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將咖啡端了上來,薑成抿了一口,笑道:
“叫您一聲姐可能有些唐突,不知道您玩兒過黑浮屠沒有?”
只要玩過基本上就是自己人了,薑成完全沒必要藏著掖著。
羅君君一愣,本來以為對方會反駁幾句,讓本來就被動的她更加被動,卻不想還是這般客氣。
“玩兒過,但因為時間關系,玩兒的並不多。”
“理解。別的不說,僅說服務器這塊,我敢說沒有比我們服務器更強大的,所以服務器架設和維護的問題你們都不用操心,其次關於反外掛,說實在的,誰要是能做出任何一款外掛在黑浮屠裡正常運行,我高興還來不及,甚至還會把整個遊戲都送給他。”
薑成很篤定,說得一點都不假,外掛要真管用還費勁巴拉搞什麽遊戲運作啊?外掛解決一切不香麽?管你什麽天兵天將,一鍵全滅,實在不行還有鎖血掛,我無敵你隨意。
可問題是……
黑浮屠真的只是個遊戲麽?
外掛再牛逼也僅僅是篡改數據而已,放到真實世界真的有用?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
在IT行業有個名詞叫“向下兼容”,用大魚吃小魚來形容再合適不過,只有高版本兼容低版本,不存在低版本正常運行高版本的情況,目前已知所有編程語言在黑浮屠那裡,都是低版本,都是小魚。
任你外掛腳本寫的再牛逼,都是個屁!
羅君君也沉默了,雖然不確定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但有這麽強的信心也足以說明其實力,何況能保持如此高的畫質,同時在線零延遲,這已經不是僅僅是服務器強大那麽簡單了。
如果連服務器都不用她們操心,她們能做的是什麽?只會下蛋的雞麽?這根本就不知道一次對等的談判啊,看來是要告吹了。
“當然了,合作就要建立在共贏的基礎上,大老遠從京都飛過來足夠說明其誠意,咱們開門見山。”薑成的話又讓她燃起了希望,“我們只需要發行版號,其他的你們都不用操心,利潤九一如何?”
羅君君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平複下來,雖然同樣是一九,但起碼不用她們鋪設成本,可以說就是純利潤了,可是……
還是不甘心啊!
“那……財務稅收、客服、公關、推廣,甚至還有法務,這些問題我覺得我們可以盡綿薄之力。”
羅君君看得出來,對方也同樣是帶著誠意來的,不然也會像其他人一樣,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漫天要價。
薑成思索了下,經她這麽一提醒才意識到,僅憑自己一人根本忙不過來,就算舍棄掉客服、公關、法務,僅僅推廣和財務就有得忙了。
“如果這樣的話……你們想要多少?”
“二八如何?我們拿二成,其他交給我們。”
二成利潤不少了,以黑浮屠的潛力,至少能讓公司活下來,能讓幾個小姐妹有個穩定的收入。
“三七!”
嗒!
羅君君攪動的咖啡杓突然停下,一臉錯愕,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剛才你說……”
“對,是我說的,我給你們三成。”
薑成靠在沙發上笑得很陽光,這似乎對他來說不是一種談判,而是朋友間的閑聊。
“不……不是,我想知道為什麽。”
羅君君很不解,這不符合邏輯,談生意向來只有壓價,哪裡還有主動加價的?三成利潤這……
“第一,
你也是黑浮屠的玩家,至少說明你對遊戲本身有一定的理解。” 這一點不是敷衍,先不說黑浮屠玩家靈魂也是薑成的從者一事,就說那些搞遊戲的資本家,有幾個是真正懂遊戲玩遊戲的?
他們眼裡只有KPI!KPI!KPI!
各種逼氪手段層出不窮,變著花樣去壓榨玩家們的錢包,哪怕是加速透支遊戲的生命周期,就像早年的劍靈和鬥戰神一樣。
除了錢,遊戲的死活他們根本不在乎,站出來跟你談夢想的,往往就是那個親手掐滅夢想又出來給你畫大餅的人。
但是玩家並不知道這些,在他們眼裡運營和研發都是一丘之貉,這就相當於在超市買到了假酒,然後跑到工廠裡罵街一樣,背鍋的永遠是廠方,跟賣家跟運營沒有一毛錢關系,運營的強勢讓研發只能一聲不吭地背鍋,除非你跟錢過不去。
這也就是薑成死抓運營權不放的原因,只有在自己手裡才不會脫出掌控。
“那第二呢?”
羅君君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就好像找到了同類的欣喜。
“第二嘛,更簡單了,羊吃草狼吃肉。”
薑成的意思很明確,給你們足夠多的利潤你們才不會偷懶,才會心甘情願為他服務。
“明白了。我們會成為黑浮屠最強力的後援, 也會成為它現實世界的第一道防線。”
“不,是咱們。那合同的事……”
“您放心,我會派專人找您對接,具體細節事宜您可以再提。”
羅君君按耐著激動的心情,心下感慨:這也許就是奇跡!
“太客氣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薑成。”
“羅君君,也是第二天堂的……話事人。”
羅君君頓了下,與薑成再次握手預示著協議的達成,接下來的一些細節就交給合同了。
離開咖啡廳,羅君君匆匆忙忙回去了,接下來還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交接手續和證件需要辦理,可不是一句話就能上線的。
當然,這麽大的驚喜肯定要先給父親和小姐妹一起分享分享,他們第二天堂的春天要來了!
西遊世界。
村口的天壇被玩家圍了個嚴實,熱鬧非常。
蠍子精一身嫁衣坐在花嬌上,同行的領隊是仙風道骨的如意仙。
蘇晨排開眾人,背著雙手不緊不慢走了上去,淡定自若的神態似乎根本沒把兩人放在眼裡。
“喲~,我當誰這麽大陣仗,原來是蠍子到了發青期,來我們西梁借種子來了,嘖~!我西梁別的不多就男人多,挑幾個?我怕你吃不消啊!”
“蘇晨你可不要欺人太甚!我這次來可不是打架,是來接親的!接我的相公薑成回去!”
蠍子精越說越得意,抬轎的小妖們也跟著嗷嗷。
雖然她打不過蘇晨,但不介意惡心一下她,更何況這次有如意仙壓陣,真打起來也不見得自己能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