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任銘接到了輔導員王梅的電話。
“喂,王老師。”
“任銘啊,後天就是校慶了,你要來嗎?”
“當然,正好我也要去陽城錄節目。”
“錄什麽節目?”
“主持人大賽。”
“這麽巧?”
“呃……王老師,難道您也要參賽?”
“我參什麽賽,是你的老熟人。”
“我的老熟人?誰啊?”
“呵呵,來學校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王老師,明天學校見。”
……
“這王老師,還學會賣關子了。”
掛了電話,任銘收拾一下,去找李卜請假了。
他之所以要這麽早去陽城,是因為除了要參加校慶,還要配合央視錄製主持人大賽的宣傳片。
順利的請完假後,他又敲開了副組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內。
黎晗得知他明天就要飛陽城後,心裡很是不舍。
兩人剛確定關系,正處在時時刻刻都恨不得黏在一起的熱戀期,她當然不想他走,但又說不出挽留的話。
雖然還保留有少女心,但她終究不是任性的要另一半放棄工作,終日陪伴自己的刁蠻少女了。
為了不讓他擔心,黎晗隻愣了一秒,便調整過來,微笑道:“路上注意安全,落地以後,給我報個平安。”
任銘點頭,道:“會的。”
辦公室內突然陷入了安靜。
任銘站在她的辦公桌前,看著她嬌嫩欲滴的紅唇,喉頭滾動。
果園之後,一直沒機會再次品嘗她的美。今天之後,又要好多天見不了面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
說乾就乾。
他繞過桌子,走到她跟前。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俯身攬住她溫軟的身子,頭湊過去,親了個爽。
…………
央視。
少兒頻道辦公區。
一個留著爆炸頭,鼻子上架著副大大的黑色眼鏡框的男孩,正坐在自己工位,默背著電腦上自己總結出來的新聞素材。
這是參加主持人大賽所需要積累的東西。
“哎,思昂,你怎麽還在看這些東西啊。”一名經過他工位的同事問道,接著又道:“思昂,我真搞不懂,你為啥還要去參加主持人大賽啊?你都已經是咱們少兒頻道的知名主持,無數孩子心目中的海綿哥哥了。
“再去參加比賽完全沒有意義啊,照你的資歷,贏了是應該的,輸了可就丟人了呀。你就不怕到時候萬一真輸給那些小年輕了,臉上無光嗎?”
楊思昂,央視少兒頻道主持人,進入央視已經十九年了。今年四十二歲的他,因為長期和孩子們打交道的緣故,依然保持著不老的容顏和可貴的童心。
臉上每每掛著陽光、溫暖笑容的楊思昂,現在卻是滿臉認真,道:“我去參加比賽,不是給別人看的,而是給自己看的。在少兒頻道待了這麽多年,我也想突破一下自己,況且誰說我就一定會輸給那些年輕人了,萬一拿到了金獎呢?”
此時的他,目光裡充滿了鬥志和堅定。
見他如此態度,同事搖搖頭,走了。
……
夏國傳媒大學。
燈火通明的教室內。
講台上,一名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堪稱頂級的女孩正對著台下的空氣,面帶微笑的播報著。
“所以我們不僅要看高樓大廈有多高,馬路修的有多寬。我們更要看看高樓下的人,他們幸福……”
“叮叮!叮叮!”
講台上,手機計時器發出刺耳的叫聲。
安果彤的聲音戛然而止,按掉計時器後,她生無可戀的往後一倒,坐到椅子上。
“啊啊啊啊!”她突然崩潰大叫,兩腳一蹬,鹹魚般的仰頭看著天花板,無意識的念叨著,“就差一句啊,不能等我說完再響嘛!”
“咚咚!”門突然被敲響。
她心裡一緊,趕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重新掛上微笑,走過去打開插銷。
王梅把手上的粥和包子提到她眼前,道:“果子,你也歇歇吧,該吃晚飯了,這都八點了。”
安果彤收起臉上的微笑,兩手張開,感動道:“王老師,你真好,抱抱。”
王梅被抱了個滿懷,笑道:“好了好了,還是先吃飯吧。”
教室內,王梅問道:“怎麽樣果子,練出什麽成果了嗎?”
