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無比,但是,透露著一絲光亮,這是月亮清冷的光芒從天而降,降落在大地之上,給來往的旅人指明了前進的方向。
在月光之下,林間的小道上,也不能說是小道吧,有著一條烈焰火長龍,正在緩緩的移動著,近了仔細看了看,原來是一支隊伍正在趁著夜色趕路。
這支隊伍,大概有著三十多人,他們所有的人的腰間都別著長刀,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尤其是還有著幾個人的背上還背著幾杆長槍。
這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走在車隊的邊上,神情嚴肅,警戒著周圍的環境。
整個隊伍的中間有著三輛馬車,每輛車上裝著一個大箱子,還坐著一個趕馬的馬夫,
不過,就算是馬夫的身邊也是放著一把長刀!
看來箱子裡應該是一些值錢的東西,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的人?
車轍的印記很深很深,順著已經是壓實的路壓過去,直接就留下了一道道的溝壑,看樣子車上裝的東西很重、很重。
整個隊伍的前邊是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漢子,雙目炯炯有神,眼神之中時不時的閃過一絲絲的鋒利的光芒。
兩個漢子的動作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樣的,一隻手握著馬匹的韁繩,一隻手就沒有離開過跨在腰間的長刀,好像是隨時都要出刀一樣。
身軀更是隨著馬匹的走動在不斷的起伏著,隨時都在微調著自己的位置,每一次微調之後都是最佳出手的時機。
這些動作已經是融入到了他們的日常習慣之中,好像他們要是不這樣做,就會看上去極端的不協調一樣,這要是不仔細觀察,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兩個漢子在不斷的調整著自己動作,可以讓自己隨時都可以出手。
一陣陰冷無比的微風吹了過來,涼意直接就透過了穿著的衣服進入到了他們的身體之中,頓時,一個激靈,汗毛倒立。
“大哥,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啊?”
一個粗壯的漢子下意識的裹了下身上穿著的衣服,好像這樣可以幫他驅散身上的寒意一樣。
話音剛剛落下,還沒有等旁邊的“大哥”開口說話,身下的馬匹頓時就止步不前了,發出了“唏律律”的叫聲,好像是前邊有著什麽恐怖至極的事物一樣,止步不前。
動物的感覺是最準的,尤其是這兩匹跟著他們已經是廝殺了很久的戰馬,能讓它們感到一陣陣的恐懼,肯定是前邊有著什麽恐怖至極的事物。
“唰”兩個漢子的長刀同時拔了出來,並且同時大聲喊道,“停止行進,原地警戒!”
聽到了命令,趕著那車的人手一拉韁繩,馬車頓時就停了下來。
其實就是趕馬車的漢子不拉韁繩,此時的馬匹已經是止步不前了。
這些趕馬的漢子直接就從車上就跳了下來,和旁邊的人一樣,都把長刀拔了出來,僅僅的盯著四周,尤其是樹林。
那幾個背著長槍的漢子,也是立刻就把長槍對著四周,只要是有著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他們就會立刻出手,絕不留情。
“前邊是那位朋友,吾乃鎮三山梁振天,前邊是那位朋友在阻路?”
“請現身一見!”
聲音在寂靜的深夜之中傳出老遠,甚至還有著回聲,但是,沒有絲毫的動靜,就連經常看到吃腐肉的烏鴉也是沒有看見,更是沒有任何人回話。
“老二,小心點!”
梁振天低聲對著身旁的老二說道,“看來是來者不善!”
“大哥放心吧!”老二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長刀,
眼神凶惡的朝著前方看去,像是要把前方徹底看透。 梁振天又喊了一遍,但是,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就像是前邊什麽都不存在一樣。
但是,馬匹這樣極有靈性的動物,這個時候,竟然是一點都不敢繼續往前走了,並且還有著站不住的趨勢。
“大哥,你給我壓陣,我到前邊看看去!”
老二的聲音剛剛落下,手中的長刀的刀背對著馬屁股抽了一下,馬匹在吃痛之下,頓時就向前跑了過去。
“老二,回來!”
