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鮮生手工操作機車垂直向上升起,意圖先到達一個方向的盡頭再說。
那個高處,即使不是塗桑山的山頂,也沒有多深的土層了,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破土而出。
無前三號的技術,從設計能力來說,可以去三界的任何地方,包括地獄那個最低層次的界面。
那裡不說自明,都是鑽地式運行,無論到什麽地方,都只能先當土撥鼠,盜洞鑽行才能到達目的地。
雖然因為不知道終極在哪裡,花鮮生沒能事先定位。
但是他可以觀察運行中的距離,那是機車運行當中隨時都提供的即時報告內容。
可是當距離指標到了讀數是100公裡的時候,花鮮生不得不停了下來。
因為這個距離已經是他預測的塗桑山高度兩倍之多!
這太不正常了,無論如何如果這塗桑山是一座正經山的話,高度也不會超過50公裡。
花鮮生停車以後,就沒有繼續動作,而是呆在那裡停住不動,陷入了思考。
難道是方向不對,我以為是往上行走,實際不過走的方向是長度縱深?
倘若剛才是洞深也就是洞的長度的話,洞深一百公裡,雖然也反常,卻還是可以接受的范圍。
另一個可能的原因,這個洞太過邪性,儀表說是100公裡,實際上只有幾十米?將機車上的儀表都騙了?
在一定環境中,系統報出虛假數字是可能的,就像人可能在各種誘惑下說瞎話一樣。
不過,這些東西靠思考得不出結論,花鮮生是個行動派少年,立刻有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回到原點,然後以那個原點為根基,向四面八方輻射式飛出,每一個方向都是100公裡。
總有一個方向是上方!
這無疑是笨人的笨辦法,但也是一個有效的方法,如此這般經過六次嘗試以後,總能找到那個製高點,估計就是唯一達到盡頭的那個路段。
想好以後,花鮮生也不搞獨裁,和大家都說了一下,征求大家提出改進意見。
該獨斷的時候獨斷,該讓大家眾說紛紜的時候,就給大家機會,這是花鮮生作為一個孩子和大人搞獨裁不同之處。
他一個歷史上最年輕的總樞,不說唯一,也是極少數之一,總不能混同於那些大人獨裁者。
不過,對塗桑洞這種環境中發生的事情,大家顯然都很陌生,聽了以後花鮮生的主意以後,並沒有人反駁,也都認為這個最笨的辦法就是最穩妥的方法,還紛紛表揚小花聰明。
大家心中有數,只有更聰明的人,才能發現並表揚小年輕的聰明之舉。
得到大家的同意,花鮮生更有信心,也不辨真假,反正這次他可以定時定點設置目的地了。
於是除了剛才那個方向以外,花鮮生連續設定五個目的地,時間連續,地點在五個不同方向,就是東南西北下。
雖然他不知道剛才那個方向是不是向上,就當它是上就好,其它四個方向都是平行的東西南北。
具體是不是東南西北沒有關系。
機車最喜歡乾這種目標確定的事情了,因為這個不用它思考和判斷,稀裡嘩啦乾完拉到。
花鮮生設置好以後,將機車予以啟動,只見機車如同陀螺被大力抽打,向四面飛射而出。
到達地點以後,不做任何停留,飛快返回,然後再換一個方向,繼續發瘋一樣亂跑。
還不到二秒鍾,
所有的方向全都跑完,以至於裡面乘坐的各位都沒有明顯的感覺急速運動的離心力。 機車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跑了五千公裡!不過,這麽長時間是變換方向的原因,倘若沒有這個因素,起碼快一萬倍。
因為歷史記錄顯示,兩秒鍾的時間段,機車能達到幾光年之外距離的另一個星球。
機車裡本來有人還想反正是原地轉圈,還不如隻讓機車跑,人可以出來呆會兒。
可是如此想的人,很快就被自己傻得笑了起來。
機車都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人出了機車到哪裡落腳?
