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雷正業跳出戰團,抖了抖刀上的血關心問道。
擺了擺手,“沒事,小傷。”
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在絕對兵力的壓製下青山寨一行人還是開始出現疲態。
但敵人打發越加凶狠,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鬥方式。
武者氣血不斷爆發,整個寨子仿佛都熱了起來。
“怎麽看不到對面的小成境武者?”
郭覷塵可不信青山寨沒有小成境武者的存在,畢竟能從牧野決戰裡逃出生天的人實力都不會太弱。
搖了搖頭雷正業表示不知道。
“別管那些,放手廝殺便是,脫塵境武者也值個十金呢。”
十金都夠他嫖好幾次了!
郭覷塵嘿嘿一笑提著大典又衝入了戰團,雷正業緊隨其後。
不得不說這些老兵下手極狠而且極為陰損,劈不開甲胄就專門撩陰腿往人要害處踢。
看著面前這個滿臉血漬的老兵郭覷塵咧了咧嘴,差點就斷子絕孫了!
除此之外各個攻伐手段也極是老辣,一招一式淨是殺人手段,絲毫不拖泥帶水。
自己的大劍完全劈不到對方,而且…他也是脫塵境三層的修為。
一時間郭覷塵竟被打的節節後退顯得有些狼狽。
但頹勢已成別的武者解決完後就一同圍了過來,三打一。
“趙國的雜種。”
那人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後身體陡然鼓起。
“快撤!”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眾人紛紛彈射開來,然後一頭載在地上。
嘭!
血肉橫飛,郭覷塵耳朵嗡嗡作響直接失聰。
隨著這一聲自爆聲的響起其他還在被圍攻的“山匪”也是面露狠色,一時間戰場上只剩下爆炸的聲音。
武者的身體血氣旺盛天然就是一枚炸彈,血氣急劇被壓縮後陡然釋出威力甚至可以炸死比自己高出一兩個境界的武者。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牧野決戰中趙周兩國死的高階武者比長達六年的征戰都要多,就是宋國的死忠武者看不到希望紛紛選擇自爆造成的。
戰場在這一陣陣爆炸聲後有些異常的安靜,太陽似乎都有些昏白。
天上戰鬥的蘇環痛苦的聽著下面的爆炸聲,口鼻流血不止。
“都結束了!”
左嘗聞身上的盔甲也是道道白痕但卻無一道徹底劃開盔甲,聽著下面的爆炸看著極為狼狽的蘇環冷靜開口說話。
是啊!都結束了。
蘇環心中喃喃自語,當初牧野決戰也是這般結局。
可惜了我多少宋國大好兒郎啊!
看向婦孺逃離的方向,蘇環心中默默估計,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面露厲色扭頭看向下面的戰場整個人陡然下落,直衝武者最多的地方爆射而去。
左嘗聞的神情第一次有了波瀾,向下大呵急追而去,
“閃開。”
隨即快速跟上欲要阻止。
為時已晚!
轟~~
小成境境三層武者帶著法相狠狠撞上地面然後就是一團刺眼的火光爆開,又是自爆!
氣浪周圍五十米左右當即出現一個大坑,武者全部化為飛灰,其余周邊的武者則是直接被氣浪掀飛摔的七葷八素。
郭覷塵狠狠撞上一塊大石頭這次堪堪停住了飛勢,一口老血噴出。
戰鬥隨著這一聲巨響徹底結束。
被氣浪震飛的左嘗聞盔甲盡裂露出刀痕猙獰的精壯上體,
手提大戟的他一臉陰沉。 “清點人數。”
“集合,集合。”
各隊什長聽到命令後紛紛叫喊,這才有一個個武者虛弱的從泥土裡爬出,有些呆滯的看著那個半徑極大的大坑。
找了半天郭覷塵才看見極為狼狽的雷正業站在一塊大石頭之上,其余人都不在。
兩人相望點了點頭後就各自等待起來,雷正業一臉焦灼,因為這次是肯定會有大量減員了,就是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
郭覷塵則是暗暗運轉起了功法,這片空間現在到處彌漫著充沛的血氣,不練功法實在是可惜了!
不一會滿臉血漬的鐵魁拖著兩句屍體慢慢走來,然後坐在旁邊一聲不吭。
郭覷塵看了看,是自己小隊的,其中一個半邊身子都被炸沒了。
一時間功法也不再運轉,畢竟這功法吸收血氣是無差別的他可不想吸收隊友的血氣。
不一會又有兩三人到,也是沉默不語,接著是楊柔,接著……
沒有了。
減員七名,陣亡率高達一半以上。
狠狠的砸了砸拳頭雷正業紅著眼罵了句狗日的。
“生死有命。”
楊柔倒是冷靜很多,抿著嘴看向一邊蹲著的鐵魁吩咐道:“去把人數報告給嚴將軍。”
鐵魁不作聲默默起立。
嚴儒也是滿臉血汙的靜靜懸浮於天,四顧著看了看後微微歎氣,比他想象中的戰損要大。
聽著一個個隊伍的報數嚴儒面色陰沉,有的隊伍到現在都沒人前來,想必是全部陣亡了。
除沒來的驍騎營武者外這次戰死近百名武者,活活損失了原本軍儲的三分之一。
聽完嚴儒的報告後左嘗聞略略沉吟片刻然後毫無波瀾道:“組織尚有戰力的武者追殺婦孺。”
“按規矩來?”
