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人,面對殺害自己的兩個仇人,羅成一定會大罵一頓。
然後,對這兩個仇敵百般折磨,然後殺死,沒上去咬他們兩口,如同程咬金一樣,算他自製力超強。
如果他比較文明,或者給李建成、李元吉一番說教,然後自己或者讓那些衛士動手,再殺人報仇。
不管怎麽說,仇必須報,人必須殺,這是廢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不可逃避的命運。
這個命運,也是李世民和他的那些股肱大臣決定送給李建成、李元吉的。
李世民在決策過程中,也許心會軟、嘴不硬,但是那只是過程,不是結果。
結果必須和二人的命運一致,誰也改不了。
但是正如花鮮生所知,羅成這位老哥非同一般。
所以他的作法與眾不同。
他不但沒有折磨他們,而且殺都沒有分別殺,而是一舉殺死,連兔死狐悲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
羅成痛快地將二人的腦袋撞碎讓二人死得不能再死,固然是因為他的率直性格。
他的那種性格,肯定是覺得跟必死的人叫勁兒沒有意思。
也是因為他挺屍的時候,已經將事情都搞得一清二楚。
沒有必要再多浪費時間,跟這二人搞調查研究。
跟這兩個窩囊廢多花時間,豈不是看得起他們?
那是羅成一絲一毫都不會有的。
同時,羅成知道,殺了二王,還有許多後續手尾要處理,也需要時間,他可不想浪費時間,耽誤了大事。
這也是他一番挺屍以後所獲得的特殊體會。
“好!”
看到羅成乾淨利索地解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這兩個麻煩,眾人一聲喝彩。
既是為羅成慶賀大仇得報,也是慶賀李世民一系的一個關鍵性勝利。
從此以後,政敵失去了他們的標志性代表,鬧起來名不正言不順,就更難成事了。
這時候,羅成才顧得環視四周看看都是哪些人來給他哭喪。
這些人他必須記住,因為這些人這個時候還能來給他捧場,都是生死之交。
活著的時候捧場也不錯,但是那意義畢竟不一樣,不比死後捧場。
因為死後的捧場,不但沒有益處,還會有潛在的危險。
果然,人群中發現二哥和四哥都去而複返。
也不知道他們是事先知道他羅成沒死,還是後來才得到的通知,有空可要問問清楚。
二哥就是秦瓊,第一個來哭喪的那位,剛才哭得昏天黑地,不似作偽。
現在則滿面紅光,比離開時候的狀況好了一百多倍,今後注意保養,可以避免早夭。
四哥就是第二個來的那位,程咬金大名鼎鼎,剛才發動咬金功夫,將這兩個反王都給咬了一遍。
特別符合他恩怨分明的性格,報仇不過夜。
這個時候他老兄顯得格外興奮,似乎生咬大活人,就是一劑大補。
對於他來說,這仇報得過癮,不但拿回了老本,還賺了不少。
因為人死仇消,那個二王之死,什麽仇都抵了,等於那個咬了一頓,是額外增加的利息。
那個牛鼻子老道李淳風也在,他旁邊就是袁天罡。
哼哈二將果然成雙配對形影不離,二人站位都站在一起,兩個牛鼻子好找。
李淳風似乎是在念經,不理羅成,只是偶然目光一閃,掃了羅成一眼。
似乎在確認羅成是不是缺了鼻子少了眼睛。
掃了一眼以後,發現大差不差,又恢復了合眼念經狀態。
除了這幾個熟人,還有半熟不熟,甚至全然不熟的。
大家能在這個場合相見,而且是一邊,難免親近了幾分。
所以大家都來做個自我介紹。
羅成不用,他本來就出名,現在更出名了,他的死,而且是冤死,讓他名聲大噪。
剩下的人有長孫無忌、尉遲恭、侯君集、張公謹,這四個和羅成算半生不熟。
其實應該很熟的,可是羅成性格孤傲,除了幾個他佩服的,比如秦瓊,很少和別人交往。
還有劉師立、公孫武達、獨孤彥雲、杜君綽、鄭仁泰、李孟嘗,羅成都不認識。
這些人今後必然被羅成所牢記,因為大家都有了生死交情。
在生死交關的時刻,這些人前來和他見面,羅成再孤傲,也不能不領情。
大家簡單見面結束,一刻不停,開始乾事情。
第一件事情要做就是如何把這個事件告訴大家。
有兩條基本要求,第一就是公告天下二王的死;第二,就是二王被殺死,無損大唐的威望。
尤其是皇帝李世民的威望一定要借此機會再高升一大截。
經過反覆討論和權衡,一個官方版本正式頒布。
在這個版本當中,靈堂事變不叫靈堂事件, 而是稱之為“玄武門之變”。
事件的主線殺二王為羅成報仇,變成二王襲擊秦王不成卻被秦王反殺。
其它細節不定,允許傳言的人添油加醋,但是主線的基本內容誰也不能變。
就是玄武門之變中,秦王被襲擊逃過一命以後反殺二王。
可見二王不義在先,卻被天命所歸的秦王擊敗,故此決定了皇位的歸屬。
事情的真相,被冠冕堂皇的史書嚴密掩蓋,大家看到的都是官方文字。
知道真相的人,李世民全都優渥相待,自是沒有理由泄密,招致殺身之禍。
只有兩個人後來有反叛跡象,卻被李世民果斷出手,及時斬殺。
這二人就是長孫無忌、侯君集,都是帶著謀反的罪名死的。
別說他們沒有機會開口泄密,就是泄密也沒有人相信,反賊的話,除了誣告還能有啥。
殺掉兩個反王,在李世民和頂尖股肱大臣的沆瀣一氣努力下,那真的是天衣無縫。
花鮮生清楚,如果不是羅成自己披露這些秘辛,他就是作夢也不會夢到這些細節和深層內情。
還在那裡傻乎乎地讀史使人明目呢。
不過,花鮮生覺得事情還沒有完。
帶著這個猜測,花鮮生繼續追問羅成:“這就完了?老哥以後的行蹤如何?”
羅成嗬嗬一笑:“當然沒有完!精彩才剛剛開始!”
嗯?
花鮮生真的吃驚了,不應該是已經結束了嗎?
怎麽才剛剛開始?李建成已死,還有誰是秦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