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流雲不由的多看了對方幾眼,似乎在審視黑袍怪人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你不是逍遙谷的人?”司馬流雲問道。
“當然不是,老子可不是這般卑鄙無恥之人!”黑袍怪人不屑道。
司馬流雲暗自一喜。黑袍怪人這般說的話應該不是逍遙谷之人了,“我當然不是這裡的人,要不然這破林子怎麽會走不出去!”司馬流雲氣憤道。
黑袍怪人露出一絲微笑,他早就看出這一點了,看到司馬流雲在這樹林中足足轉了一個時辰,他只是想再次確認而已。
“我可以送你走出這片樹林,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黑袍怪人說道。
“我就知道沒有這般好事,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也可以走出去。”司馬流雲不願和黑袍怪人糾纏,說著轉身便走。
黑袍怪人一愣,他沒料到司馬流雲如此決絕。
“此林按天罡北鬥陣布置,外含六合,內藏陰陽,憑你自己,一輩子也走不出去。年輕人有個性是好事,可是你就不想聽聽我的條件嗎,也許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呢。”黑袍怪人不僅沒惱,反而很平靜的說道。
“那你不妨說說是什麽舉手之勞之事?”司馬流雲扭頭道,他並非不想讓這怪人送他出去,只怕這怪人像毒老兒和丹老怪一般,讓他做一件很難辦到的事情。他現在只是以退為進而已。
“我只要你走出逍遙谷後,幫我將這東西送到江東孫家老太君的手中。”說話間自懷中掏出巴掌大的一個錦盒,但是錦盒上卻有一陣刺目的斑斑血跡。
司馬流雲吃了一驚,江東孫家!乃是天下六大家族之一,傳聞現任家主孫堅更是有“江東猛虎”之稱,乃是不出世的地品圓滿高手。
這黑袍怪人難道與孫家有莫大的關系,他接過錦盒,發現黑袍怪人的左手上也沾有血漬,“你受傷了?”
“不錯,我之前與那毒道交手,五髒六腑皆碎,只有幾個時辰的壽命了,若非一口真氣維持,此刻已然絕命,所以我才要你將這東西送到孫家!”黑袍怪人平靜的道。
“這是什麽東西?”司馬流雲有些疑惑的看著錦盒問道,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值得這黑袍怪人用生命去維護。
“你不用問這是什麽東西,但你必須保證,一路上絕不能打開錦盒!”黑袍怪人冷然的望著司馬流雲。
“你不會在裡面放了什麽毒物吧,要害人性命吧?”司馬流雲問道。
“老夫還不會行此卑鄙之事,實不相瞞,老夫就是江湖人稱湘西鬼叟!”黑袍怪人傲然道。
“湘西鬼叟...”司馬流雲仔細打量了對方一下,確實覺得黑袍怪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果然很符合鬼叟的稱號。
“出了這裡,你決不可將錦盒之事,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你將引來殺身之禍!”
湘西鬼叟正色道。
“為什麽?”隨即又明白過來,“難道這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司馬流雲自嘲道。
湘西鬼叟笑了,他覺得面前的這小子很有趣,很機靈。若不是時日無多,他很願意和眼前的小家夥暢談。
“走吧,我先送你離開此地。”湘西鬼叟道。司馬流雲經一提醒,不由的緊張起來,這毒老兒丹老怪若見他未死,定要將他喂了什麽寶貝。
“對,還是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司馬流雲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此陣乃依天罡北鬥而建,要依北鬥七星步法方能走出,
我現在便教你七星步法,你跟著我,切記不可踏錯一步!” 湘西鬼叟說完,身下雙腳左騰右挪,每踏一步,口中便道:“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
司馬流雲依葫蘆畫瓢才發現這竟也是一門神奇的身法,每一步往往都令對手捉摸不透,只是有些損耗心神,不可長時間使用。
步法並不難,加之司馬流雲聰慧,僅僅不到一個時辰兩人便快到大陣邊緣。
“噗...”的一聲,前方湘西鬼叟一口鮮血噴出,司馬流雲忙上前扶住湘西鬼叟。
“果然是不中用了”湘西鬼叟自嘲的笑笑,他沒想到只是施展了不到一個時辰的七星步便損耗了大量心神,體內的傷勢就再也壓製不住了。
“前輩先休息一下吧”司馬流雲有些擔憂的道。
“沒事,淤血而已,看到前方那棵大槐樹了嗎,過了那棵樹便出了陣,也算出了逍遙谷的地界,只要你出了逍遙谷,他們便拿你沒辦法了!”原本蒼白的臉色在此時竟浮現出一絲紅潤, 湘西鬼叟指著前方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樹道。
“他們為什麽不能出谷啊”司馬流雲止不住好奇的問。
“這關系到一個江湖的大秘密,一時半會無法說清楚,你之後見到孫老太君,可以去問她,她也許會告訴你!”
司馬流雲隻好將一肚子的好奇埋在心裡,有太多的問題充斥著他的心間,自從他刺董開始,好像幕後有一雙黑手操縱著這一切。
“劍閣怎麽知道自己遇險,還安排海棠救了自己?那山頭對決的兩人又是誰?他又怎麽會來到逍遙谷?這毒老兒丹老怪又是何人?逍遙谷中的人為何無法出谷......”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可卻沒有時間和機會,不過只要他活著,便總有一天解開這所有的一切。
湘西鬼叟自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司馬流雲道:“這令牌是孫家的長老令,見到孫家老太君後,告訴她,便說老夫已葬身於此,不必再讓人來此了,孫跬一生無愧於孫家!”
湘西鬼叟望向東南孫家方向的天空,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來歲,此時的他不再是名震江湖的湘西鬼叟,只是一個期盼著能夠落葉歸根的老人。
司馬流雲望了望令牌,又望了望湘西鬼叟,竟有些同情眼前這怪異的老頭。他雖然不知道湘西鬼叟經歷過什麽,但他能感覺到此刻眼前的老人眼神中,透露出的一絲不甘,一絲落寞,還有一絲委屈。
“前輩放心,我答應你,只要我能活著,一定將這錦盒送至孫老太君手中。”司馬流雲斬釘截鐵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