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睹你的笑容,艾西瓦婭飛過千山萬水,萬裡迢迢去Y國看你!但,接待艾西瓦婭的是林亦舒,她巧妙地擋駕,大義凜然、聲情並茂地把艾西瓦婭乖乖地哄回了M國!然後呢,過不了兩天林跟你就結婚了!破鏡重圓的機會被生生掐掉了,愛人被搶走了,愛情走丟了,你知道那種崩潰嗎?你感受到那種毀滅嗎?世界彩色不再,只有黑白和蒼涼!艾西瓦婭就這麽再次病倒了……”
“……林亦舒是位很有心機的姑娘,至於是不是好姑娘我無法評說,但她很擅長橫刀奪愛,擅長她坑蒙拐騙!她讓一個善良的女孩傷心絕望以致輕生!”
“……我結婚了,婚後生活很美滿幸福!”維琴的聲音停頓的刹那,我極速開闔六感,終於我的聲音回來了,我再一次強調,“我結婚了,一切覆水難收!愛是自私的,正如您可以為了艾西瓦婭可以義憤填膺,亦舒為了守護愛情即使真自私我也沒辦法去責怪她。亦舒和艾西瓦婭溝通的每一句話她都沒有保留地給我坦白,為了亦舒自己,為了艾西瓦婭,也為了我,點明事實、坦誠所有那樣的措辭和處理很恰當,了解真像的人們都不會怪她!只是,我們的結婚的確對艾西瓦婭帶去極大傷害,錯在我,不在亦舒……”
“……錯,在你維琴大師!我和亦舒結婚前您一直靜觀其變,您關心的是您對艾西瓦婭的研究,並不是艾西瓦婭的感情和命運!您說的我相信都是實情,可是,在我和亦舒結婚前那麽長的日子裡,每一分鍾每一秒鍾您都有機會來找到我!或許會改變局面,或許會改變命運,但您什麽都沒做,你根本對艾西瓦婭就不上心!直到剛才看到我這些讓您詫異的能力表現,您才從容不迫現身說法!拆散艾西瓦婭和我您曾不遺余力,現在又有聲有色地撮合,合乎常理嗎?您和人類發展研究中心會讓艾西瓦婭有個健全、正常的愛情嗎?會允許她美滿幸福地成家嗎?不可能!在你們眼裡她即珍貴又卑微,她不是凡人,她是實驗體,人身最基的權利人身自由、思想自由被你們無情剝奪掉了!”
我最大限度讓每個神經元保持活躍以防止維琴大師惡意的干擾打斷,冷血地繼續:“艾西瓦婭和我青梅竹馬是無法更改的事實,林亦舒是我妻子這更是世人皆知的事實!我們是你們的實驗品,我們那段青春只是你們這些人眼中裡的兒戲,無數段情感是電視連續劇罷了!……”
“……這悲劇早就上演,是你們策劃好的劇情!回去繼續演戲繼續哐騙艾西瓦婭那是不可能了,不管從良心的角度還是從現實的情況都不允許我眷戀那份私情!現在的我有真實的生活,有真實地、真正地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艾西瓦婭有權利跳出桎梏得到正常的人生……”
“……如果我跟您回去,我和艾西瓦婭的未來是什麽?潛台詞又會是什麽呢?和普通人一樣走向未來——是大步邁進?還是一蹦一跳?普通人的青春期可能充滿著錯誤、曲折、起落,那麽多的困惑和挫折,但都是成長的幸福!我和艾西瓦婭沒有,我們只是兩隻小倉鼠!或許那些浪漫與完美是我們分開後腦補出來的,或許那算是一段跌宕的、精彩的心靈海上之旅,已經到岸了,應該上岸了!……”
“……放棄我現在的生活,放棄我現在的愛人,做不到!再做回小醜,重親麻醉自己,拾起自私和妄想,做不到!……”
“……很多事情都是回憶所美化,現實才是重要的!所有的羈絆,
終將流逝在時光裡,一如眼淚流淌於茫茫的大雨中,雨過天晴一切都已消失無痕!艾西瓦婭總有一天會理解我、原諒我。她的潛力和能量是無限的,我希望您對她好一點點,或許有一天她也能原諒您!……” “……您是一個語言組織大師,也是一個情感演繹大師,但不適合當說客,因為您現實生活的角色就是個大騙子、人販子!您自詡您是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我認為你什麽都不是,你只是用虛榮和變態來麻痹自己的脆弱罷了……”
“在你認為不真實的歲月裡,我愛著你,你真愛過我嗎?”一個縹緲的聲音遠遠傳來,像條旗魚般乘風破浪,那聲音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悅耳,又是如此的悲傷,悲傷裡透出女皇般的冷傲和徹骨之寒的決絕,“我理解你,但此生、此世我不會原諒你!”聲音渺渺又像魚兒消失在浪裡……
“真愛過嗎?別自欺欺人,真實地答,是?否?……”我捫心自問迷茫在夜色裡……
…………
憊懶地躺在亦舒溫軟的懷裡,半眯著看亦舒得意知足的小樣!微光閃爍,那是她微潮的眼睛,如水的眸子映現的是生化小可愛蝙蝠拍我和維琴大師口舌交鋒的那段視頻,亦舒百看不厭地N次回放!
“小老公,我們要個孩子吧?”亦舒搖動著我的肩膀撒嬌地央求道。
我們現在在M國紐市的海景別墅裡,這是拜倫三哥以戴爾家族的名義送我夫妻。主臥浪漫海床上的亦舒今晚大改往日的清純可口,保守而緊張兮兮的,最裡穿是碳鏈纖體運動衣,中間是碳鏈溫度感應變色都市麗裝,外面是碳鏈光敏蛋白幻色膠凝塗層衝鋒套裝——這能防盜防賊嗎,我不是偷香賊,我可是她心愛的小老公呀!
