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成遠遠看著蘇小小浮誇的演技,自己都替她尷尬。
一個小時前,忙完規劃的蘇小小就拉著薑成出來吃披薩,一個披薩還沒吃完就覺察到有玩家靈魂發生變化,調出來查看才發現是王大龍,查看事情原委蘇小小當時就炸了。
“不行,氣死小姑奶奶了!薑成趕緊想辦法搞死這倆憨憨!”
“這是法治社會你可別亂來。”
薑成表情有點驚悚,西遊世界搞死也就搞死了,坑一挖土一蓋,小手一拍帥不帥。
可這是現實世界,他借用不了神通跟凡人沒什麽區別,但這小坑貨的力氣可沒見削弱多少啊,怕就怕她一時沒忍住,裙子一提把人給錘死,那麻煩可就大了。
出門沒走多遠,看著導航還有三十多公裡,蘇小小站著不走了。
“薑成,好遠啊,又不能騰雲駕霧好麻煩!要不咱們搶個車吧。”
“你小腦瓜子怎麽想的?你當這是俠盜獵車麽?就怕你開不出市區就被警察堵住了。”
薑成也為她奇特的腦回路感到無語。
打出租司機一聽出市區那麽遠都不願意去,直到薑成開出兩倍半的價格才同意。
蘇小小賣力地表演著,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老大叔,你撞疼人家了,快說對不起!”
蘇小小奶凶奶凶地盯著三叔,搞得三叔更慌了,都說有錢人家的孩子脾氣怪,不能惹,被欺負得受著,要是打壞了人家搞不好就得讓你傾家蕩產。
“對不起,對不起!”
“哼!我不接受!”
“???”
三叔懵了,大伯也懵了,說好的沒關系呢?這丫幼兒園的老師是誰?說出來保證不打她。
“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跑?”
蘇小小傲嬌地看著倆老憨批,就像看著個傻子。
“跑?”
三叔愣了一下,突然感覺腦子像是被狗啃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與大伯對望一眼,眼中閃過有不解,有迷惑,最終還是被狂熱的貪欲佔據,根本就來不及細想這是不是個圈套。
“跑!”
等他們跑出一段距離,蘇小小這才慢條斯理地清了清嗓子,拍拍小胸脯,高喊:
“搶劫啦~!趕快抓小偷啊~!!”
唰!
周圍的眼光齊齊聚向蘇小小。
三叔聽到身後的喊叫下意識一停,大伯急了。
“老三!愣著幹嘛?!趕緊跑啊,錢錢錢。”
三叔一聽錢,不再猶豫,就連往日的老寒腿都不疼了,發足了馬力狂奔。
薑成實在看不下去了,感覺智商有被冒犯到,這麽拙劣的演技兩個老憨批居然能上當。
“快報警!我去追!”
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把手機塞給旁邊的女伴撂腳就追。
三叔緊跟在大伯身後,拐進旁邊的小胡同,喊著:“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兒啊!”
“什麽對不對勁兒!拿到錢再說,快點兒!要不然被追上就慘了!”
大伯氣喘喘地跑進一個巷子,發現被路人堵住了,身一轉跑向另一個方向。
“大……大哥,你說咱們……要……要是被抓到判,判幾年啊?”
三叔已經快哭了,大伯氣得牙疼,一把搶過三叔懷裡的包。
“瞧你那點出息!判幾年我不知道,這得問我家大兒子,他是學法律的,你是主謀,說不定得槍斃!”
“槍斃?!”
三叔是真被嚇到了,
兩腿邁得賊快也不覺得累了,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然還能提速。 大伯正準備扯開包看看多少錢,卻聽到身後又傳來聲音,暗暗恨得咬牙,慌不擇路跑向另一個路口。
“他們在這兒,快抓住他!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路上又出現一個攔截的路人,大伯揮起拳頭砸在那人的鼻梁上,搶過自行車就騎了上去,行雲流水的動作像極了悍匪,一點都沒有之前的懦弱。
現在的大伯滿腦子都是錢,誰敢攔他的路,就等於是在搶他的錢,要他的命,怎麽可能不凶悍?
“大哥你……你等等我啊!”
三叔在後面拚命狂追,好不容易抓住自行車,蹦了一下兩下都沒坐上去,反而帶得大伯車都騎不穩了。
“老三你他麽別托老子後腿兒!!”
“不行!要死一起死!!”
三叔死都不放手,最後一下終於坐了上去,整個人都虛脫了,胳膊腿都在打擺子。
“操~!你真他麽是個累贅!!”
大伯氣得嘴都歪了,奮力蹬著自行車還要小心路人是不是丟的東西,或者使什麽絆子。
拉響的警笛越來越近,大伯也慌了,忽然想起電影裡的一個情節,這時候跑不了應該挾持一個人質,這樣就可以跟警察談判了。
嗯,就是這樣。
慌忙一掃,那不是剛才那個小蘿莉麽?旁邊那個小夥子應該是她的家人,只是這周圍的環境怎麽這麽熟悉啊?
尼瑪,跑了大半天又兜回來了!
不管了,先挾持了再說!
自行車一拐,就要朝著蘇小小騎過去,然而就在經過一個羊肉串攤位的時候,等烤串的男子突然衝出去,將手裡一大把鐵簽子插進自行車後輪。
突然的急刹,慣性使然,後座的三叔衝著前座的大伯就栽了出去。
“不許動!警察!!”
大伯直接被按在地上,手銬扣了上去,三叔起身要跑被身後追上來的小夥子擰在了地上。
包也飛了出來,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紅彤彤的一片,還有不少零食,引起周圍一陣驚呼。
警察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看到這場面先是一驚, 隨後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撿起一張一看,上面很大的一行字:兒童玩具鈔。
幫忙收拾現場的圍觀者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樂了,紛紛拍照發起了朋友圈。
“我說那倆四十多歲的人了,搶一個小孩子的玩具鈔很有意思麽?還是你們覺得我們警察太閑,給我們找點事做?”
兒童玩具鈔,這幾個字分外眨眼。
三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大伯眼一翻昏了過去,他已經能想象到今天晚上的新聞會怎麽報道了。
兩個老憨批被帶上了車,作為當事人的蘇小小和薑成也要跟著去做筆錄,被打傷的路人也有專門的醫生護理。
三叔在車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地說“不要槍斃我,不要槍斃我”,警察司機一直憋著笑,害怕笑出聲傷到嫌疑人自尊,又顯得不專業。
副駕駛的一直在耐心地解釋:“放心吧,不會的,都什麽年代了只要不是罪大惡極是不會槍斃的,頂多安樂死。”
“安……安樂死是啥?”
“就是往身體裡注射一種藥物,然後不聲不響的人就沒了,放心不疼的。”
“哇……”三叔哭得更凶了。
“噗~哈哈哈哈!”警察司機實在憋不住了,“我說你……哈哈哈,小蔡你別逗他了。哎我說,你們這也沒多大事,頂多判幾年刑。”
“判刑?還好還好。判幾年?”
三叔這才不哭了,只要不槍斃,不安樂死怎麽著都行。
“我們說了也不算,得看法院怎麽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