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侯安、柳伯公與夏蘭三人走後,這個屋子陷入了一陣寂靜之中!
只見薛氏三兄弟都是一副憂愁的模樣,似乎是對剛才的經歷深深的不滿。
薛鳴義憤填膺的抬起頭,低吼一聲,“大哥!當真要答應他們?”
薛榮聽此,他目光一瞥,有些不滿的回應道:“不答應他們,難道你有別的辦法?”
此話一出,薛鳴立刻不再言語!的確,就連薛家未來的繼承人都在太守府的手中,薛榮此番,也是被逼無奈罷了!畢竟再多的錢糧也終究是死的,而薛昊天卻是活的!那一群死物換自己的親生兒子,對於薛榮來說,這已經是很值的買賣了,只是被無兵無權的太守牽著鼻子走,卻總感覺有一絲不安心,也僅此而已!
而一旁的薛峰卻憤然言道:“大不了等他們把小侄兒還回來,我們再把東西搶過來就好了,這建安城都是我們薛家的,他們算什麽東西,他們若敢阻攔,我就把他們全殺了!”
薛榮聽此,只是眉眼一皺,轉而一甩衣袖,站起身,冷冷的看著薛峰,“如你這般,遲早會給薛家帶來滅門之禍的!你們兩個去準備準備吧!明日將那些東西送到太守府,把我兒接回來!還有,不得輕舉妄動!”
說完,薛榮憤然離場,他頭也不回,徑直走出了這個房間!
而薛峰看著薛榮的背影,頓時一愣,臉上充滿了不解!
薛峰眉頭一皺,他看向了房間中唯一還在陪著他的薛鳴,薛峰禁不住問道:“大哥怎麽啦?好像在怪我?我說的有錯嗎?”
薛鳴強擠出一絲笑容,他搖了搖頭,開口道:“之前的太守,二哥的確殺了不少,可殺了他們,朝廷卻從未怪罪過,你知道為什麽嗎?”
薛峰搖了搖頭,“那都是大哥指使的,一直都是大哥解決,我隻管殺人!”
薛鳴輕聲開口道:“那是因為,之前的太守都或多或少有些罪證,這些罪證在大哥手裡,殺了他們,朝廷不會怪罪,還會嘉獎!而且那些太守都在這建安城待了很久,才會被大哥抓住把柄!可這新來的太守不同,他初來乍到,大哥手中並無他們把柄!而且他是皇帝親封!若貿然殺了他,只會顯示出薛家在建安城勢力龐大,若引來朝廷追查,這薛家可就不保了!薛家再強,又怎鬥得過朝廷啊?”
薛峰一聽,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樣,他看著眼前的三弟,臉上露出了半分喜色!
薛峰繼續言道:“那今日的事,就只能仍由他們胡作非為了?”
薛鳴無奈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如此!在抓住這夏侯安的把柄之前,只能讓他肆意妄為了!”
“哼!”薛峰緊握著拳頭,“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薛鳴深邃的目光看著薛峰,冷聲道:“薛家縱橫建安城百年之久,自是不會被一個新來的太守拿捏!如今最緊要的,是抓住這夏侯安的把柄!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他就死定了!”
“可那要等到何時?萬一找不到他的把柄怎麽辦?”薛峰依舊不滿的說著!
薛鳴站起身,他拍了拍薛峰的肩膀,冷笑道:“放心,或許會很快,也或許需要等很久,但遲早會有的!是人都有弱點,這是擺脫不掉的!”
說完,薛鳴一甩衣袖,也是揚長而去,房間頓時寂靜了下來!
薛峰在無可奈何之間,也只能提著刀劍,走出了房間,如今的房間中,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殘羹剩飯了!
……
而目光轉向了街道,
只見夏侯安三人得意的走在街道上,看著空曠的街道,三人的神色更是開心! 只聽夏蘭開口說道:“安哥哥剛才太帥了,你們看那薛家的人,鼻子都氣歪了!”
夏侯安卻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哈……薛家罪名太多,這只是給他們個教訓而已了!”
而一旁的柳伯公卻悶悶不樂,他眉眼一抬,歎息道:“你們不感覺,這薛家好像比那些傳說的,軟弱太多了嗎?”
此話一出,夏侯安頓時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開口道:“這麽一說,好像是這麽回事!按民間傳聞,薛家一手遮天,怎麽可能因為薛昊天就受如此大辱?就算會受辱,也絕不應該毫無半分反駁之力!”
柳伯公輕聲一歎, “這事不簡單,或許薛家在忌憚什麽?可若真要忌憚,那傳聞中死在薛家手中的太守,又怎麽會如此慘死?”
夏侯安目光一轉,看向柳伯公,“二弟,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柳伯公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薛家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難對付!也可能他們在等待著什麽?”
夏侯安微微抬起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輕聲應允道:“當今亂世,天下征戰不休,世家獨霸一方,這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如今世家強盛,甚至連朝廷官員都不放在眼中,更不要提那些黎民百姓啦!不管怎麽樣,既然到了這建安城,就要還這一方太平,薛家勢力強大,但如果不推倒薛家,只會讓更多人受苦,那不是為官者所行之策!”
柳伯公輕聲道:“大哥愛民之心,是為官之本,定會成功的!只是,還是要提防薛家才行,今日得見薛家三個當家人,這薛榮倒是幾分軟弱,薛峰滿是衝動!而這薛鳴雖會算計,卻也看不出獨特,或許薛家真的會被我們扳倒!”
夏侯安微微一笑,他仰望著天空,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在這個孤獨的世界中徘徊,這份自信的光,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夏侯安眉眼在笑,卻又有一絲憂愁劃過,在危機重重的世界裡,總是給人希望,又帶來不安!
夏侯安輕輕歎了口氣,他看著飄蕩的白雲,開口道:“不管怎麽說,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們在建安城也或許會待很久,而我們要面對的,其實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