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將軍,應天府李白讓屬下把這個帶給您。”
“薑成?西梁王?”
李淳風接過屬下遞來的折子,翻開,上面是薑成的大概信息,盡管只有姓名年齡歸屬地和身份,別的一概沒有,但至少能對陛下有個交代。
這李白倒挺會做人,不至於讓他金吾衛那麽難堪。
“是的,左將軍。應天府的人還說,他們來是為通商。”
“通商?那他們應該去鴻臚寺,去應天府是幾個意思?!”
鴻臚寺是大唐外交機構,接待外國使臣、談判、通商等等都要由鴻臚寺安排,一奏,二審,三約,四談,最後才有面見陛下的機會,鴻臚寺是繞不開的,這直接入駐應天府是什麽操作?
走後門?
應天府隻管修士不管外交,覺得我李淳風像個智障麽?編理由能不能走點心?!
“這個……據應天府的人交代,說……說鴻臚寺的人……”金吾衛抓抓後腦杓,似乎忘詞兒了。
李淳風臉色又陰沉了下來,訓斥:“別吞吞吐吐的!鴻臚寺怎麽了?”
見將軍生氣,金吾衛一激靈,趕緊從懷來摸出一張字條,念起來:
“說,鴻臚寺……人醜嘴不甜,不給辦事還收錢,蟑螂多床板硬……”
“你給我好好說話!!”
一趟順口溜搞得李淳風腦門青筋又要暴起來了,一把奪過那張字條撕得粉碎。
“他們……就是這麽說的。”
“出去出去出去!”
鴻臚寺怎樣他不知道,也不歸他管,他只求這女魔頭能安分一點不鬧事,讓他安安穩穩睡個好覺,再跟當年那樣皇宮都給掀了,他這金吾衛左將軍也到頭了。
如李淳風所料,薑成的確不打算走正常程序。
想巴結大唐的多了去,不缺他一個舔狗,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經驗教訓一直都在講同一個道理——弱國無外交,像西梁這樣國都不算的部落,走鴻臚寺少說也得半年,能不能輪得到都不一定。
到那時,黃花菜都長毛了,還通個屁商,乾脆跟閻王老子談談人口買賣得了。
李白做向導帶三人逛起了長安街,這下可苦了幾個寸步不離的金吾衛。
本來他們幾個只是派來充當保鏢的,預防女魔頭再作出什麽出格舉動,結果倒好,現在被當成了免費苦力。
大包小包壘過了視線,全是蘇晨蘇小小買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反正錢有李白出,用他的話說:
“皇室子孫,最不缺的就是錢!”
金吾衛可就蛋疼了,你是不缺錢,可出力的是我們,累的是我們啊!
不是沒提醒過可以使用乾坤袋,乾坤袋可不在法寶管制范圍內,可結果更讓人蛋疼。
就是那個西梁王。
沒錯,就是那缺德玩意兒,一臉義正言辭都說些什麽鬼?
什麽金吾衛神聖不可侵犯,要以身作則,以民為本,絕不搞特權。
話是沒錯,可怎麽總覺得這麽不對味兒呢?
“你等會兒!我們沒讓你們搞什麽特權,就是想說……”
“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以辛勤勞動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
那缺德玩意兒還真來勁了,這讓金吾衛很牙疼。
“停!我們自己搬,放心不用乾坤袋。”
好不容易送到門口,正等他們把東西一件件搬進去,然後就看就看見那缺德玩意兒慢條斯理地掏出乾坤袋……
嗖。
他們懷裡抱著的東西全收了進去,瀟灑地一轉身,回了應天府,留下他們幾個金吾衛在風中凌亂。
他娘嘞,嗶了狗了!
剛才誰說不搞特權以身作則的?又是誰在這兒八榮八恥的?你他喵很雙標啊!
“隊長……咱們……好像被涮了。”
“我他麽知道!”
“太他麽賤了,好想打他啊。”
“我也是。”
這也不能全怪薑成,只能怪他們太不懂事了。
本來今天逛長安街隻為查探行情市價,結果這幾個憨憨就這麽穿著扎眼的工裝跟在後面,人家隔得老遠都能嗅到冤大頭的味道,可不得把價格往死裡頂麽?
薑成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也就乾脆退而求其次了。
他只是來打個前哨站,重點還是讓玩家參與進來,只要給他們提供施展的機會,他相信這些玩家能做得比他更好。
薑成將錄製好的全息視頻發給了羅君君,並附帶上一些簡單的信息介紹,具體運作就要看她了。
說到通商,貨幣就是個麻煩事,畢竟西梁貨幣是沒辦法在大唐流通的。
西梁的貨幣至今還沒有一個統一標準,玩家之間是金銀銅幣,NPC之前還保持著以物換物,或者以珍珠代之。
雖說後期肯定要統一置換為金銀銅幣,但目前過渡期,還是需要一個足夠堅固穩妥的橋梁作為樞紐,中轉兌調。
……
李白一個人關在房裡,手伸進乾坤袋熱淚盈眶地數著一枚枚銅錢。
“師父父你趕緊回來吧,小黑子實在裝不下去了。”
一時裝逼一時爽,裝完之後火葬場。
省吃儉用攢了一年的零花錢,轉眼見底,仿佛已經看到接下來吃糠咽菜的日子了,清蒸魚、紅燒肉、燒雞都在離他遠去……
邦邦邦!
敲門聲傳來,李白趕緊收拾東西去開門。
“薑兄,這麽晚沒休息啊?”
“晚?”薑成看了看外面的天,“這才黃昏啊,天不還沒黑嘛,而且……據說長安的夜市不更好玩兒麽?”
“啊哈!”
李白的臉色立刻苦了下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看他臉色薑成又怎會不知,準是這貨打腫臉充胖子把錢花光了,當下也不戳破,推門進去。
“小黑子,有個賺錢的門路,你來不來?”
“賺錢??哪兒呢!”
李白兩眼鋥地就亮了,立馬拉過凳子讓薑成坐下,滿上茶。
不是他李白沒骨氣,皇家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們這些皇子皇孫更不可能要多少給多少,零花錢也都是按月補給。
皇孫的身份聽起來嚇死人,但並沒什麽卵用,畢竟皇子皇孫不止他一個,每月到手裡的零花錢還沒一般富家子弟的多,加上他又不是做生意那塊料,這就更尷尬了。
“錢莊。咱們合開一家錢莊。”
“薑兄,我叫你薑哥,咱別鬧!沒幾萬貫家底開錢莊還不如開倉庫。”
李白說的是事實,錢莊就等於現在的銀行,沒上百億資產打底開銀行簡直就是個大笑話。
對別人來說是不可企及的門檻,但對薑成來說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尤其是面對玩家,金錢資產對他來說就是一串數據,無本買賣隨手填寫。
“你聽我說完。”
薑成端起茶杯抿了口,繼續。
“你應該知道我西梁王的身份,我背後是一個國家,咱們開這個錢莊的目的是為了搞外匯。噢,用你們的話就是兩國之間的貨幣兌換,而這中間有多少利潤,我想你應該有所了解。”
嘴皮子一碰是挺簡單,但這裡面牽扯實在太多,根本不是他一個無足輕重的皇孫能拿得了主意的,所以李白才分外慎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需要我皇家背景為錢莊做庇護,為你們西梁行商提供方便,是這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