安果彤咽下嘴裡的粥,噘嘴道:“一說這個我就生氣,明明我已經很努力的控制語速了,可還是超時,氣死我了。”
王梅安慰道:“沒關系的,你不是說主持人大賽十五號才開錄嗎?咱們還有時間,這幾天你就專練語速。”
安果彤道:“也只能這樣了。”
王梅道:“對了果子,任銘明天也要來。”
“哦?”安果彤眼睛亮了下,“他來幹嘛?”接著突然想起什麽,道:“他是來參加校慶的吧。”
王梅曖昧笑道:“除了參加校慶,他也和你一樣,要參加主持人大賽。果子,這可是上天注定的……”
“王老師!”安果彤打斷她,無奈道:“您又來了,要我說多少次您才相信啊,我對他真的只有校友情以及搭檔情,別的真沒了。”
她真的是相當鬱悶,還沒畢業的時候,她和任銘是同專業但不同班的同學,也是每次學校活動的主持搭檔。
不知從什麽時候,王梅就一直熱衷於撮合他們兩個,但她根本沒往哪方面想過。雖然任銘很帥,各方面也很優秀,可她就是不來電。
看著王梅,她暗想道,王老師什麽都好,但就是愛亂牽紅線。
上學這麽多年,她還是頭次碰到這麽熱衷於當媒婆的老師。
聽到安果彤再次明確表示拒絕,王梅滿臉可惜。
多好的一對璧人兒啊,無論相貌、氣質、專業能力,這兩人都相當的登對。
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一起主持,她的cp之魂就在熊熊燃燒,但可惜的是,無論她做出多少努力,兩人就是始終保持著非常純潔的同學情,絕不越雷池一步。
吃完了晚飯,安果彤把垃圾一丟,道:“王老師,您先回去吧,我想再練一會。”
王梅心疼道:“果子,你都練了七八個小時了,過猶不及,今天就到這吧。”
安果彤微笑道:“沒關系的。”
如果不知道任銘要參加主持人大賽,她或許還不會有這麽大的動力,但現在……
她不允許自己比任銘差。
不然在老同學兼老搭檔面前多丟人啊。
……
央視國際頻道。
台上的女主持人道:“下面我們就來連線一下我台駐漂亮國的記者張蘭。”
畫分左右,一個留著短發,形象端莊大氣的女記者出現在主持人右側。
她的顏值雖不是頂級,但身上的那股氣質卻讓人心曠神怡,渾身散發著知性美。
女主持人:“張蘭,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們那裡的情況吧。”
幾秒延遲後。
張蘭:“好的主持人。我所在的地方呢……”
鏡頭裡的張蘭,語速不緊不慢,儀態從容鎮定的介紹著現場情況。
而她身後,是拉著橫幅、手持器械、滿臉憤怒的大喊口號遊行人群,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
一分半後。
女主持人:“感謝張蘭給我們帶來的報道。”
這邊,張蘭摘下耳機,對著攝像師道:“我們回去吧。”
牛高馬大的攝像師點頭,放下肩上的攝像機,正要和張蘭說話,異變陡生。
一名手持棍棒的漂亮國人,突然脫離了遊行隊伍,朝他們這邊走來。
攝像師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他拿著攝像機護在胸前,同時有意無意的擋住張蘭的身體,嘴裡低聲道:“你快跑。”
張蘭卻沒聽他的,而是觀察了一下那個朝他們走過來的漂亮國人。
首先是他拿著棍棒的手,他手上沒用力,而是吊兒郎當的輕握著;其次是他的臉,他的眼神並沒有侵略性,甚至還含有一絲不確定的善意;再然後是他的走姿,腳步輕快,並沒有擺出進攻的姿態。
她拍了下攝影師緊張的後背,道:“你放松一點,他應該沒有惡意。”
攝影師急道:“你快跑啊!”
這個時候,不管那名漂亮國人是善意還是惡意,先撤總沒錯。
見他情緒激動,張蘭不得不後退了一些。
那名漂亮國人走到攝影師跟前,用英語問了一句,“你們是夏國人嗎?”
