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
一句詩,非常全面的概括了清明節前後的天氣。
陰雨綿綿的天空,讓這個寄托人們哀思的節日,更添一份傷感。
央視新聞頻道也在這一天推出了直播特別節目,緬懷革命先烈,傳承紅色記憶。
早上九點。
正在收看央視新聞頻道的觀眾們,電視屏幕突然變得漆黑,緊接著,一行行白字出現在屏幕上。
【據不完全統計
近代以來
夏國已有約20,000,000名烈士為國捐軀
其中登記在冊的只有196萬名
我不知道他們生在哪裡,但我知道他們睡在何方
我不知道他們為誰而生,但我知道他們,為我而死】
……
任銘不知道,他製作的視頻,成了新聞頻道特別節目的開頭。
此刻的他,正陪著黎姐姐一起,來為她父親掃墓。
陪同兩人一起的,還有任銘許久不見的黎母。
黎父的墓建在綠樹環繞的青山中,安眠在這片為之付出生命,也要守護的土地上。
任銘將手裡的白菊放在墓前。
放好花,他向後腿兩步,握著黎姐姐的手,和她站在一起。
黎晗扭頭,看了看他,笑了一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挪開視線,看著墓碑上,父親那張年輕的臉。
“爸,我找到接下來,陪我一起變老的人了。”
兩人身後,黎母滿臉笑容的看著手牽手站在一起兩人。
聽到女兒的話,她臉上的笑容更甚。
以前,都是她們孤兒寡母的兩人,過來為丈夫掃墓。
現在,這個家庭終於要再添一員了,或許過不了幾年,小兩口還會為這個家庭再加一個胖娃娃。
她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聽到黎姐姐的話,任銘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兩人相處的時候,大多數都是他主動。
如今,她當著母親和已故父親的面吐露心聲,這讓他心中感動又甜蜜。
從陵園出來,黎晗被他牽著,往停車場走。
余光瞥見身後站在原地的老媽,她輕輕掙開他的手,道:“你去開車吧,我和我媽在這等你。”
任銘嗯了一聲,回頭隊黎母道:“阿姨,你們在這等會,我馬上過來。”
黎母笑道:“好。”
待他走遠,她調侃女兒道:“牽了一路,終於舍得松開啦,我還以為你們倆的手長在一起了。”
跟在後面吃了一路狗糧,她心中不忿,便想說兩句。
“媽~”黎晗撒嬌,走過去挽住老媽的胳膊,希望她不要繼續往下說了。
“怎麽還臉紅了,行行行,我不說了。”黎母知道點到為止的道理,又道:“你見過他家裡人了?”
黎晗點頭。
“那找個好時間,你們倆把證領了吧。”
黎母語不驚人死不休。
家長就是這樣,子女到了年齡後,他們就開在跟在後面催找男女朋友,有男女朋友的,就催著結婚,結完婚,就開始催生,反正他們永遠比當事人著急。
“媽,還早著呢。”黎晗道:“我們在一起連一年都不到,結婚什麽的,太著急了。”
黎母一聽,來勁了,“急什麽急?你今年過完生日都二十九了,再拖幾年,你生孩子都成大齡產婦了。還有,我的傻姑娘,你不是不知道,小任的職業是什麽。像他那樣的,每天面對的誘惑有多少?不趕緊生個孩子拴住他,到時候萬一出點啥意外,你哭都來不及。”
“哎呀,媽,你越說越離譜了。”黎晗瞪她,“我心裡有數,他才不是那種人。而且,你女兒也不比任何人差啊。”
黎母冷笑,“你還挺自信哈。”
黎晗臭美道:“那可不。”
兩人正說著話,任銘開著車過來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車內。
任銘誇下海口:“阿姨,您今天想吃什麽,盡管說,我都給您做。”
黎母吃過他做的菜,知道他手藝好,笑道:“做幾個你們倆愛吃的菜就行,我吃什麽都成。”
任銘道:“那可不行,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必須做些您愛吃的。”
黎母聽了,覺得很是窩心,笑道:“你突然讓我說,我也說不上來,我和小晗口味一樣,你看著做就行。”
任銘:“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說完,他開車直奔菜市場。
一頓飯,征服了母女倆的胃。
也堅定了黎母不能放走他這個女婿的想法。
晚上。
黎母走出臥室,對任銘道:“小任啊,床我給你鋪好了,你今晚就在這屋睡。”
任銘:“謝謝阿姨。”
家裡一共兩個臥室,黎母要任銘睡的屋子,正是黎晗的房間。
晚上十點。
黎晗洗漱完,很自然的就往老媽屋走。
她還沒有當著老媽的面,和任銘睡一屋的臉皮。
然後,她就被老媽趕出來了。
黎母站在臥室門口,堵著門沒好氣道:“我一個人睡慣了,你上別的屋睡去。”
黎晗委屈道:“可是家裡就兩張床啊,我總不能和他睡一起吧。”
她在努力維持自己在老媽心中的形象。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和我睡一屋。”
說完,黎母砰的一聲,直接把門一關。
黎晗還聽到了從裡面反鎖的聲音。
望著關得緊緊的臥室門,黎晗臉上神色變換。
這兩天下雨,導致氣溫又降了幾度,夜間溫度重新跌至個位數,睡沙發肯定是不行的。
一咬牙,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門後,黎母聽著遠去的腳步聲, 一臉欣慰。
看著黎姐姐進屋,正在刷手機的任銘驚訝道:“你不是去睡了嗎?”他突然一笑:“怎麽,就這麽離不開我,睡前還要看看我,才睡得著啊。”
“呸,說的你好像多香一樣。”她嘟嘴道:“都怪我媽,她說要自己睡,把我轟出來了。”
任銘聞言,二話不說,掀開被子,拍了拍床,“黎姐姐,來。”
他都以為自己要獨守空房了,沒想到,丈母娘竟然這麽會助攻。
看到他迫不及待的樣子,黎晗輕啐一口。
兩人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了,要是在自己衛江的家中,她肯定不會害羞,但這是在老家,老媽的臥室,就在幾步外。
最重要的是,這屋子的隔音不行。
她扭捏地走到床前,坐下,警告他道:“今晚你不許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