我邊幫亦舒寬衣解帶,邊涎著臉邪邪地道:“這麽穿太臃腫了,也太奢侈了,美美的身材可就浪費了,來,我教你穿,要穿柔軟親膚的……”
亦舒拍落我的手,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在M國我就得全副武裝,我決定了,你不可以改的!……剛才遇險不只你我,還有簡雨的團隊,一波二十一個雇傭兵被簡雨他們解除了武裝送去當地警局了。況且,這個國家種族歧視屢禁不斷,暴力執法層出不窮,而且還槍支泛濫,治安環境極其糟糕,人類發展研究中心又是在M國……再說,橙子她們都住在我們家,會聽床的……”
眼神微蕩,媚色漸染,紅撲撲的小臉貼了下來:“親熱……那得回去Z國、Y國,只要……你喜歡……解鎖什麽肢體動作……怎麽都可以……嗯!……什麽現在就預習呀?刻苦學習加實踐呀?——你,你這個小老公太不正經啦……”
話未完就引動了狂風驟雨……
浴缸裡,這回換成了亦舒半眯著迷離的眼睛躺在我懷裡,有愛的運動後她都是這樣子——精神尚可,身體特懶!她那纖秀的手指隨著水漾動的節拍輕盈地在我胸口彈奏鋼琴,晶瑩的貝齒溫柔地噬咬我的臂肌。
“……是怕我身體走樣嗎?那我們找代孕吧!……Z國法律對委托者及代孕者都沒有進行約束,只打擊有償商業醫療、中介牟利機構和中介個人,M國則完全是開放的,而且還變著花樣地鼓勵生育……”
“……是我不吃零食就多嘴的毛病又犯了,把你和雪在那個靈域那個時空裡的事給爸說了,爸媽非要看時實視頻,然後他們就見到你的手撫著雪的臉……你的身子躺在我懷裡時只有呼吸沒有意識的樣子,他們就擔心起來。外婆還有小姨、舅媽也知道雪已有身孕這事了,七嘴八舌、七拐八繞就說到我肚子上來了,要挑起我嫉妒心和爭寵心。小老公,我們怎麽辦呐……”
“……他們還要每個月都冷藏你的精子和我的卵子以備無患呢。”亦舒又開始撒嬌賣萌了,憊懶地嚅動嘴唇,在我胸口磨砂著,不經意的力量忽大忽小,水花漪漣起,“他們翻開我們新婚合家宴時的視頻,定格住你親口開心說過‘非常榮幸地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的那一句話,說那句話就是表明你是心甘情願入贅的,而這個家爸媽才是家長……他們又說你特寵我,我的想法沒大錯時你都會聽……”亦舒此刻的聲音特柔特輕,綿軟無力。
光滑如緞的肌膚、清純無瑕的面龐、凹凸有致的胴體、逆天豐腴大長腿——懷抱裡的尤物軟語相求,我捏了捏亦舒那熱氣熏得緋紅透亮的鵝蛋小臉,還是直男地擺開事實:“小孩子萌萌的,笨笨的,很是可愛……可咱們這麽東奔西走,能生也不能帶呀,爸可以做個最稱職的奶外公嗎?”
“……如果爸同意,我們就生,好吧?!……不能抵賴的……”亦舒其實已經放棄了,但還是象征性地噘著嘴,“外婆天天跳廣場舞挺健康的,倒也有時間,只是隔了這麽多代,對孩子是不好的……還是自己生,自己帶,才親!否則你個就是YY小說裡面的傳種工具啦,嘻嘻……”纖長圓潤的食指勾著我的下巴,輕佻地,壞壞地笑,努力扮演一副富婆調戲小白臉的惡人樣!
……一個小時前如果艾西瓦婭先於維琴大師之前出現, 溫言軟語或脈脈相望,然後勾魂奪魄地笑——迷離的免眼眯成縫,小酒窩旋動層層漪漣,我還能糊弄過去嗎?會否會陶醉、被俘虜、再淪陷?
沒有發生,挺好!即便發生,我肯定會逃脫的!我堅信對艾西瓦婭的情感已是過去時,青梅竹馬、海誓山盟那也不是真的,是戲!是夢!再糾纏,受傷不只她和我,還有亦舒,還有雪。那樣的訣擇很殘忍特殘酷,但也是最好的選擇!
艾西瓦婭傷心難過,但她總會走出過去,放下那份熱望,放下自欺欺人的執念與幻想,去開啟嶄新的、健全的人生!
對雪的愛戀,是另類的愛情,也是最刻骨銘心的,那是一種靈域時空之戀,是大多數人口中人鬼情未了著魔了的愛情——少有人認為是真的,除了亦舒,橙子、簡雨、妮可、優娜等身邊一眾好友都感覺太虛幻。雪是不願意回來面對抉擇,面對殘缺,甚至面對腥風血雨,有機會、有能力去營造一個更好的天地,哪怕是幻境,何嘗不是更美的選擇呢……
“金口白牙視頻作證,紅紙黑字婚書不悔!贅婿是事實,嘻嘻嘻,上當了吧!我記得你聘禮都沒準備,更沒有主動繳納上去的意思,所以坐實了是上門女婿!”亦舒點開合歡宴的視頻進行投射,開心地欣賞開心地回味,“不過呢,他們可以操心我們、關心我們,但不能左右我們的幸福,他們再有理說的都不算,我就聽我小老公的。我的小老公是特疼我的,對吧?!說的、想的都是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