嚴儒抬頭看向已經是一臉平靜的左嘗聞問道,之所以多這一問是因為面前這位將軍對宋國人有一種別樣的仇恨。
按規矩來就是殺光能拿起刀的,其余剩下的女的充妓男的充軍!
搖了搖頭,“全殺了。”
說完不再理會神色異常的嚴儒直接追向大山深處。
片刻後歎了口氣嚴儒對下面還活著的人大聲道:“尚可戰的隨我來。”
穩穩落地上了戰馬跟著左嘗聞的方向去了,鐵魁看來雷正業一眼又看了看腳下的兩俱屍體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雷正業歎了口氣也跟了上去,楊柔也是如此,郭覷塵呆了呆有些無奈的跟上。
但說來也怪一行人卻並沒有找到任何青山寨婦孺的蹤跡,他們就像是徹底消失在這茫茫森林中,連腳印都沒留下。
剩余的驍騎營武者在森林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出個所以然來,嚴儒請示過左嘗聞後便叫眾人打道回營。
一行人的情緒頗為低落!
青衣男子見驍騎營的武者居然回去了一時間有些坐不住,當即朗聲道:“左將軍是不是應該再去搜查一下。”
看了看他身後幾乎沒有損失的甲兵左嘗聞嘿嘿冷笑一聲,嚴儒則是暗暗皺眉。
這小子的親軍完全是來劃水的,除了剛開始給驍騎營壯壯聲勢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身為一代皇儲居然這般小氣,簡直不知輕重!
待他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左嘗聞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生生的把他剛要出嘴的話堵了回去。
“殿下好自為之。”
青衣男子眯了眯眼看著已經飛遠了的左嘗聞露出一絲詭異微笑,扭頭向一邊的護衛吩咐道:“收隊,回營。”
隨著一大批武者的離去有少許人從森林中冒出然後慢慢靠近,其中就有那個被蘇環安排去保護婦孺的楷南。
有些顫顫巍巍的走到那個活活被炸出來的大坑面前,楷南雙手附面跪下的身體顫抖不止,再抬頭就全然是一副狠毒表情的望向驍騎營離去的方向...
回到自己房間的郭覷塵長長的出了口氣,耳邊現在還有嗡嗡的響聲,心裡有著些許慶幸。
幸好沒被那老頭炸到啊!不然輕者缺胳膊短腿重則直接喪命。
這場戰鬥也徹底讓郭覷塵意識到小成境武者的厲害,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炸彈。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血氣郭覷塵略略定神開始運轉功法,這次他可收獲了不少……
兩日後郭覷塵才終於睜眼微微點頭,出了門去看看雷正業幾人怎麽樣了。
還好,在門外就能聽見鐵魁的大喊大叫聲。
“唉,覷塵來啦。”
被圍坐在中間的雷正業看到郭覷塵推門而入淡淡一笑,其他幾人也是如此,畢竟都是一同經歷過死戰的隊友了。
郭覷塵臉上有些疑惑,按理來說怎麽也得多悲傷幾天吧。
楊柔一眼洞悉郭覷塵心裡的想法,“是覺得我們冷血嗎?”
見郭覷塵不做答有才淡淡一笑補充道:
“這軍伍裡戰死是常事,要是死一個就一直傷心下去那我們就傷心不完了,而在驍騎營就便更是如此了。”
“所以……”
“記得他們的名字就行。”鐵魁嗡聲補充道。
房間裡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靜,片刻後雷正業才打了個哈哈道:“以後咱們幾個怕是要分開了。”
見眾人不解他繼續解釋說:“咱們小隊這次死的太多了,驍騎營為了編制的完整肯定是要大量補充新人的。”
笑著看了看各位,“所以各位很可能會被管事的安排去當小隊長。”
“那看來隊長你馬上就是百夫長了。”鐵魁咧著嘴大笑著說,眾人跟著哈哈大笑。
的確,袍澤情很難割斷,第八小隊都是以雷正業為主心骨的就算是被分開了也還是會如此,到時候各自領兵了依舊如此那雷正業不是成了有實無名的百夫長!
雷正業的馬屁被拍的很舒服,郭覷塵也略表意外的看向鐵魁。
好小子,把我想說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