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陽慢慢恢復意識,氣息逐漸穩定下來,暈眩的感覺消散,精神充滿活力。
心神沉定,似乎看到了體內丹田之內浮動的氣體,極其微弱。
一旦步入後天,便具有了內視之能,有利於觀察自身,輔助修行。
後天,元階功法輔助吸收靈氣,在體內融為元氣,以打通經脈,塑造元體。
申陽感知周身,靈氣充斥著天地,長木修身瘋狂的吸收著靈氣,反哺自身。
突破後天,長木修身的特性才得以完全發揮,只要申陽呼吸,它就在吸收靈氣,靈氣進入體內,就被一道暖流包裹,融為元氣落入丹田。
“這便是後天!”申陽張開雙眼,喜悅難以掩飾,體內蘊藏著強大的能量,洶湧澎湃。
人體內有十二條經脈,每打通兩條經脈,元氣流轉即為一重。
申陽突破之時,丹田內元氣激蕩,竟溢出丹田,自行打破了兩道堵塞的經脈,使得申陽步入後天一重。
申陽眼眸閃過喜悅的光彩,沉心引導元氣進入兩道暢通的經脈,嘗試去打破第三道經脈的堵塞。
元氣一點點消耗,第三道經脈的堵塞隻被消耗了一點,申陽咧嘴,身體出現了一絲疲憊。
隻好放棄,慢慢積攢元氣恢復身體,張開雙眼,發現不少視線盤踞自己身上,隻得收斂好,默默而立。
“恭喜,恭喜,”方共的聲音響起,不少視線也離開申陽,申陽看向臉帶笑意的方共,連忙拱手致謝。
“嘿嘿,哪來那麽多客套,申兄,我先行一步,明天再來看你大發神威,”方共抱著燒火棍,瞥了一眼方瓊他們,輕笑一聲。
“方兄,難不成不是楊府的人嗎?”申陽眼睛轉動,似乎想到了什麽。
“唉,和聰明人在一起就沒意思了,我走了,”方共擺手離去,語氣蕭索。
“方共,不會是城主方家吧,”申陽猜測,就看見方共懷裡抱著燒火棍,施施然離開,門口的侍衛紛紛行禮。
一上午的時間,擂台上的比試沒有間斷過,進行了三輪,第一輪足足淘汰了三百四十人,第二輪淘汰了一百七十人,第三輪淘汰了八十五人。
其實這種擂台規則並不公平,一些人直接遇到強力對手,連一絲希望都沒有,或者上來就是強強對決,失敗之人也是心塞之至。
可沒人敢提,楊府的擂台就秉承著優勝劣汰的規則,你的失敗只能證明你的弱小,而勝者隻取前五名,沒有人可以蒙混過關。
而申陽運氣不錯,三輪都沒遇到如同楊毅這般對手,輕松晉階。
下午還有比試有點困難,剩下的八十五人,分為兩個擂台。
一個擂台四十二人,另一個擂台四十三人,進行亂戰,每一擂台只剩五人即可以晉階。
對於孤家寡人極不友好,這一輪只能憑借實力,還好申陽自認沒有得罪過人,不然被群而圍之,那麽沒半分希望可言。
晌午時分,楊府安排所有參加年試的人,統一集中休息,輪次進食。
楊暖帶著姚笛等人遠遠打了個招呼,卻不得靠近,申陽咧嘴一笑,揮手示意,讓她們放心。
年比到現在,強力的子弟全部暴露。
府主兩大公子,楊毅,楊儀冷,他們皆佔一席,實力是後天無疑。
而大長老小公子楊輝,
二長老五公子楊晴雨,
四長老小女兒楊靜和派系子弟楊寧夏,
五長老小女兒楊依琪和派系子弟楊敢,
六長老四公子武宇車和派系子弟武鎮,
七長老獨子程子岩,
八長老派系子弟董時,
這十人皆脫穎而出,實力強勁。
下人子嗣中,當數王昊,錢慧,陳樂鳳,丁志偉,孫破,碾壓了不少楊府子弟,在年試中煥發光彩。
申陽卻沒有他們呼聲之高,只因為他遇見的對手,全是下人子嗣中不入流。
不少人認識申陽,知道他便是楊暖小姐的伴童,隻感覺他是憑借著運氣混到最後,一旦混戰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申陽被分到四十三人這一擂台,楊晴雨,楊儀冷,楊寧夏,站在東方,武鎮,董時,站在西方,王昊,丁志偉則站在北方。
余下的或報團,或單站一方,而申陽也是孤零零的站在一側,全身處於警惕狀態,被群攻的幾率極大。
“先清場,”楊寧夏活動一下手指,雙手帶著一對精致的黑色拳套,扭頭對身邊兩人說道。
“好,”楊儀冷和楊晴雨點了點頭,擺出戰鬥姿態,各對一方。
“既然如此,我們也把雜魚清理出去,”武鎮舔了一下嘴唇,抽出腰間長刀,和董時對視一眼,皆露出強烈的戰意。
裁判示意開始,眾人瞬間氣息爆發,激烈的撞在一起。
申陽離王昊,丁志偉最近,董時也撲了過來,四人瞬間接觸。
申陽抽出腰間雙刀,穿花蝴蝶一般,剁骨刀在四周舞出刀影。
藏經閣的武技隻得借讀,不可帶出,申陽掏盡了錢財,將一本符合自己雙刀的刀法熟記於心。
破鴻雙刀!
