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者看著面前的安納西,臉上露出了微笑,心想這麽多年來終於遇到一個好苗子了,總算自己的良苦用心沒白費。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往西北走,一刻也不能停。”
老者話還沒說完就被安納西打斷了。
“啊!一刻也不能停嗎?”
“你這個傻子,我只是說一個大概意思,誰要你非得玩命的一直走了,你必須改改你這個僵硬的大腦,得學會靈活變通。”
老者在心中默默收回了剛才的看法,就當剛才自己在癡人說夢。
安納西和剛來到此地的時候,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開始多麽不可一世,而現在就像一個聆聽媽媽教誨的乖寶寶一樣。
“剛才我說到哪了?”
“您剛才說到一直往西北走。”
白胡子老者此時連最心愛的煙也顧不得抽了。
“你得一直往西北走,然後你才能合理的接觸那個(預言中的)家夥,我告訴你,你的命運確實和那個佔卜師說的差不多。”
這次安納西學聰明了,知道對方一定會接著說下去。
果然老者最終還是忍不住抽了一口煙,在呼出一口濁氣之後,才開始接著往下講。
“雖然你的命運和那個佔卜師說的差不多,但是人的命運是一直發生變化的,無非是往好或者壞兩個方面發生變化。”
安納西是個善於博聞強記的家夥,把這一切牢牢記在心裡,小時候在帝國學院學習的時候,屋子裡上百個同齡的孩子的名字他都能牢牢記住,用以搏得對方的好感。
“當你一直往西北走的時候,你會遇到一個改變你命運的家夥,但到底能不能改變命運,不完全取決於他,而取決於你自己。”
安納西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他的內心深處一直隱藏著一個秘密,就算是他母親都沒有告訴。
他小時候每次聽到關於自己的祖爺爺或者祖祖祖爺爺,到底是哪一輩不重要,反正他祖上有那麽一個人,是一名偉大的將軍。
每次聽到這個將軍多麽多麽厲害的故事,他就一陣心馳神往,久而久之安納西就對自己的未來有所不滿。
雖然在別人看來,他是有錢富商的孩子,還是唯一的獨子,以後肯定會合理繼承他父親的位置,但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
換一句話說,他想要得比一個只會賺錢的商人要更貪婪的多,舉個例子,他想成為帝國的議員,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都處於悶悶不樂的狀態,直到他的狐朋狗友看不下去給他介紹了一個有名的佔卜師,他才來到這裡試一試。
所以在聽完面前的老者說出的話語之後,安納西只有一個感覺,對方已經把他從裡到外看的清清楚楚,他內心隱藏的秘密也已被對方知曉。
這些改不足以讓他露出震驚的表情,而安納西之所以管理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是因為他突然想到。
如果對方已經知曉自己內心的想法,那麽也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往西北走途中遇到的那個家夥,將來一定會成為帝皇一般的存在。
想到這裡,安納西的面部管理自然也就失控了。
白胡子老者看著前方這個稚嫩的小家夥,一時感慨萬千,聯想到年輕時的自己,似乎也是遇到一個震撼的事情,都能瞬間改變淺薄的世界觀。
“如果你現在就出發的話,很有可能更早的遇到那個家夥。
” 安納西此時已經恢復了過來,他現在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內心的陰鬱之氣一掃而光,既然找到了實現自己夢想的道路,那他就絕不能放棄。
“尊敬的……”
安納西隻說出口三個字,但此時也沒必要繼續說下去了,因為面前的白胡子老者連人帶桌子、椅子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隻余下他獨自一人站在大太陽底下暴曬。
接著安納西開始準備獨屬於自己個人的生存用品,盡管父親一陣破口大罵的侮辱,母親一陣苦口婆心的叮囑,朋友一陣回頭是岸的教導,但這些都沒能阻止他出發的腳步。
就這樣安納西踏上了前往未知的旅程。
……
韋恩此時的心情要更加複雜一些,自己怎麽就被人一句話給嚇出來了呢?
“不講武德,竟然詐我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夥子。”
韋恩把這句話說出口,其實是在拖延時間,看看能不能在這段時間內想到一個好的辦法,解決當下遇到的問題。
眼睛先瞄了瞄左邊的左邊的兩個精靈,又瞄了瞄右邊的那個長的醜陋不堪的怪物。
在這一瞬間,韋恩發現右邊的那個家夥想要開口,果斷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果然那個家夥嚇得把將要吐出來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拿出長矛擋在身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韋恩當然不是要和對方動手,在到達對方身前的時候,一個加速朝著對方身旁的通道衝了進去。
那個怪物只聽見嗖嗖兩聲,眼前就消失敵人的蹤影,可明明只有一個敵人為什麽會發出兩個聲音呢?
韋恩自然逃進了通道,但背後也感到一種針扎的感覺,用手摸了摸後背,發現後背的鎧甲處多了一支羽箭。
羽箭的箭頭已經穿透了鎧甲,差一點就射進自己的後背,所以才會有一種針扎的感覺。
韋恩這下終於見識到了精靈的精湛箭術,雖說自己身上披戴的鎧甲並不是多麽精良,但也不至於一箭就給射穿吧!
剛才那個黑暗精靈居然說對方的手臂力氣弱的要死,真是離譜至極,究竟還要多大的力氣,一箭把鎧甲射個對穿?
此地不宜久留,韋恩順著原路返回,又爬進了來時僅過一人的通道,這些家夥和自己沒有什麽恩怨,現在也沒必要去招惹他們。
韋恩邊走邊想,自己真的來到了地底下的世界,可無論怎麽想都有點不太可能,自己從圓坑跳下來估摸著也就幾米高。
可這點距離在地上世界挖井都挖不出來水,所以韋恩一時半會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地下,還是在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好在韋恩不是一個較真的人,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老老實實的朝著一開始的地方進發。
反正以後自己總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