攝影師警惕的看著他手上的棍子,用英語回道:“是。”
注意到他的眼神,漂亮國人直接把木棍丟了,伸出根大拇指,道:“夏國人第一!”
說完,他走了。
看著那人遠去的身影,攝影師提溜著的心終於放下。
飛往夏國的飛機上。
攝影師看著張蘭感歎道:“還是你看人準啊。”
張蘭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攝影師又道:“這次回國,你應該不會再來了吧。畢竟憑你的能力,主持人大賽的金獎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得了金獎,台裡肯定不會再讓你當一個小小的記者了。”
張蘭笑道:“能進入全國六十強的沒有一個弱手,不一輪遊我就謝天謝地了。”
攝影師嘖道:“你這人,就是太謙虛了。”
……
某以吃人聞名全國的省份。
一高檔小區內。
“夠了老婆,別塞了。”曾擔任春晚分會場主持人的何良東,看著直往自己行李箱塞衣服的妻子道。
妻子道:“陽城那邊不比我們這,這馬上都十月中旬了,氣溫說降就降,不準備衣服怎麽行。”
何良東微汗道:“那也用不著準備二十條秋褲吧。”
妻子道:“家裡只有這個,到時候如果冷了,你就多套幾條,如果還冷,你就買條棉褲穿上,別因為臃腫就不穿。腿部保暖最重要,不然到老容易老寒腿……”
妻子開啟了老媽子模式。
何良東:“行吧。”
……
某娛樂產業大省。
雙花國際機場。
候機大廳,一個穿著時尚、帶著墨鏡的漂亮女孩引起了周圍人的討論。
就在人們猜測她是哪個明星時,她的飛機到了。
簡玉婷站起身,往登機口走去,她對自己此行充滿了期待。
陽城之行後,我的名字估計會響徹夏國吧。
……
進入全國六十強的主持人大賽選手們,紛紛告別家人,從各地趕往陽城匯合。
九號。
任銘起了個大早,準備趕飛機。
拖著行李箱,下樓。
正準備去小區門口打車,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映入眼簾。
碰上車門,任銘對駕駛位的黎晗道:“黎姐姐,不是說好不用送了嗎?”
黎晗啟動車,道:“睡醒了沒事,還不如去送你。”沉默了幾秒,又道:“什麽時候回來。”
任銘道:“15號開錄,如果沒有意外,16號應該就能回來。”
黎晗:“嗯。”
一路到了機場。
安檢門前,黎晗突然拉住了任銘的衣角。
任銘回頭,“?”
問號剛打到一半,他臉上就多了個溫熱的東西,軟軟的帶著微濕。
雖然臉很紅很熱,但黎晗還是強迫自己盯著他的眼睛道:“到了那裡,不許招惹女孩子。”
能進入全國六十強的選手,除了業務能力,相貌肯定也沒有差的,而他的條件又這麽優秀,就算他不主動,那也擋不住女方主動啊。
萬一他擋不住誘惑……
看她那不自信的樣子,任銘笑道:“我說黎姐姐,你早上起來沒照鏡子嗎?”
怪不得破天荒的主動吻自己,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黎晗:“?”
她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髒東西。
任銘:“就您這顏值,我想不到世上還有那個女孩子能比你漂亮, 所以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又不是那個名字帶誠的男明星,明明家有仙妻,卻還要出軌。
咦?
帶誠的男明星是誰?
“花言巧語。”黎晗嘟囔了一句,但臉上還是很開心的,“快走吧,別一會誤了飛機。”
任銘不走,指了指自己另一半臉,“它說它沒有被親,不開心了。”
黎晗推他,臉上羞紅一片,“快走吧你!”
這家夥真可惡!
任銘站在原地不動,笑意盎然的看著她,態度很明顯。
眼看登機時間越來越近,黎晗也顧不得羞了,用極快的速度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然後瞪他一眼,“這下滿意了吧。”
雖然很想再讓她來一下,但他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便心滿意足道:“那黎姐姐,我走嘍。”
黎晗:“嗯。”
……
ps: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