梁振天看著老二如此的魯莽,頓時疾呼,讓他趕緊回來,可惜為時已晚,老二騎著馬匹已經是跑了出去。
梁振天此時只能是雙目緊緊的盯著老二,看著老二上前探路,準備隨時上前支援他。
老二騎著的馬匹好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又一次停了下來,在那裡躊躇不前,就算是老二用著刀背抽著馬屁股也是一樣的。
梁振天頓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須發倒立,好像是有什麽大恐怖在盯著他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前邊的老二已經是從馬匹上摔了下來,尤其是馬匹,此時已經是四肢跪地,口吐白沫了。
老二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手中握著長刀,目光緊緊的盯著前方,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前方好像是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盯著他一樣。
他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相比於背後背著的槍,他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因為手中的長刀已經是跟隨他十余年了。
幫助他斬殺了無數的敵人,沾染了無數敵人的鮮血,讓他死裡逃生。
至於身後,有著他大哥在那裡,自然是不用害怕的,他對他大哥有信心,他現在隻用專心應對前方的恐怖就行了。
要知道,鎮三山梁振天和他可是一母同袍,從小到大都是相互扶持,他對於他的親大哥自然是十分相信的。
尤其是他們可以說是經歷了數次的生死危機,這種生與死的感情,加上親情,他不相信他大哥,還能相信誰?
“老二,你慢慢的退回來。”
梁振天此時也是感覺到大事不好了,馬匹竟然是被驚嚇的四肢酸軟無力,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前方必然是有著大恐怖,說不定還不是人!
“剩下的兄弟們保持原地警戒,要小心了!”
沒有任何人出聲,但是,看著他們緊緊握在手中的長刀,就知道了他們的精神已經是緊繃到了極點!
梁振地此時不用他大哥提醒,就知道慢慢的向後邊退去,但是,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前方。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著,要知道,他可是在方圓五百裡赫赫有名的大刀客。
方圓五百裡誰不知道地躺刀梁振地的威名?
最重要的是這威名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殺出來的!
跟他的大哥鎮三山的名氣那是相差無幾,要不然這批貨物也不會讓他哥倆押運。
但是,由於恐懼,他那沾滿了血腥的雙手,現在竟然是在微微的顫抖著,竟然是握不穩刀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前邊有著極為恐怖的東西,要是處理不好,他今天可能會,死!
後邊的梁振天此時也是看到了自己二弟梁振地的不對勁,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梁振地的身軀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可是很清楚自己弟弟的實力的,看到了這個樣子,他就更加的謹慎了。
梁振天知道,此時馬匹已經是沒有什麽用了,繼續騎著馬往前走,說不定還會成為拖累,因此,直接就下馬了,然後慢慢的接應著自己的弟弟梁振地。
“大哥,你趕緊帶著人走!”
梁振地顫抖的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現在連頭都不敢回。
僅僅是因為還沒有露面的東西,就已經是兩股戰戰,現在更是絕望的讓他大哥趕緊逃命。
“別廢話,你慢慢的退回來!”
低沉的聲音從後邊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怒氣還有恐懼,他知道這是自己哥哥的聲音。
梁振天這個時候又怎麽可能丟下自己的弟弟走了呢,那可是他的親弟弟啊,二人一起度過了不少的生死關頭。
要不然怎麽能闖出如此大的名頭?
僅僅是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梁振地整整挪動了近半個小時,要是不仔細看,幾乎就看不到他的移動,生怕動作大一點,就驚動了那個不知名的恐怖存在。
“老二,是我!”
梁振天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嚇得梁振地的身軀微微一顫。
不管怎麽樣,梁振天和梁振地終於是匯合了。
“大哥!”
梁振地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還有溫暖的手掌,有一種要哭出來的感覺。
現在梁振天才發現,自己的弟弟頭上盡是冷汗,在不斷的向下邊淌著,流進了衣服裡邊,已經是把衣服遝濕了,他握著的梁振地的手,水淋淋的!
“咱們先撤!”
梁振地把頭轉了過來,對著他大哥說道。
梁振天則是搖了搖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有著恐懼,又有著無奈,“恐怕是來不及了!”
他不明白他大哥這是在恐懼著什麽,也不明白是在無奈著什麽!
之後,就聽到了“喵嗚”一聲!
梁振地就看了所有的馬匹都四肢酸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眼神之中盡是恐懼,好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一樣。
而他們兄弟兩個的手下,也都是恐懼至極的望著他的背後,不過,有的人眼中除了恐懼還有著瘋狂之色,這種瘋狂他真的很熟悉。
“嗚”梁振地聽到了一一聲嘔吐的聲音,借著火把的光芒,他可以看到,那個發出聲音的人,嘴中竟然是吐出了綠色的汁液。
然後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沒有了聲息。
以他的經驗可以清晰的知道,那綠色的汁液就是膽汁,這個人竟然是被活生生的被嚇破了膽,嚇死了!
只是“喵嗚”一聲,就被活生生的嚇死了?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竟然是恐怖如斯?
他的心顫抖著,艱難的轉頭朝後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