客廳。
幫著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桌。
馬宏斌把身上的圍裙一摘,道:“王姨,抱歉啊,朋友出了點事,我得先走了。”
黎母錯愕道:“你先吃了飯再走啊。”
“不了,去晚了來不及。”他說著,就往大門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回身道:“對了,王姨,跟您說一下,我明天早上就坐飛機回去了,單位這兩天事多,需要人手。”
“啊?那你和小晗的事……”
“王姨,昨晚我想了一下,我們倆不太合適,而且她也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說完他抱歉一聲,毫不留戀地走了。
砰!
任銘聽著關門的響聲,心裡對他的最後一絲警惕也消散了,沒想到這人還挺講信用的,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嗯,是條漢子。
嗡嗡~
手機振動,他低頭一看。
黎黎黎晗:你在廚房跟他說了什麽?他怎麽突然就走了?
組長不是在對面坐著嗎?
他疑惑抬頭,兩人對上了眼。
黎晗沒表示,而是先拿筷子給黎母夾了隻大蝦,“媽,您嘗嘗小銘的手藝,他做菜可好吃了。”
“好。”
黎母低頭吃蝦的功夫,她朝任銘眨眨眼,瞟了眼他手上的手機。
還真是她發的消息!
任銘趕緊回道:沒說什麽,就是他發現自己長得不如我帥就算了,連做菜也比不過我。可能是感到羞愧了吧,就自己走了。
黎黎黎晗:呸!真自戀。
任銘:不是我自戀,這是他說的。
黎黎黎晗:你撒謊,扣一百!
任銘:冤枉啊,我沒說謊,他真是這麽說的,不信你去問他。
他毫不臉紅的自誇著,反正她也不可能真去問馬宏斌。
黎黎黎晗:你明知道我不會去找他,還這樣說,再扣一百!
我去,這麽聰明?
任銘:別啊組長,再扣我該貸款上班了。
黎黎黎晗:叫我什麽?
任銘撤回一條消息。
任銘:別啊黎姐姐,再扣我該貸款上班了。
“咳!”黎母一聲咳嗽,把兩個滿臉傻笑的人驚醒,她抬頭看著散發柔和亮光的水晶燈,“小晗,這燈是不是把屋裡照的太亮了?”
“啊?”黎晗也抬頭看了一眼,又環顧四周,最後看著老媽道:“沒有吧,我覺得還好啊。”
“不亮嗎?”黎母反問一句,又恍然道:“不是燈亮,那就是我亮了。小晗,我坐在這,你覺得晃眼嗎?”
“媽~”黎晗撒嬌道,她要是再聽不出老媽這是在揶揄自己兩人,那她這個女兒就別當了。
兩個人也因為黎母的這兩句打趣,雙雙弄了個大紅臉。
任銘是男人,臉皮相對較厚,很快就恢復過來。他把文思豆腐往黎母跟前推了推,“阿姨,您嘗嘗這道文思豆腐,看合不合您的口。”
看著漂亮異常,恍若一幅山水畫的文思豆腐,黎母眼前一亮,而後驚訝的看著他,“這是你做的?”
“嗯。”
任銘點頭。
他之前還擔心,萬一丈母娘不知道這道菜,把它當做一道普通的豆腐湯,那自己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萬幸,看她的表情,應該是知道這道菜的。
“我去給您拿個小碗。”不等黎母提,他就主動站起,噔噔跑進廚房,拿了一個大杓,三個小碗。
然後噔噔又跑回來。 “阿姨,我給您盛一碗。”他主動站起,舀了一碗,雙手遞給黎母。
“謝謝。”黎母道了聲謝,接過來。
他又給黎晗舀了一碗,最後才給自己舀。
黎母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暗暗點頭,看來他年齡雖小,但也是個會照顧人的男人。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入口鹹鮮,軟嫩清醇。
因湯裡的所有食材都被切得極細,所以根本不用嚼,入口即化。
“好喝!”黎母不吝讚賞,自己又舀了一碗。
任銘道:“如果阿姨您喜歡喝,那明天我早點下班,再給您做。今天時間還是有些匆忙,所以用了清水加雞粉,如果用老母雞吊湯,那味道會更好。”
他表面上平靜,其實心裡已經樂開花了。
看這架勢,丈母娘也是個愛吃的人。愛吃好啊,如果能用美食把她留下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留下來,自己臨時工的身份才能延長。
如果她能在這住個一年半載,自己就有信心徹底轉正。
“好。”黎母又喝了口湯,看著他,突然問道:“小任你多大了?”
任銘坐直身體,“我二十三歲。”
來了!
例行詢問!
如果能過了這關,那這次就穩了!
“這麽年輕?”黎母又看了眼女兒,“小任,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喜歡上我家小晗的。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嗎?”
任銘正色道:“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但絕不是決定因素。”
他並沒有否認黎母說的原因,因為她女兒的美貌就擺在這。
如果他說不是,別說人家不信,他自己都不信。所以他才會說:不只是因為美貌。
他轉頭,緊盯著黎晗,“我喜歡黎姐姐,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的內在,她平日裡對我的照顧,以及面對突發事件時她的臨危不亂。在我的世界裡,她就像黑暗中的一盞明燈,而我就是一隻不斷繞她飛行的小蟲子。沒有了明燈,小蟲子的世界就會一片黑暗,也會失去飛行的方向。”
被當面這麽告白,黎晗有些頂不住,瞪了一眼他,臉微紅。
感覺到自己的臉熱,她雙手捧起小碗,輕抿文思豆腐,用小碗擋住自己發熱的臉頰。
她被說的失去了思考能力,黎母卻依舊思路清晰,“小晗比你大了五歲。再過幾年,等你到了三十歲,你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她卻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年老色衰,到時候你還會像現在一樣愛她嗎?”
任銘收回視線,看著黎母,堅定道:“會!”
“哦?”黎母滿臉的不相信。
任銘道:“阿姨,承諾可能有些蒼白,但我敢肯定自己依舊會愛她。這不僅是我對自己的信心,也是我對她的信心。我敢肯定,在黎姐姐三十五歲的時候,一定會美貌依舊。”
黎母依舊是滿臉懷疑。
見她不相信,任銘道:“阿姨,我不是信口胡謅,因為現成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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