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決!”
趙京恬擎起長劍,天地靈氣翻湧,劍身竟亮起神秘的符文,駭人的氣息彌漫整個戰場。
申陽頭皮發麻,心頭預警連連,抽刀脫離戰鬥,十劫步瘋狂運轉,腹部傷口破裂,鮮血濺出。
戰場騷動,無聲的看著中央的趙京恬,他那發絲隨風飄揚,眼眸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靈器!跑!”楊心滔狂吼,戰場騷動,所有人顧不得戰鬥,紛紛拚命脫離戰場。
“給我死!”趙京恬的聲音響起,申陽心底一涼,被一股氣機鎖定,而面前是峭壁,竟跑錯方向。
武鎮面露苦澀,也不知他何時醒來的,兩人相視一眼,左右方向也都是峭壁,後面就是戰場。
刹那間,天地充滿了白光,萬千劍芒齊齊射出,好似迸發出道道閃電,瞬間追擊上每一個人。
“噗!”
申陽支起圓盾,劍芒擊打上面,波瀾瘋狂起伏,面色異常潮紅,隻接了三道劍芒,自己就難以維持。
趙李兩府的人員收攏,站立在趙京恬身後,凡是向這個方向來的,全部格殺。
楊府選定一個方向,在楊心滔掩護之下,狼狽逃竄,劍芒激射間,不少人永遠留在了這裡,楊心滔的身上也是鮮血直流,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吳宋兩府選擇的另一個方向,也是如此,實力不如楊府強大,一時間死傷人數瞬間過半。
“十劫步!”
申陽眼睛瞪成銅鈴,血絲密布,全身元氣抽取一空,七步踏下,竟直接來到趙京恬身前。
大口吐著鮮血,雙腿知覺全失,皮膚完全暴裂,傷口翻著肉,血流不止。
“申陽!”趙京恬剛收起長劍,氣息紊亂,趙李兩府離之過遠,莫大的危險襲上心頭。
“給我爆!”申陽聲音沙啞無比,不在維持圓盾,驚人的氣息衝天而起,申陽咧嘴一笑,看著趙京恬震怒的表情,無力的躺下。
“轟!”
還未逃遠的楊府眾人隻感覺耳朵瞬間失去聽力,嗡鳴不斷。
“怎麽回事!”楊心滔搖了搖腦袋,大聲詢問。
“是申陽,申陽好像自爆了!”跟在最後的楊毅大聲回應,嘴角還淌著鮮血,眼中充滿震驚。
“自爆!你給我講笑話嗎!”楊心滔愣了一下,直接罵道,後天能自爆?
“不,他是瘋子,父親說他在嘗試外放元氣,這就是當時把我炸昏的那招,沒想到威力更大了!”楊儀冷吃過苦頭,申陽竟然還在研究。
“真是個瘋子!我們回去,殺!”楊心滔深吸一口氣,包括自己只剩五人,趙京恬被炸了這一下,正是一個好機會。
“殺!”沒有人退縮,紛紛回頭殺去。
原本的戰場只剩巨坑,趙京恬躺在其中,不知生死,長劍掉落在一側。
剛才趙李兩府看到申陽襲來,連忙趕來,卻被爆炸波及,死傷慘重。
正待整理傷勢,殺聲震天,三府不約而同殺了個回馬槍,趙李兩府心中一涼,趙府慌忙護著趙京恬。
幾方瞬間接觸,血肉橫飛,戰場之上武技綻放,趙李兩府邊打邊退,留下了一具具屍首,李魁石背負著趙京恬。
兩府唇牙相連,趙京恬更是被內定為趙府的下一代府主,絕對不容有失。
趙府其余人,負責殿後,掩護李府撤退,拚上了性命。
天色漸黑,戰鬥落下了帷幕,極其慘烈,趙李兩府只剩七人,楊宋吳三府剩下十四人。
“申陽呢?找到沒?”楊心滔坐在地上,服下回靈散,調息著傷勢,安排出去尋找的人都空手而回。
“沒有,”楊毅擎著木棍,盤坐在地,找遍了四周,不見申陽蹤影。
“會不會是被炸的分屍碎骨了?”楊儀冷語氣有點不確定,但是那爆炸自問無法幸存下來。
“靈藥也被炸碎,掩埋在沙石之中,”宋培歎了一口氣,清理出沙石,靈藥支離破碎,喪失了靈性。
“今晚就在此地扎營,明天繼續尋找一下,實在找不到就算了,”楊心滔眼睛睜開,傷勢慢慢恢復,“所有人都調整好,明天我要讓趙京恬死,趙府要流血!”
