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鮮生很講究條理,很講究次序,包括思考,包括做事。
他認為這樣的話,可以讓事情辦得有效率,而且不會製造新的麻煩。
比如接下來的救治,他就先救自己的同盟軍,然後是盧瓊花的那些河豚,最後才是那些雜牌。
這個順序雷打不動,實際上就是花鮮生心目中對不同生命的態度。
他第一個就是救小憐,也就意味著,為了救小憐,其他人死了也在所不惜。
這也說明,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個選擇,都可能是生命的取舍。
剛才這場廝殺,雙方拚得死傷慘重,卻給花鮮生提供了一些重大警示。
這個是對一個孩子非常重要的一課,當然對大人也重要,但是大人往往成見很深,不會接受警示。
要不說小孩子才是一個國家的前途呢。
時間也不多,花鮮生匆匆總結了幾條出來,先記著這個茬,有空繼續思考。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要小看其它力量,哪怕不在正冊的雜牌勢力。
比如這個盧瓊花,不過一個南疆荒蠻小妞,卻殲滅了花鮮生的所有動物同盟軍。
如果量化計算的話,相當於他復仇縱橫的一半力量了。
當然,它們也拚死了不少對方的有生力量,搞死了對方河豚二三百之多。
可是,這個戰果,有任何意義嗎?
沒有!完全沒有!
為什麽呢?那麽大的戰果竟然不算數?
因為如同盧瓊花的那種勢力在整個星域,不知道有多少億,每一個勢力殺他一半力量,夠幾次殺?
而且,盧瓊花不過是開胃小菜,比她厲害無數倍的,不知道億萬,何以期待隻殺你一半?
也就是,殺死一半,另一半還有機會,將被殺死的一半救治過來,如果一次殺光,誰來救?
靈犀一動本事再高,前提也是有人給它指令,而不是自動采取行動。
目前來看,復仇縱橫只有一個花鮮生可以操作靈犀一動,其他人都不行。
誰又能保證先死的是別人,而不是花鮮生?
盡管花鮮生有二百倍常人的靈魂力,但是那只是能力高超一些,並不是免死的保證。
如果對方比較機敏,就是普通的一招擒賊先擒王,殺死或者活捉了花鮮生,豈不是徹底完蛋?
避免這個悲慘結局,可不是靠傻大膽!
怪不得人都說,經驗越豐富膽子越小呢!
花鮮生現在的膽子明顯的就比開始的時候小了一圈。
純粹是讓盧瓊花給嚇的。
只是一個思路,就讓花鮮生想了這麽多,其它方向的思路還有很多,沒空發展了,先乾正事要緊。
雖然後果想起來很可怕,萬幸結局是好的,和這位可怕的小姐姐重歸於好,至少以後不會給他一河豚。
既然小憐第一優先,就先救它,最起碼它活了以後,還能幫忙,大灰?它不行。
花鮮生一個指令發出,不是,是一個請求發出:“治愈小憐!”
這個請求包括了所有要素,主要就是幹什麽,對誰乾;至於何時乾、哪裡乾、怎麽乾,這個不言而喻。
當然就是此時、此地、由靈犀一動隨心所欲地乾。
花鮮生乾這事非隻一次,當然駕輕就熟,五個要素一個不少。
不得不說,靈犀一動乾活就是神速。
花鮮生的請求剛剛在他的意念中完成,小憐已經噌的一聲從屍堆中跳了起來。
那一跳,集中了小憐畢生的力量,所跳的高度創造了新的歷史記錄,竟然高達五十米!
眼睛還來不及睜開,就大叫:“什麽東西?如此惡毒!老子和你拚了”
說吧,就是狗嘴一張,狠狠地咬合下去。
只聽當的一聲,牙碰牙的聲音傳出老遠。
“咦?沒咬到?怎麽可能?我再咬……”
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歡呼聲響了起來。
其中尤以豬豬、青鬃馬、赤兔馬的聲音最大。
尤其是豬豬,它這個二師兄和小憐最是親近,恨不得自己代替大師兄去死,哭的死去活來的。
說什麽要我這一身肥肉有什麽用,寧願割下二十斤換小憐活命。
“二十斤夠了吧?小憐加在一起毛重超不過十斤,我用二十斤豬肉換,而且是淨肉,不是毛重。”
掌聲和歡呼聲如此熱烈,還包括了敵人一方,就是周玉臻等人,她們也都喜歡小憐了。
小憐的判斷力也是非比尋常,馬上明白自己是被大大花鮮生給救活了。
於是空中最高點一個靈巧的轉折,如同倦鳥歸巢晚入林,利箭一樣射向花鮮生。
撲到花鮮生的懷裡,一舌頭舔到花鮮生的臉上。
花鮮生嫌棄地躲避:“臭小憐,一邊去,你又不是美女。”
小憐終於舔到一下,然後反唇相譏:“真臭,比小姐姐差遠了!就這樣你還重色輕友?”
花鮮生發覺,這個小憐,比以前更加伶牙俐齒了。
小憐周圍看了一遭,問道:“大灰、狗蛇、水行、還有紅蛇白鶴它們呢?”
花鮮生道:“都死了!你也死了,我第一個救活的你,就是讓你看看;這可是你的責任。”
小憐難過地低下頭,靈活的大眼睛裡,流出一滴眼淚。
它看來貌似不在意, 實際上心裡非常難過,一直都在絞痛。
花鮮生說得對,它這個動物同盟軍的第一負責人,應該預見和防止這種全軍覆沒。
花鮮生見不得小憐流淚,比自己流淚還難過,安慰道:“接受教訓就行了,幸虧還可以挽救。”
就讓它去休息,趕緊恢復最佳狀態。
小憐道:“我現在感覺很好!我來幫助大大救人。”
心中想的是,看看那些兄弟們的慘狀,加深自己的認識,今後永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接著就是大灰,它第一個動作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叫道:“好吃!”
活脫脫的一個吃貨。
能在吃美食的過程中死去,也是它的一種幸福。
狗蛇和大灰簡直一個樣子,也是咬了一口,喊著好吃。
氣得花鮮生不由想到,如果不是以後還有用,不如就讓你們死了算了。
對於水行,花鮮生看著如同乾橘子的球球,放到一邊先不理,先救紅蛇白鶴。
一百條紅蛇,最簡單,因為它們就是純粹的中毒,身體機能沒有受到任何損害。
那個狀態就如同喝酒太多醉死了一樣。
也是因為它們本身就含有劇毒,所以抗毒的能力也無比強大。
救治那些白鶴的時候,花鮮生特意附加了一個額外請求,就是修複它們的舌頭,同時增加百分之百功力。
這也是它們受此重傷以後的一個回報。
從此以後,這些白鶴的舌功名聞環宇,用它們無與倫比的舌頭,勾畫出一幅又一幅勝利的圖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