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鋪的小廝昏昏欲睡,申陽手指輕扣櫃台桌面,才悠悠轉醒,一眼見到申陽,頓時一個激靈。
“管事大人,您什麽時候回來的?”小廝臉上堆滿笑容,站了起來。
“剛回來,青牙呢?”申陽示意他坐下,轉了一圈沒見到青牙的身影。
“他去競武場了,我尋思著都去看都城大比去了,競武場還有人嗎?”小廝撓了撓頭,青牙走的時候還給自己交代,等管事回來,給管事說一下。
“知道了,你先忙,”申陽知道青牙幹什麽去了,大比之前,自己趕煉了不少藥散,讓青牙每天照量帶去競武場,交給方可欣。
申陽回到房間,舒服的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夢鄉,精神疲憊到了極點。
幽暗的宮殿中,申陽一臉迷茫,心裡莫名壓抑低沉。
一步一頓的在殿堂行走,兩邊立著一尊尊模樣醜陋的石像,宮殿的壁畫,一幕幕皆是惡鬼食人,粗大的鎖鏈盤纏惡鬼之身,鮮血猩紅,異常逼真,帶著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直讓人發吐。
“我是誰?”申陽思量,看向雙手,纖細修長,潔白無瑕,說話的聲音婉轉悠揚,疑惑但是沒有恐懼。
殿堂之上,殘破的主座放置著一副鎧甲,鐵鏽斑斑,申陽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走上台階。
主座破碎不堪,散發出一絲絲黑色氣霧,兩側各立著一尊美貌女子的石像,神情帶著一絲苦楚,眼簾低垂。
“不要裝了,我來了,”申陽莫名其妙的說出一句話,手輕輕點在鎧甲之上。
“吼!”
鎧甲瞬間散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裡面數頭惡鬼在咆哮,瘋狂的撞擊鎧甲。
鎧甲關節慢慢活動,頭盔裡面竟浮現出一個女子的面容,逐漸凝實,臉色異常蒼白,雙目禁閉。
“婧,你何苦這樣?”申陽發出痛苦的聲音,雙手顫抖的摸向鎧甲裡面的女子,一絲冰涼的觸感。
“唉,你還是找了過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鎧甲女子張開雙眼,眼睛竟是全黑,不帶一點雜色,語氣僵硬冷淡。
“婧,我要救你出去,”申陽咬牙,素手扣在鎧甲之上,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緩緩將鎧甲掀開。
“不,楠,你不能這麽做,”鎧甲女子伸手放在申陽手上,黑霧彌漫,侵蝕著滲入的白光。
“惡鬼一旦放出,世間便會生靈塗炭,而他,也活不了,”鎧甲女子聲音低沉,悲傷。
“為什麽?喜歡一個人就讓你甘願為他鎮壓煉獄嗎?他記得你嗎?”申陽十分不解,向鎧甲女子喊道。
“我死他生,我生他死,我只有在這裡,他便可以領略世間風采,將來你會懂的,楠,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你的他,”鎧甲女子輕笑一聲,點向申陽,黑霧瞬間籠罩申陽,刺骨的寒意襲來,申陽的嘴唇都被凍得發紫。
“婧,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方法,一並解救你和那個該死的男人!”申陽默默看了鎧甲女子一眼,頓時暈頭轉向,好似掉落深淵之中。
“呼!”
申陽一下坐直了身子,額頭密密麻麻的汗水,後背也被浸濕,夢中自己竟是楠兒,這是楠兒的經歷嗎?
外面太陽剛剛升起,竟睡了一天一夜,申陽揉著疼痛的腦袋,距離上次做夢已經過去了好久,自己腦海的記憶不是很全面,關於楠兒的一些經歷,到現在被自己夢到了兩次。
“婧,煉獄,”回想起來,那座宮殿的壓抑沉悶,
記憶猶新,壁畫侍衛栩栩如生。 “不知道楠兒把她救了出來沒有?”申陽查看記憶,楠兒的以往尋找不到,奇怪,夢中的經歷,記憶之中都沒有。
“砰砰,”敲門聲響起,申陽不再多想,起身打開房門。
“公子,你醒了,我聽到動靜,才過來敲門,沒有打擾到您吧,”青牙筆直站在門口,手中端著四四方方的木盒。
“沒事,進來吧,”申陽讓青牙進來,坐在桌子旁邊,“有什麽事嗎?”
“公子,這是藥散出售後分到的錢財,足足有一千三百枚小金刀!”青牙聲音顫抖,激動不已。
木盒打開,疊放著一張張金票,申陽也是咧嘴一笑。
“一瓶藥散被方可欣提到了二十枚一瓶,而回春散和聚靈散拍賣,都維持到了一百三十枚小金刀,方可欣還讓我問你,每天能不能增加一些庫存,”青牙喝了一口茶水,才穩下心情,將方可欣囑托的話給申陽講了一下。
“嗯,那每天給他提供凝血散,回靈散,增靈散各三十瓶,聚靈散和回春散各五瓶,”申陽斟酌一下,現在煉製藥散得心應手,精神能夠支撐很久。
“好的,公子,我這便去給方可欣傳達,”青牙聞言,起身準備離開。
“你帶上十張金票,九張金票用於采購藥材,直接讓方可欣采購便可,”申陽取出十張金票,帶著肉疼交給青牙,“剩下一張你自己留著。”
“多謝公子,”青牙沒有推諉,相處一段時間,也很了解申陽。
藥散只是雜門,丹藥才是正統,申陽看著離去的青牙,眼眸閃爍著光彩,只有到了沂氣,才能堪堪煉製,現在也只能在藥散上多下功夫。
都城掀起藥散的熱潮,由於是方家售賣,都壓下了浮動的心思,然後,也有仿製的藥散流通在黑市。
不少人抱著佔便宜的心思購買,卻紛紛中招,仿製的藥散,只是依據藥散裡面可以認出的藥材煉製。
手法,煉製順序, 卻都無從下手,出來的藥散都是失敗品。
服用之後,中毒,腹瀉,過敏都是常態,更有甚者為此丟了小命。
一時間,方家坐實藥散頭籌,在沒有仿製假冒之說,沒人敢去相信,嘗試。
“你不是號稱神醫嗎?怎麽這藥散都無法煉製出來!”趙京恬沉下聲音,冷漠,耐心完全透支,隻想一巴掌把面前的老頭拍死。
“公子恕罪,老夫是認出來藥散裡面的藥材,可是始終難以調配出來,這是特殊的手法,還要慢慢嘗試,”老頭擦去額頭的汗水,強壓下內心的惶恐不安。
“哼!”趙京恬拂袖,看向一側試藥的人,躺在地上面色猙獰,口吐白沫,“在煉製不出來,你自己試藥!”
“這,公子,”還未等老頭開口,趙京恬直接離去,過段時間就要離去前往皇城,自己等不起,明面上方家不對趙府販賣,只有暗下派人購買。
整個趙府只有寥寥幾瓶藥散,也詢問過方家,方可欣只是來了句,大師的意思,趙京恬始終不明白,趙府何時得罪了這等大師。
隻得找到都城赫赫有名的大夫,抱著一絲希望,讓號稱神醫的老頭進行破解。
可這希望在慢慢破碎,老頭錢拿的爽快,辦事卻慢的如同龜爬,卡在了煉製手法。
申陽知道有人在破解自己的藥散,只是輕笑一聲,這是修士給自己家族子弟煉製的藥散,研究的手法雖然簡單,但也不是世俗所能破解的。
“丹藥才是正統啊,”申陽雖然有著煉丹之法,可惜自己還在世俗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