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流雲緩緩的睜開眼,許久才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很大的絕谷內,絕谷三面皆是斷壁險崖,而自己的來路是漢江,很明顯自己是被河水衝到這絕谷之中的。
絕谷之中風景倒是極好,深澗溪流,飛瀑流泉,山林之間夾雜著鳥鳴獸叫,顯現出這大自然的美態,倒是像極了天柱山上的美景。
“不知師父如今怎麽樣了?”司馬流雲低聲自語道。
他離開天柱山已有一年有余,到了此地像極了從小生活的天柱山有些睹物思人。
“嘶...”肩頭的箭傷傳來一陣疼痛,疼得司馬流雲咧嘴大吸一口涼氣。
肩上的傷口,經過河水的浸泡已經隱隱有些發白,流出一道道黃水,很明顯是傷口微微有些發炎了。
幸好他自小便和左慈在天柱山生活,倒也認識一些止血消炎之類的草藥。
他按以往所見采摘了一些草藥嚼碎,又忍痛拔下肩頭的利箭,將嚼碎的草藥敷在傷口之上,撕下一塊衣巾包扎好。
這一番折騰下來,花費了二三個時辰。
在山中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饑,又找了一個還算乾燥的山洞,取出懷中火石,幸好並未完全損壞,晾乾之後,還可以使用,又在林中撿了些枯枝,生了一堆篝火,等做完這一切,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嗷...”一聲淒厲的狼嚎之聲在百米之內傳來,低沉而哀婉。
司馬流雲心中一動,“狼嚎如此,必是受傷或護崽,才會如此慘烈,看來我與此狼同屬一命啊,且去看看。”
司馬流雲翻過一堆亂石,便見三丈之外一頭灰狼臥於亂草之中,體型倒比一般狼大上許多,身上布滿血漬。
見到司馬流雲的身影,便要竄起撲來,突得又一聲哀嚎栽倒在地。
司馬流雲看出這頭狼前腿骨已折,身上又不知是被何物咬的遍體鱗傷,傷勢極重,如無人救治,必定過不了今晚。
他有心上前施救,但灰狼凶性畢露,雙眼通紅,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和敵意。
他來到河邊,捕了幾條大魚,轉折而回,將魚拋在狼嘴邊。灰狼嗅了嗅,立即一口將魚咬碎,三兩口之間便將整條魚咽入肚中。
看著灰狼如此狼吞虎咽,顯然已多日未進食了,如若不是遇見司馬流雲,就算不因重傷而亡,也會被活活餓死。
“狼兄,我有意救你,但你如此,定會傷及與我,如果你把我當朋友,你就點點頭。”
灰狼似乎極通人性,雙目盯了司馬流雲許久,竟然微微點了點頭。
司馬流雲心中大喜,“原來你竟然能聽懂我的話,可真是奇哉!”隨後又蹲下身體慢慢的靠近,查看灰狼身上的傷勢。
他不知道這灰狼乃上代狼王之子,幼年自林中走失,被附近的一小女孩養大,自小與人相處,倒也稍懂人言。
之後小女孩的村莊被山賊洗劫,全村無一幸免,灰狼僥幸逃出蟄伏三年,統治了這片叢林,組織野獸,夜襲山賊營寨,為自己的小主人報了仇。
灰狼不僅遺傳了狼王的聰慧、勇敢、也在與人相處之時學會了隱忍,果斷。這些司馬流雲自然不知,只是驚歎眼前這隻通人性的狼。
灰狼兩條前腿骨盡碎,應是自高處跌落所致,身上的傷口看著血漬可怖,倒並不是很嚴重,只需止血即可。
天色還未全暗下來,司馬流雲趁機又采了幾種草藥,剁碎為其敷上,又找了兩根木棍,將其前肢固定包扎。
灰狼通人性,
也知道司馬流雲為自己療傷,也敵意全無,還伸出舌頭輕舔司馬流雲的臉頰。 等司馬流雲做完這一切,本想原路返回山洞,又聽到灰狼在哀嚎,他目光看去,發現那狼眼中已無凶光,而是透露出一種感激之情。
“這狼莫非不是一般的野獸,而是通曉人性的靈獸!”司馬流雲不由得暗暗稱奇。
他不知道的是一切皆因為自己的身上的玄鐵玉龜,此物生於天地之間,不僅吸收了日月精華,還吸收了世間奇珍異獸之氣,自然對百獸有親和力,再加之,司馬流雲救了灰狼,更讓灰狼好感大增。
“罷了,將你留在這裡,始終不妥,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說著,右手一把抓起灰狼扛在肩上,而灰狼也絲毫不反抗任由司馬流雲扛起。
這場面看著有些滑稽,不過此地倒也並無外人,自然無人笑話他們。
天色已經全部暗下來了,皎潔的明月照在這一人一狼身上,將地上的影子拉的極長。
一人一狼就這麽相處了小半個月, 難得有狼會如此的聽話,司馬流雲也樂得與它嬉鬧,人與狼之間的感情越加的深厚,如同好友一般。
“狼兄啊,我給你取個名字如何!”司馬流雲翹著二郎腿躺在一塊大石頭上,嘴裡還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突然心血來潮道。
正爬在一塊巨石上曬太陽的灰狼,聽到取名字,灰狼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有些期待的望著司馬流雲。
“嗯,你身上的毛發是灰的,就叫你小白吧!”司馬流雲認真思考了一會道。
灰狼聽到叫它小白,不樂意的搖了搖頭,他可是森林中的王,連老虎見了他也得繞走,怎麽也得起個霸氣的名字,再說毛發是灰的為什麽要叫小白呢?
顯然它對這個名字不滿意!
“不喜歡啊?那叫你毛球怎麽樣,霸氣又不失可愛?”司馬流雲認真思考了半天,說出了一個他認為很好聽的名字。
“毛球?為什麽叫毛球呢,再說哪裡霸氣了?”灰狼揚起身子,低嚎了幾聲,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般,很明顯它十分不滿意這個名字。
“嗯...還不喜歡啊,那就叫你旺財吧!”灰狼聽到旺財二個字,滿臉的不樂意。
它自然知道旺財是人對狗的稱呼,他可是一頭狼,自然不能取狗的名字。幸好聽到司馬流雲又道。
“不行,旺財是我在天柱山上養的小黃狗的名字,還不能給你!”司馬流雲撓撓腦袋。
“叫你小紅吧......嗯......不行,小紅是我養的小喜鵲的名字,那該叫你什麽呢?”司馬流雲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