“是!”所有人應到,現在他們優勢不小,趙京恬昏迷不醒,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容錯過。
皎潔的月光給山脈披上銀紗,昆蟲鳴叫,野獸低吼,風沙撫過,也無法叫醒昏迷的人。
身下的血凝成了血痂,蚊蟲飛舞,峭壁是山脈的斷層,下面是空曠的平地,碎石掩在身上,若不是胸腔微微波動,還以為是一具死屍。
楊心滔他們不是沒想過下來尋找,可此地是一頭靈獸的領地,即使申陽落在這裡,也難逃一死。
濕潤的感覺在耳邊摩擦,申陽悶哼一聲,停止片刻,繼續在摩擦,眼皮極為沉重,費力張開雙眼。
模糊的影子貼著面龐,看不清晰,申陽全身仿佛被碾碎了一般,提不起一絲力氣。
“嗷嗚!”
獸吼聲響起,帶了一股勁風吹的申陽身上碎石飛起,申陽迷糊之中,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叼在嘴裡,如同破布一般搖蕩。
突然被丟到刺骨的涼水中,溫和的靈氣自助入體,與身體的人氣相融,化為元氣。
勉強運轉紫生功,配合長木修身,元氣滋潤著身體的傷勢,力氣在慢慢恢復。
“噗!”
吐出一口淤血,申陽才悠悠睜開眼睛,自己躺在半腿高的泉水之中,身體的疼痛難忍,打量著周身環境。
一方洞穴,甚是寬廣,洞穴之中,鍾乳石滴著水珠,發出滴答滴答聲響,一絲清香縈繞在鼻尖。
用手一摸,身下凌亂的石塊,帶有一絲涼意,折起身子看去,申陽掩蓋不住驚訝之意。
靈石!沒想到竟然能看到靈石,一共有兩塊,散發著清香,靈氣湧動,泉水也帶著絲絲靈氣。
記憶中,靈石則是修士不可缺少修煉資源,申陽也只是凡俗間的武者,沒有接觸到一位修士。
也只是聽說過,楊暖的師傅,丹藥,玉佩,一定是修士,可惜沒見到一面。
“嗷嗚~”
申陽一個激靈,眼前只見通體金黃,體型龐大,形狀像羊,長著三條尾巴和四隻耳朵,眼睛也長在背上,這是金犼猼訑(bo yi)!
金犼猼訑舌頭一卷,白玉瓷瓶掉在池子裡,申陽打開,濃鬱的藥香散發,裡面三枚丹藥躺著。
“這是給我的嗎?”申陽疑惑,金犼猼訑通人性,腦袋輕點。
取出一枚,藥香四溢,丹藥表面浮現脈絡,申陽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沒有一絲味道,只有一絲涼意,溫和的藥力包裹申陽的身軀,傷勢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舒適至極。
經脈的堵塞接連不斷被打通,申陽全身氣勢高漲,直到後天六重才穩穩停下,剩下的經脈堵塞也變得稀薄。
一鼓作氣,提起元氣,申陽一聲悶哼,徹底打通,後天七重,眼睛難掩喜悅。
金犼猼訑腦袋輕輕蹭了一下申陽,轉身離去,示意申陽跟上,申陽活動著恢復的身體,起身跟上。
洞穴裡面越發寬廣,礦石點綴在牆壁,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申陽很是好奇,不知金犼猼訑要帶他幹什麽。
深處,赫然精心打磨的石屋,石椅石桌石床排列,一絲不苟,一枚水晶球體擺放在桌子之上。
“嗷嗚~”
金犼猼訑吐出一口氣息,打在水晶球上面,水晶球瞬間變色,發出刺眼光芒,申陽無法直視,忍不住閉上眼睛。
“少年,”聲音不大,回蕩在這片空間,申陽才張開眼睛。
只見一位青年男子懸浮半空,一身白衣勝雪,發絲隨之飄揚,嘴角含笑,面容精致俊美。
“這,你是何人?”申陽壓下心中驚詫,青年男子如同一縷幽魂,沒有實體。
“稱我洛陽子即可,小金乃是我的寵物,”青年男子淡笑,金犼猼訑蹲在他的旁邊,輕輕嗚咽,滿眼都是悲傷。