難道放在那無盡的黑暗裡?與其如此,還不如當時就勒死他好受一些。
花鮮生不關心這些,他注意的是距離記錄,以及是否到達了終極邊際線。
看完以後,花鮮生的臉都黑了。
最不妙的情況發生了。
五個方向都到了百公裡的標的,但是在盡頭那裡根本就不是底線。
也和向上走的時候,遇到的依然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前面還有多遠。
這讓花鮮生確定哪一個方向是高度的期待,完全失去了著落。
既然之前的努力全都沒有效果,為了穩妥起見,花鮮生將打開的外部照明燈光全部關閉。
至少也不讓那些暗中窺測的敵人看見他們的目標。
等機車陷入黑暗以後,花鮮生試圖確定剛才進來的那個洞口,起碼想回去的話不至於找不到路。
可是,讓他大吃一驚的是,他竟然找不到那個洞口了!
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剛才移動的時候,錯開了那個洞口的位置。
畢竟在那樣高速的運動中,失之毫厘差之千裡。
更糟糕的可能,就是暗中操縱的敵人,將洞口封閉了,那個進口再也不複存在。
還有一個同樣糟糕的可能,甚至更加讓人迷惑,就是敵人轉移了洞口,以至於原來的記憶根本沒用了。
或者變化太大,鬥轉星移、物是人非了。
花鮮生也有點兒後悔莫及,早知道如此,他可以派人保衛洞口,守護好自己的歸路。
甚至多來一輛機車,就堵在洞口,以後那個洞口就是自己的了。
不但可以方便自己人進出,還能限制敵方的行動,一舉兩得。
現在這些都悔之晚矣,搞得花鮮生不由有些心慌,有些和那幾個師爺將他搞死加強生命時的情況一樣。
他按兵不動,卻命令每一個人都開動腦筋尋找擺脫現狀的辦法,哪怕再苯再蠢的方法都說出來。
不過,這也真的難住了大家,因為大家的主意在平時肯定都是神機妙算,可是今天真不行。
因為大家只知道是在一個黑暗的空間懸浮,其它一概不知,甚至有力也無處使。
即使花鮮生自己,也是計謀一套接著一套,可是一旦運用,這個黑洞空間,就搞得它們自動作廢了。
全都沒有實現的條件!
花鮮生一邊暗暗心驚,一邊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萬分小心,絕對不會陷入同樣的絕境。
可是今次無法脫險,難道還有下次?
他估計這是敵人設置的絕戶計,如果不是設計者改變主意,放他們脫離,他們就只能被困在這裡。
這個敵人不知道是誰,也太惡毒了,太棘手了!
正在心中著急和沮喪交織,忽然聽到從一個方向有響動傳了過來。
花鮮生趕緊示意大家保持絕對安靜不要驚擾了來人。
這個來人大概率是敵非友,因為這個黑洞裡顯然不是正經人可以生存的環境。
按照花鮮生自己理解,敵人那一方也是失去了機車存在的方位,加之有一些事情緊急,需要出理,所以弄出響動。
這是一個絕好機會!
萬一他們是要出洞呢?
豈不是正好給機車帶路?
不一會,一團微弱的光團快速移動過來。
看那形狀,應該是不久前進洞的那十個蚩尤的兒子!
他們進來是為了再次異化,這個功夫異化也許已經完工了,難道他們是要到九宮八卦戰場重新參戰?
那就是說,必然是從進洞的那個洞口出去?
不過,別處出去也是一樣,只要出去就好,我們跟著出去,以後那就天高任鳥飛了!
這個時候,花鮮生也不顧探求塗桑洞的秘密了,甚至不顧得消滅那十個漏網之魚了。
他把目標調整到最低,只要能出洞就行,不管用什麽方式。
這裡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心裡想著,那一團微光已經飛近,可以確定他們就是那十個人依然是大網兜著,就要出洞。
花鮮生手動操作機車,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簡直就是寸步不差。
黑洞洞的環境和徹底隱身的性能,讓那些拖網的天使沒有一絲察覺,不知道機車尾隨他們過去。
突然,前方一個洞口出現,花鮮生一看,果然是一個新開的洞口,就連形狀都和原來的不一樣。
拉扯大網的天使一看就是事先知道這樣的安排,毫不猶豫立刻鑽了出去。
花鮮生當仁不讓,手動操縱機車,也同時擠了出去,甚至比大網還快了一毫。
洞口的那些天使似乎察覺有異,一個軟軟的大網何來擁擠的感覺?
但是因為機車隱形,他們什麽也看不見,隻好繼續放行。
機車剛剛擠出洞口,洞口又複封死。
花鮮生松了一口氣,可算出來了,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