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豔陽高照的外面,都因為樹木的遮擋顯得陰森。
而裡面房子,竟然連窗戶都被封閉起來,整個房子就像一個巨大的棺材,等待著吞噬進來的人。
屋內沒有亮燈,甚至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
可是,在不遠處的中間,卻能看到三點昏暗的紅點。
紅點忽明忽暗,仿佛有人在呼吸一般,又仿佛懸浮在空中一般,看起來詭異又陰森。
而空氣中,也能嗅到一股檀香的味道,這是香的味道。
只不過……這香好似有些奇特,韓逸從中能辨別出一股腥臭的味道,這讓韓逸忍不住有些微微皺眉。
而當韓逸進來後,卻發現原本陰暗的屋內卻突然變得亮堂起來。
仿佛自己的眼睛突然開啟了夜市模式一般,將屋內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牌位!
一座座按照長幼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牌位吸引了韓逸的目光。
韓逸知道,這應該就是這個家族的人的牌位了。
只不過,當這些牌位一次性出現在韓逸的面前之後,韓逸依舊忍不住心中的那種震撼!
每個牌位都意味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
而之前為韓逸開門的李尚民就背對著韓逸,站在牌位的前面。
老者身子佝僂著,卻一動不動,仿佛雕塑一般,抬著頭看著眾多的牌位一言不發。
跟著韓逸進來的李玲玲卻什麽都看不清楚,只能打開手機的閃光燈。
借著閃光燈的亮光,李玲玲也看到了不遠處如同木雕一般的李尚民。
或許已經驚嚇過多次,現在膽子也大了點,這次李玲玲倒是沒有被嚇到。
只不過,看著對方一動不動的樣子,李玲玲心中依舊有些發怵。
“老太爺,你好,我是陵城警局的警員李玲玲。”
李玲玲壯著膽子先介紹了一下自己,可是換來的依舊是沉默。
對方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保持著原先的狀態,一動不動……
李玲玲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示的韓逸,只能再次開口。
只不過,還未等開口,一聲歎息打斷了李玲玲的發問。
“哎……你終於來了……”
如同砂紙摩擦一般乾澀的聲音,讓人忍不住眉頭一皺,就像有人捏著嗓子說話一樣,聽著很是怪異。
“咳……”
好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伴隨著而來的則是劇烈的咳嗽。
如同老舊的風箱一般的喘息聲,在這安靜的靈堂之中,顯得格外刺耳。
對方肺裡好像裝了根彈簧一般,咳得人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仿佛對方這一口老痰會要了對方的命一般。
良久,劇烈的咳嗽才控制下來,而原本樹皮一般的老臉反而顯出了些許的紅潤,倒是看起來反而正常了些許。
韓逸有些疑惑,對方剛才的意思,好像知道自己等人要來?
接下來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雙方就這麽看著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
而韓逸卻是一直在打量著自己面前的李尚民。
“你早就該死了!”
韓逸語出驚人,讓身邊的李玲玲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如果一般人,聽到這種如同詛咒的話,早就破口大罵了,可是李玲玲卻發現對方竟然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不錯……我確實早就該死了!”
聽到對方如此乾脆得承認,李玲玲也沒話說了,只不過看著對方心中有些驚悚。
什麽叫早就該死了?難道……
李玲玲腦海中閃過之前看過的某些恐怖片……比如正英師傅的某些電影。
李玲玲默默得退後了半步,這已經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
其實從韓逸剛進來之後,就發現了對方的不正常。
正常人身上都有三盞燈,分別位於左右兩肩和頭頂。
而從這三盞燈的狀態可以看出每個人的整個生理、心理、精神狀態。
如果一個人左、右肩的燈出了狀況(滅了,汙了,火苗不旺,缺油了),該人要麽生理上有病,身體上有恙,而且怎麽治療也不見效,甚至到醫院總是查不出究竟。
要麽就是運氣變差,幹啥啥不行,到手的生意可以泡湯,板上釘釘的事可以節外生枝,吃到嘴裡的肉可以吐出。
要麽精神狀態很差,萎靡不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而如果是頭頂的這盞燈滅了,或火苗飄忽不定,忽明忽暗,那麽該人不死也得扒層皮。
可是,在韓逸的眼中,李尚民的左右兩肩燈火飄忽不定,而頭頂的燈竟然消失不見了!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基本就是在彌留之際了,就算不死也快了。
可是,看對方的樣子,雖然年邁老朽,卻看不出一點生命垂危的樣子!
這讓韓逸這個菜鳥陰差還真有些拿不準了。
而且,韓逸也注意到了,對方竟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大限已至!
“那陰差大人還不動手?”
李尚民神色淡定,可是說出的話卻讓韓逸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第一個發現自己身份的人!
“大爺,我們今天來只是想打聽一下老橋的事情。”
李玲玲趕緊打斷了對方的話。
她現在也有些驚疑未定,對方竟然能看穿韓逸的身份?這就有些恐怖了。
“老橋?”
李尚民一愣,仿佛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可是,很快李尚民又鎮定了下來,定定得看著自己面前的二人。
“老橋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李尚民的眼神沒有躲過韓逸的觀察,而一旁的李玲玲也沒有被這老頭拙劣的演技給欺騙。
或許靈魂方面的事情李玲玲不擅長,但是對於微表情方面她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點。
這人絕對隱瞞了什麽!
“現在老橋已經出現異常了,我希望老先生能夠幫我們,否則後果……”
李玲玲鄭重開口,現在一切的突破口就在這裡了,如果這裡也找不到一點線索,那事情就複雜了。
李尚民蒼老的臉龐中閃過一絲糾結之色,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乾癟的嘴巴來和了一下,卻又再次緊閉起來。
“那你認識囡囡麽?”
韓逸幽幽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