雙刀之勢,可斬飛鴻,又分為七重刀勢,層層疊加,爆發出驚人刀勢,修煉至高深境界,可斬出刀芒。
申陽沒日沒夜的修煉,也是隻得皮毛,隻得斬出一重刀勢。
未曾想,邁步進入後天,破鴻雙刀也隨之精進。
“寸擊拳!”王昊手捏熟悉的拳法,帶著沉重的氣勢打向申陽。
申陽眉頭緊鎖,一刀劈開丁志偉刺來的長劍,一腳踢向王昊。
“砰砰砰!”
腳拳相接,發出三聲悶響,王昊的寸擊拳蘊藏三股暗勁,申陽只是一個踉蹌,左腿並無大礙。
“星刺!”
剛剛清下兩人的董時,看到這三人戰鬥,眼神微眯。
找到一個機會,猶如流星劃過,擂台下面觀眾還未看清,他手中長劍便凌厲狠辣刺向申陽後心。
申陽頭皮發麻,調動丹田元氣,臉色漲紅,生生抽回與丁志偉糾纏的剁骨刀,一記劈向長劍。
“嘭!”
長劍與短刀相撞,董時虎口瞬間溢血,長劍脫手,眼睛中充滿震驚,自己竟被申陽的力量生生碾壓。
“二重刀勢,給我滾!”
申陽爆喝一聲,雙刀輪出半圓,乘勝追擊,劈向沒有兵器的董時。
“王昊,停手!”丁志偉輕喝一聲,避開鋒芒,招呼王昊撲向他人。
王昊眼中精芒一閃,隨著丁志偉脫離戰團,誰不是思維敏捷,保留己方實力,借助申陽之手淘汰一人。
“哼!”董時見狀怒氣衝衝,但又無可奈何,交手幾招,都知道申陽絕不是初元境界。
“燕返!”
申陽雙刀劈來,董時額頭流淌著豆大的汗珠,步伐折回,輾轉中勉強躲避。
仍不能避免力量速度皆勝自己一籌的申陽,衣服破爛不堪,身上一道道駭人的傷口,淌血不止。
“噌!”
董時巧合踩到剛剛掉落的長劍,側身就地一滾,堪堪躲過申陽雙刀,背部卻被劃出一道血痕,抓起長劍。
“星刺二段!”
長劍在手,董時輕眯雙眼,瞬間刺出,長劍忽快忽慢,竟是小成劍法!
申陽眼中,長劍速度不快,可剛想去抵擋,長劍卻突然加速,直逼而來,眼看就要刺中心臟。
“落風腿!”
申陽向後仰身,右手撐地,左腿彈起,丹田裡的元氣劇烈消耗,一記擊中董時的小臂。
“哢嚓!”
董時一聲慘叫,小臂扭曲,長劍再次落地,身形不穩,踉蹌跌倒。
“寸擊拳!”
申陽得勢欺人,一躍而起,右手短刀入鞘,一記狠拳打中董時的胸口。
“砰砰砰!”
同樣三聲悶響,董時吐出大口鮮血,雙眼一翻,倒地不起。
申陽沒有殺人之心,才收起剁骨刀,以寸擊拳爆發三股暗勁,直接將董時擊暈。
白衣管事突然出現面前,申陽戒備的雙刀橫在身前。
白衣管事只是掃過一眼,一把抓起昏迷的董時,脫離擂台。
申陽這才看向擂台,鮮血淋漓,被擊敗的人都被白衣管事帶來下去,台上僅存十四人,粗喘著大氣,相互戒備。
而剛剛一同圍攻自己的三人,董時被自己擊敗,那兩人看勢去追擊他人。
沒想到踩到硬茬,丁志偉被打下擂台,現在擂台只剩王昊,半跪在擂台一側,嘴角溢血。
“王昊,接刀!”申陽身形一動,擂台上瞬間戰起, 雙刀帶著凌厲的攻勢劈向王昊。
“可惡!”王昊顧不得抹去嘴角血跡,一個懶驢翻滾,躲過申陽的攻擊。
“呵呵,”丁志偉和董時實力夠強,可惜沒有達到後天,撞上了申陽,還在相互算計,而王昊這點拳腳功夫,在申陽眼裡完全不夠看。
“落風腿!”
剛剛折起身子的王昊,被申陽一記彈腿踢了個人仰馬翻,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
“咳咳,若不是我沒突破後天,你豈能辱我,”王昊大口咳血,眼神裡充滿不甘屈辱。
“你是後天又有何妨?”申陽收刀入鞘,丹田裡的元氣慢慢恢復,長木修身時刻保持吸收靈氣。
眼神凝實,掃過擂台,楊晴雨,楊儀冷,楊寧夏三人背手挺立,周圍空無一人,武鎮與自己相對而立。
“你們倆個都很不錯,”楊儀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拭去長劍的血跡,“我們明天見,走吧,晴雨,寧夏。”
擂台隻余五人,成功入選,楊儀冷輕讚一聲,楊晴雨和楊寧夏跟在身後,走下擂台。
武鎮同樣向申陽點頭示意,轉身離去,申陽輕吐出一口氣,咧嘴一笑,距離目標只差一步。
雖然達到了後天,但是申陽只會簡單的以元氣爆發,對自己的消耗極大。
力量也沒有那麽強力,應對董時三人還比較吃力。
而楊儀冷三人毫不費力的將沒入後天的人全部清理,可見這才是真正的後天強者。
若不是擂台上恰好只剩五人,申陽只怕也會遭到他們三人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