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葡萄園某處樹蔭下。
安靜的空氣中,除了被風吹動的沙沙樹葉聲,還有一陣讓人臉紅的粗重喘息聲。
因為一直側著頭不方便,所以黎晗的身子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朝任銘轉過來。
但其實姿勢很別扭,黎晗突然感覺腿有點麻麻的,便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大長腿。
而她這麽一伸展,雙腿直接從任銘屈腿形成的空間下穿了過去。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原本顫動的雙眸猛然睜開,雙手用力,直接把任銘推開。
在任銘疑惑不解、無比懵比的目光裡,她心疼的看著地上,剛剛兩人合力完成的畫作。
畫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兩人名字完全被擦掉,兩個Q版小人也只剩下了腿。
紀念作沒了……
任銘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面目全非的畫,再看她心疼的眼神,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想,便勸道:“沒事的,大不了我再畫一遍嘛。”
“但那就失去意義了。”黎晗滿臉惋惜道。
她本想拍照留念的,誰成想還沒拍就被他給“強吻”了,從而導致畫被破壞。
什麽?
你要說不是強吻?
不!那就是強吻!
她才不想和他接吻呢,一切都是他強迫的,她力氣太小,反抗不了才被得逞了的。
“啊啊啊!!!”黎晗有些懊惱的叫了一聲,然後看著任銘道:“都怪你!把畫弄沒了!”
任銘哭笑不得道:“黎姐姐,咱得講理啊,明明是你自己弄沒的,怎麽能怪我呢?”
“我不管,就怪你,就怪你!”昔日那個高冷的女上司仿佛消失不見,只剩一個向男朋友撒嬌的小女生,“你把我的畫弄沒了,我要懲罰你。”
要不是他突然吻住自己,自己怎麽可能把畫踢沒,所以就怪他!
任銘投降道:“好好好,怪我怪我,那你說,要怎麽懲罰我。”
雖然黎晗轉變的速度讓他驚訝,但他還是很快適應了。
想想也對,對待下屬和對待男朋友,怎麽可能一樣。
或許這個狀態的她,才是真實的她吧。
“罰你……”黎晗托著下巴,思考了一陣,道:“罰你假期結束前,一直陪我玩。”
任銘神情古怪道:“黎姐姐,你確定這不是給我的獎勵?”
“才不是獎勵,我有條件的!”黎晗道:“這幾天,你全得都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ok!”任銘比了個ok的手勢,“這幾天,我就是你的專屬小跟班了。”
“這還差不多。”笑容重新浮現在黎晗臉上,“那現在我們去摘點別的水果吧。”
就這樣,任銘陪著她,吃吃玩玩的摘了一上午水果。
下午,黎姐姐在藏著壞心思的任銘的慫恿下,驅車來到了遊樂場的鬼屋。
鬼屋裡,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任銘的預料。
如果按他設計好的劇本,被鬼怪嚇到的黎姐姐,應該一次次尖叫著朝他飛撲過來,他則正好展現強大的男友力,溫柔擁她入懷,順便再霸道的將那些攔路鬼怪橫掃開來,她攝於他強大的男性魅力,兩人間感情更加升溫。
然後晚上,被鬼怪嚇到的她肯定不敢一個人睡,到時他就能順理成章的去她屋裡,和她……玩飛行棋了。
本來事情就該這樣發展的嘛。
但事實卻是,黎姐姐一點也不怕那些人造的東西,甚至和他們聊了起來。
這讓任銘的後續計劃直接破產,心裡更是有了嚴重的挫敗感。
但他為了維護自己計劃通小王子稱號(自封)的尊嚴,他決定——被鬼嚇到。
鬼屋裡,在一片小姐姐的驚叫聲中,一道洪亮、磁性,還帶著胸腔共鳴的男聲,是那麽的獨特而又格外引人注目,有人沒被“鬼怪”嚇到,反而被他的叫聲嚇到了。
鬼屋外。
看著自己腰上任銘的手,黎晗無奈轉頭道:“喂,我們都出來了,你就別裝了。”
“嬌軀”發顫的任銘用發顫的聲音道:“我沒裝,是真的被嚇到了。”
“唉。”黎晗無奈的歎口氣,被這個戲精打敗了,道:“你一直抱著我,我連路都沒辦法走了。”
任銘道:“可是我一松開你,就害怕怎麽辦。”
他是徹底不要臉了,臉算什麽,不當吃不當喝的,還是多抱一會黎姐姐來的實在。
任銘內心暗自想到,如果黎姐姐知道我為了抱她,連身上的器官都不要了,她一定會非常感動,甚至愧疚吧。
嗯,為了不讓黎姐姐的內心感到愧疚,我還是把這件事保密,獨自承受劇痛吧。
黎晗也知道他是在作怪,道:“那我們牽著手走總行了吧。”
猶豫了兩秒,任銘道:“行吧。”
……
晚上。
賓館。
黎晗房門口。
屋內,黎晗背靠房門,使上八分力氣,想要關上自己的房門,嘴上道:“回你自己房間睡!”
屋外,任銘使出三成力推門,戲精道:“我一閉眼,就全是鬼屋裡的鬼,害怕的睡不著,黎姐姐,你就讓我跟你一起睡吧,我不睡床,睡地板就可以的。”
計劃通小王子的新計劃——裝可憐,騙同情。
“不可能!”黎晗拒絕的相當堅定。
任銘:“黎姐姐,你不愛我了嗎?”
黎晗突然臉紅,接著言不由衷道:“不愛,你快回去!”
……
一直僵持了五分鍾,黎晗突然道:“任銘,你忘了早上在果園對我的承諾了嗎?”
任銘臉上一僵,推門動作一滯,暗道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慢慢撤去自己的力氣,房門也慢慢合上。
他望著緊閉的房門,歎口氣,回屋了。
屋內。
黎晗聽外面沒了動靜,便通過貓眼看向門外,看到空蕩蕩的走廊後,她慶幸的同時,心裡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其實還挺想和他多待會的,但又害怕他強迫自己做不願做的事。
等了兩分鍾,她想到明天還可以和他繼續遊玩,便又開心起來。
哼著小曲走進浴室,她褪去身上的衣服。把浴缸放滿,赤著白嫩嫩,水靈靈的雙足,跨入浴缸中。
掬起一捧水,仰頭潑在臉上,被肌膚滑開的水珠,順著無暇的美顏,到了修長的天鵝頸,繼續向下,滑入精致的鎖骨窩,在聚齊足夠的同類後,它又接著向下,滑入一片閃耀的白光之中。
聖騎:沒錯,又是我。
……
另一間屋內,任銘也在洗澡。
不像黎晗一樣,他簡單衝了一下就完事了。
躺在床上,回想這兩天的經歷,簡直如在夢中。
明天去哪玩呢?
他拿起手機,查起了旅遊攻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