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無人注意,在夏侯安與柳伯公談話的時候,那兩個小家夥,夏侯晟與柳心然卻偷偷看向了彼此,那眼神好似也在變化,這些內容被他們聽來好像也是有些欣喜!
夏侯晟的小手悄悄拉住了柳心然的小手,這個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妹妹的關系,似乎也在不知不覺發生著變化。
突然,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快步跑了進來,他來不及向著幾位上司打招呼,而是徑直來到了夏侯安身旁。只見侍衛在夏侯安的耳畔前竊竊私語起來,那聲音微小,若不貼的很近,根本難以聽清,似乎略顯有些神秘了!
很快,侍衛一頓私語之後,轉而走出了門外,這來往一切,竟將柳伯公視若空氣,這樣的舉動,或許看起來沒什麽奇怪,但卻多有異樣。柳伯公可是建安郡尉,無論是夏侯府的人,還是在職官員,就算是街頭百姓,見到也都要尊稱一聲“柳郡尉!”
柳伯公雖是奇怪,卻也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對於柳伯公而言,夏侯安與他情同手足,他的侍衛也或許只是事情緊急,來不及招呼罷了!
隨著侍衛的離開,只見夏侯安的面容變得略有一絲奇怪,他看著柳伯公的目光雖好像與之前相同,但總又感覺多有不同!
柳伯公眉頭一皺,禁不住問道:“大哥!怎麽啦?”
夏侯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面色蒼白的說道:“沒事,只是一些零碎小事而已!二弟無需多問!”
柳伯公聽此,十分信任的點了點頭,“沒事就好,大哥如今是建安太守,自然免不了政事繁多,若有要緊事,就趕緊去處理吧!無需在這裡守著了!”
夏侯安聽此,輕聲言道:“也行!那我就告辭了,對了二弟,今晚來德香樓一趟吧!為兄擺下宴席,我們一起商量商量孩子們的親事!”
柳伯公聽此大喜,“好啊!那今晚我定會去的,這孩子的親事的確該好好商量商量,日後你我也就是親家了!”
夏侯安輕笑一聲,轉而言道:“那我就先告辭了,德香樓不見不散!”
說完,夏侯安帶著夏蘭與夏侯晟,一家三口走出了門外,盡管到了最後,夏侯晟還依依不舍的看著柳心然,好似不舍分離!
最終,他們徹底在院落中消失,夏侯家的人再也不見蹤影,徹底無影無蹤,消失在這院落的轉角處!
塵埃落定,如今這喜氣洋洋的屋子中,只剩下了柳伯公與秋梅,還有那個子不高的柳心然與那個只會哇哇大哭的柳文燁!
柳伯公目光一轉,看向了秋梅,只見秋梅一副嚴肅的表情,那模樣似乎並沒有那麽喜悅,令人看的迷茫!
柳伯公禁不住問道:“夫人!你怎麽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秋梅搖了搖頭,嚴肅的回答道:“不是!我只是覺得,大哥剛才的樣子好奇怪,看起來心事重重的!都是從那個侍衛進來之後發生的,你說……會不會發生什麽事啊?”
柳伯公苦笑道:“大哥向來都是這副樣子,沒事的!若真有事,大哥怎麽還有心思去商量那娃娃親的事呢?”
秋梅一聽,頓時眉頭一皺,“是啊!他明顯有事,卻還有心思去商量孩子的親事!總感覺哪裡不對!夫君,今夜你去德香樓,把曾經宋先生給的金絲戰甲穿上,以防萬一!”
柳伯公一聽,頓時一愣,轉而有些無奈的說道:“那金絲戰甲每天你保護的跟個寶貝似的,碰都不讓我碰,怎麽今天又非要讓我穿上,你該不會懷疑大哥要對我不利吧!哈哈哈……你少疑神疑鬼的,
沒事的!我和大哥是過了命的交情,他肯定不會害我的,你就放心好啦!” 秋梅眉頭一皺,冷聲道:“穿上,必須穿上!你要不穿休想走出這家門!”
此言一出,柳伯公頓時有些尷尬,他無奈的撓了撓頭,看著這依舊還是容顏不改當初的秋梅,卻露出了幾分畏懼之色!
柳伯公略有一絲難堪的說道:“好好好!我穿就是了,夫人可莫要生氣,要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秋梅聽此,方才輕聲歎了口氣,似乎心中放下了許多,沒有剛才那份心中的不安,秋梅知道這份戰甲的厲害,有了它,無事也罷,但真有事可是能保命的!
而柳伯公看著秋梅松了一口氣,他也漸漸心安,或許於他而言,這天下最厲害的武器莫過於她夫人的一句話了,能讓他這個堂堂建安城的郡尉都不得不言聽計從,不敢有任何反駁,哪怕一絲都沒有!
……
日落西山,燦爛的晚霞成了光明最後的訣別,紅雲似火,映照在天際,就連那天空都被染成了紅色,好似那遙遠的天界正舉行著一場盛大的婚禮!
晚霞之下,孤雁騰飛,劃破了天際,給天邊帶來了一絲朦朦朧朧的美麗。群鳥歸林,魚躍大海,漫天的霞光渲染了整個世界!
在這世界的一角, 一個步履蹣跚的男人走在匆匆忙忙的街道上,他滿臉笑意,身上無任何的兵器,聞著晚風襲來,好似在感受著這世間的愜意!
他是柳伯公,堂堂的建安城郡尉,孤身一人走在街道,身無利器,倒也並非是他過得寒酸。只因於他而言,他對自己的武功有著絕對的自信,當初他可是憑借一人一刀獨戰二十多名刀客,如此修為,恐怕就算暗殺,那些殺手也會心懷忌憚!而且柳伯公早已過管了窮苦日子,那些奢侈鋪張也只因自己的妻兒,與他而言,這種低調的自信更讓他喜歡!
很快,他來到了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德香樓!
如今的德香樓在十年前叫薛家酒樓,只是今日酒樓依舊在,不見薛家人!薛家的勢力被根除之後,這座酒樓卻並未隨著薛家消失,而是成為了如今遠近聞名的德香樓,它的風采比之前的薛家酒樓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達了德香樓門外,一股美味佳肴的香氣撲鼻而來,令柳伯公心曠神怡,滿臉都是美滋滋的表情,他可並非是因這飯菜陶醉,而是被即將迎來的喜事感染的滿心歡喜!
柳伯公到達了德香樓之後,他抬眼看去,心中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美妙油然而生,仿佛這世間最大的幸運落在他的頭上!
柳伯公微微一笑,轉而進入了德香樓,依舊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酒香撲鼻,滿臉的喜色,只是他並不知道,今日的德香樓雖依舊熟悉,但樓裡等待的人卻已經變得陌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