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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寒風在耳邊刮過,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方式直面寒冷。
這是薩姆勒?莫德裡安清醒後的第一感覺。
他有些迷糊,虛著眼看清了現在的正處於黑夜。
自己怎麽在飛行時睡著了?
他剛為自己差點掉下去而心悸,隨後就發現不對了:他現在是被人抱在懷裡!
但他卻沒有貿然衝出懷抱,現在的他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極其虛弱,而且腦子裡昏沉沉的,好多記憶突兀的出現,像是一個大家庭裡有幾個孩子在家裡竄來竄去,一時搞不清楚什麽狀況的他選擇了作為一個謹慎的翼族人做法:靜觀其變。
但興許是速度太快,且與往常他飛行的方式相差甚遠,讓他覺得臉被刮的生疼,終是沒忍住,挪動了下小腦袋,然後,對上了這個將他抱在懷裡的男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藍帶黑的眼睛,擁有灰色的胡子,看上半身應該是灰色長袍,頭戴灰色尖頂帽,臉上布滿皺紋,黑白夾雜的頭髮亂糟糟的……嗯,這是個老頭。
還沒等他在心裡吐槽為什麽不是個小女孩時,老頭說話了。
“孩子,你醒了啦?”
要說他不震驚,那肯定是假的,因為,這老頭說的竟是半獸人語!要知道,半獸人的語言是迄今世界上有史記載的最難學的一種語言!因為它沒有任何規律與邏輯可言,就像是神靈看到了什麽想到了什麽就創造出一個詞語,然後憑借強大的腦容量記憶下來。半獸人族之間互相交流都略顯困難,更別說人類來學習了。
而這個老頭能如此流暢的說出半獸人語,難道說……
薩姆勒只看得到他的臉,看不到其他的地方也無法判斷,壓抑著欣喜的語氣試探性的一問:“你不是人?”
“哎呦喂!”
薩姆勒吃痛的一叫,揉著自己的腰從地上爬起,嗯,這好像不是地……
“不是人就不是人嘛!怎麽就突然把我放手了!你不講武德!”
老頭剛剛還略帶和藹的表情消失,他開口了。這次他用的不是半獸人語,因為薩姆勒沒有聽懂……
聽了一大圈,想來是在向薩姆勒介紹什麽東西,然而事實上,老頭子只是用英語把他罵了一遍……
“喂,你還是用半獸人語吧,我聽不懂……”
薩姆勒用單純的語氣說著,銳利的雙眼卻是向四處瞟。他們貌似在一隻巨大的鳥的背上,嗯,目測比他大上不少……
老頭似乎沒有看到薩姆勒飄逸的眼光,又換回了半獸人語,用溫暖的語氣說道:“你都知道什麽?”
薩姆勒立即收起了天真偽裝下的外表,滿臉的冷漠,本來斂在背後的雙翅也是微微扇動,像是要遇事不決量子力學……不對不對,遇事不決就要振翅高飛!
“你不用這麽緊張,事實上。你還應該感謝我,是我把你從無盡的貪婪與追捕之中解救了出來。”
薩姆勒已經緩緩退到了巨鳥背上的邊緣,警惕問道:“那你是誰?又為什麽要救我?”
薩姆勒知道他之前處於一中什麽境況,眾人追殺,逃不出莫德裡安,無人庇護,只能東躲西藏……現在他能安穩的站在這裡,並看到下方截然不同的田野夜景,他便知道此時的他已經被救出了莫德裡安,但他仍然要問清楚。
時刻保持警惕,這是幾年來被追殺的經歷所練就的。 “孩子,你很警惕我啊。”老頭抿了抿嘴,釋然一笑,道:“我啊,也算一個巫師吧,一個只會用他們的熒光咒的巫師。”說著,他拄了拄左手的一個長棍…上面亮起了微弱光芒。
“這是什麽?”
