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睡眠極淺,也不知是不是穿越導致的後遺症。每日睡兩三個時辰,就能精力充沛地活動一整天。偶爾中午小憩,基本也都是閉目養神。許洛塵常說,蘇兄這體質不當個日理萬機的天朝大員,實在是可惜。
離開小樓,蘇禦回到耳房,提起筆在紙上勾勾畫畫,也不知他想寫些什麽,反正小嬛是看不懂。
小嬛回屋之後,看起來挺高興,一邊打掃房間,一邊碎碎叨叨說些閑話。
而蘇禦的思緒卻已飄向別處,有些思念那個活潑女孩譚沁兒。
能與譚沁兒相識,全拜雁師姐所賜。
當年雁師姐在蘇禦家裡養傷,連姓什麽都不告訴蘇禦,蘇禦就成天覥著臉,姐姐長姐姐短地叫著,只為了學上兩招拳腳。
有一日雁師姐被蘇禦煩得不行,教他兩招。蘇禦如獲至寶,正在院裡練拳。這時門丁來報,說門外來了一名少女,求見師姑。門丁問少女,你師姑叫什麽名?少女卻強橫道,讓你報門算是客氣的,再廢話,我就打進去!
這是誰家不要命的死妮子跑到將門來惹事?
蘇禦正覺得練就武藝無處施展,便拎著拳頭,帶著兩名六十歲的惡奴衝出府門(蘇家已窮,多少年都不曾更替家奴,都是一些老丁老婆子不舍離開蘇家,還在府裡混口飯吃)。
出門一看,是一名勁裝少女。這少女黛眉杏目唇紅齒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氣神兒,看少女那修長身材,尤其是兩條腿又長又直簡直美得不可方物,正中蘇禦下懷。
於是蘇禦與少女講理。
可少女隻當蘇禦是尋常紈絝,反而更加強橫起來。
二人話不投機,當場動手,結果僅三招,蘇禦被少女打倒在地。
少爺被打,這還了得!
兩名花甲老卒暴怒,衝上前去與那少女搏鬥。
老卒雖老,當年卻也是關公身邊周倉關平(蘇常勝身邊親兵衛隊),一陣拳打腳踢與那少女苦戰起來。
蘇禦爬起來,在一旁為老卒呐喊助威。
可鬥了十幾個回合,一老卒被打掉老牙,另一個被打得鼻孔穿血。
這時蘇禦靈機一動,背後包抄,使出雁師姐所傳“流*抱”,一把將少女擒住。
“回家去!吊樹上!”一老奴抹著鼻血吼道。
把少女擒住,帶回院裡,長繩掛樹,看起來是真的要把少女吊到樹上去。
這時雁師姐才蹣跚走來,要求放掉少女。
蘇禦本無心真的吊起少女,只是嚇唬她。見女俠說要放人,想必她們是認識的。只是她們之間不知有何隔閡,雁師姐隻說了一句放人,再不說其它言語。
蘇禦照辦,把少女推了出去。
結果少女就跪在府門口,一跪就是一天一夜,聲稱師姑不來見,就跪死在門口。
這少女到底找師姑幹什麽,蘇禦也不知道,問她也不說。
就看著少女跪在門口,蘇禦於心不忍,晚飯時,端來飯菜與她。
可她卻不吃不喝。
但蘇禦撩閑沒夠,嘚啵嘚沒完沒了,終於打動少女。於是蘇禦坐在門檻上,姑娘跪在地上,二人一起吃。
後來覺得距離稍遠,蘇禦弄來小板凳,坐在少女身邊,繼續撩閑說話。少女看似意志堅定,堅決不起。
可蘇禦心道:我讓你吃,讓你喝,我就不信你不去廁所。
果不其然,當天夜裡,少女還是起來,飛奔去了茅廁。
從那以後,這名叫譚沁兒的姑娘就賴在蘇家不走。
經常去見她師姑,可師姑卻閉門不見。 譚沁兒犯軸,也不肯走。
這期間雁師姐倒是傳授蘇禦不少真功夫,蘇禦武功突飛猛進。但一開始還是打不過譚沁兒,時常被欺負。可是到了後來,譚沁兒越發覺得製服蘇禦費力。終有一天,蘇禦不再讓她。一拳將少女擊倒。可少女卻不認輸,隻說大意。但從那以後,少女再不與蘇禦比武。而是到處玩耍。
蘇禦帶著譚沁兒去遊湖,譚沁兒帶著蘇禦去盜墓;蘇禦帶著譚沁兒打馬球,譚沁兒帶著蘇禦攔路搶劫;蘇禦帶著譚沁兒參加詩會,譚沁兒說要去華州府尹家裡逛一圈,蘇禦震驚。
那時華州府衙極度腐敗,百姓怨聲載道,譚沁兒非要去整治那府尹不可。蘇禦攔她不住,便喬裝一番與譚沁兒同行。那天晚上,他們從知府家俊俏夫人房裡搶來許多金銀財寶,譚沁兒帶著金銀細軟跑去貧民窟,將那些寶貝一股腦都丟到貧民家中。
從那時開始,蘇禦就覺得這姑娘實在是與眾不同。
雖然知道與她在一起十分危險,但卻讓人生變得十分刺激。
可後來姑娘還是離他而去。譚沁兒說,不能在與蘇禦一起玩耍,否則會害了蘇禦。
後來從雁師姐口中知道,這小丫頭就是大師兄譚方鼎的女兒。 她來的目的,是代替父親來求雁悲鳴重掌紅黑神教,與佛生門一起刺殺太后。但雁師姐一直沒答應。
說了這些,雁師姐把劍和《霹靂劍譜》留給蘇禦,便也離開蘇家。
過了小半年,蘇禦準備去洛陽入贅,這時譚沁兒又冒出來,懇求蘇禦把劍帶去洛陽。除此之外,再不說其它。
“姑爺,姑爺?喂,姑爺!”小嬛呼喚蘇禦,可蘇禦卻神遊天外。
突然察覺,反問道:“什麽事?”
“都問姑爺三遍了,姑爺喜歡什麽顏色的衣服?”
“我……”蘇禦思緒還沒有完全收回,不禁細語呢喃:“沁兒喜歡我穿白色。那就白色好了。”
聲音很小,可還是被小嬛聽到了,於是問道:“沁兒是誰?”
“……我妹。”
“哦,姑爺家幾個妹妹呀?”
“五個。”
“哦,沁兒是老幾呀?”
“你今天話怎麽那麽多?去,早點休息,不必陪我了。”
“是,姑爺。”
突然想起白色不行,連忙道:“唉!等等,你問我顏色幹什麽?要給我做衣服嗎?”
“是小姐要給做。”
“那我不要白色。”
“那要啥?”
“嗯…,我看靈兒常穿紅袍,那我也弄一件。”
“姑爺,小姐穿的是郡主禮服,鑲玄黃裡子的。”
“怎麽的,紅色讓郡主承包了?”
“哦,那倒不是。只是沒有玄黃裡子。”
“裡子什麽顏色隨便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