“大限將至之時,我算到這一日會有貴人而來,本想保留一絲魂光,得貴人相助,重獲新生,”洛陽子長歎一聲,語氣蕭然,“錯算了魂力,支撐到現在,已經無法留存。”
“前輩,可是修士?竟可以轉世重生?”申陽深吸一口氣,洛陽子一定是自己現在不能及的強者。
“唉,也不是轉世重修,我陽壽未盡,只是仇人太多,肉身破碎,落在此地,”洛陽子伏下身子,想去觸摸金犼猼訑,可是手指穿透而過。
“前輩需要小子做些什麽嗎?多謝前輩的丹藥,小子才得以完全恢復,”申陽抱拳行禮,語氣誠懇。
“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小金以後就跟著你吧,我算盡一生,毫無遺策,但唯獨錯算了自己,再見了,小金,”洛陽子身影漸漸模糊,金犼猼訑咬著申陽的褲腿,不停的嚎叫。
“這,我無能為力,”申陽苦笑,自己只是一介凡人,且慢!
“前輩,記下心法,速速運轉!”申陽回想起楠兒記憶之中的靈修之法,當即背出。
洛陽子盤坐在空中,心法運轉,靈氣瘋狂湧現,魂體竟然漸漸凝實,靈氣竟然直接形成肉眼可見的液體,將洛陽子完全包裹。
時間流逝,靈氣逐漸恢復平穩,洛陽子張開雙目,一道精光閃過,申陽隻感覺刺骨冷意襲來,竟然無法動彈。
“呼,這世界竟有如此無上妙法!”洛陽子長出一口氣,細細參悟,隻感覺精妙絕倫,“這不是我這個層次可以窺探的。”
“前輩是何等修為,眼光直教我心房失守,”申陽穩下心神,頗為好奇。
“我,之前算是天古,現在連小小的洦丹都算不上,一身魂體勉強維持,”洛陽子搖頭,掌中浮動著白色光芒,卻讓申陽心底發寒。
“天古嗎?沂氣,液冴,洦丹,地湟,天古,正對楠兒記憶中修士的每一階段,這是她成長之地!”申陽心神波動,楠兒正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成長起來才遇到自己。
“我總算沒有算錯,少年果然是我貴人,不知能否告知,此法何來?”洛陽子掩飾不住笑意, 竟然稍許能凝聚成實體,金犼猼訑在撫摸下,發出陣陣輕吼。
“說來慚愧,此法是父母所留,自己愚鈍,無法理解,不過傳承下來還有一句話,魂點消散可方凝,讓我看到前輩的狀態,靈光一閃,”申陽笑了一下,隻言家族所傳。
“一切都在緣來,當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請問少年何名?”洛陽子也是笑道。
“申陽,”申陽回答,沒有隱藏自己名字,洛陽子給自己的感覺不錯。
“我記下了,來日必有重謝,石桌下面是我的修行之法,其中先元一氣法,正好適用你突破先天,後面修煉之法可能就不適合你了,我修的是心,煉的是計,”洛陽子手指一點,石桌裂開,幾枚玉佩露出,帶著一絲靈氣。
“傳功玉,你只需要貼額頭,便可領悟,”洛陽子掐指一算,面色凝重,“申陽,這一枚給你,我把你身上與我的因果驅散,以免被算計牽扯到你。”
一枚傳功玉漂浮面前,申陽收在懷中。
“儲物戒,裡面是我的畢生積蓄,你也拿著,該走了,不然禍來難擋,”一枚戒指飄來,洛陽子大手一揮,申陽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申陽再次睜眼,出現在密林之中,手指帶著一枚古樸戒指。
“申陽,先天便可打開儲物戒,仇人精於算計,已經把你我因果消散,待我躲過災劫,再行報答,”耳邊回蕩著洛陽子的聲音,不見其人。
申陽摸了摸傳功玉,長吐出一口氣,咧嘴一笑,記憶一切都捋順,全部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