“也算一種魔杖吧,我叫他法杖。”
薩姆勒沒有在老頭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險,半獸人的天生警戒神經也沒有給他提供任何感覺,只能說要麽是這老頭太強,要麽就是太弱,但一個只會光的巫師會強到哪去呢?
薩姆勒用翅膀護住自己,讓自己在寒風中感受到一絲絲溫暖。
“你怎麽救的我?莫德裡安可不是那麽容易就逃出來的。”
老頭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現在你已經逃脫了莫德裡安,今後要做如何打算?”
薩姆勒沉默不語,這世上他能去的地方又有哪裡呢?自他有記憶起,他就呆在了莫德裡安,直至七歲那年父母家人族人全都消失,隻留下他一個人,便被無數的勢力覬覦。
剛開始他還能躲在族群的聚集地,但沒有了族人的巡邏與掩護,聚集地很快就就曝光在了世人的眼中,他被逼無耐奈躲進了莫德裡安的深山之中,卻又因食物匱乏不得不到外面尋找食物導致被人發現被追捕。
僥幸的是,他每次都能逃脫,而翼族人的天賦也很快展露,由於長期硬接魔咒與被追捕,身體素質極其強悍,如果族人還在,那他將就一個聚集地最弱小的半獸人華麗變成最強大的那一個。即使是他才十歲。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能逃出莫德裡安。一個沒有魔力的半獸人不說要對抗幾乎全世界的巫師,就光是莫德裡安嚴密防守的包圍圈,他都幾乎沒有可能突破。
而現在,本來最強烈的願望逃脫莫德裡安已經實現,他卻覺得十分迷茫。天下之大,無親人在世,也只在莫德裡安呆了十年,他能去哪兒呢?他現在就像入獄幾十年的囚犯終於出獄,卻發現物是人非,天下之大竟無一處安身之所。
老頭看出了薩姆勒的迷茫,於是和藹的說道:“那你願意聽聽我的看法嗎?”
“知道鄧布利多吧?呵,當世最偉大的白巫師,他作為一名博愛的教育家,肯定願意接受一位無家可歸的孩子的。”
“鄧不利多?可他是一名巫師啊?我是一名半獸人,對我的偏見很大吧?我去了他那兒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最後他又會不會迫於各方壓力把我賣給那些可惡可恨之徒?”薩姆勒對這個辦法的可行性和安全性深表懷疑。
“相信我,這是最好的選擇。”老頭溫柔的說道,平淡的語氣讓薩姆勒感到值得信任。但長期以來缺乏安全感他不在信任任何一個人, 任何事都得留一手,可就目前來看,他沒有什麽討價的余地,除了相信這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弱雞巫師。
真不知道怎麽能說服鄧不利多,也不知道鄧不利多會不會接受他,會不會背刺他,他今後的日子又是怎樣……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雖然你現在不用擔心性命之憂了,但要是想在巫師社會中生活下去還是比較困難的,而且,你還有一個當務之急。”
薩姆勒也滿臉凝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今後的日子不會過得很好,但至少比賽莫德裡安好上許多,既然選擇了鄧布利多這條船,那麽為了安穩的生活,一切困難都必須解決!
“那就是要先學會英語。”
剛剛還如臨大敵的薩姆勒滿臉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點了點頭。
幾番交談下來,他對眼前的這個老頭子有了不小信任,也許是他長的人畜無害吧,也許是實力太弱吧,也許是他救了自己吧,但總之,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
薩姆勒臉上掛冷漠,沉默許久,突然開口道:
“薩姆勒。”
“什麽?”
“我說我叫薩姆勒?莫德裡安。”
聞言,老頭笑的很開心,上下的打量著被羽翼包裹著的小孩,用薩姆勒平生聽過的最溫柔的語氣說道:
“你應該是第一次告訴陌生人你的名字吧?真巧,我也是。”
“那你叫什麽?”
“我啊?我叫甘道夫。”
(又是勤奮的一天~兩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