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大比,時間於一月之後進行,年試的甲乙兩組,共十個名額。
申陽拿出幾枚小銀刀,交給前來通信的小廝,後者眉開眼笑,連連行禮。
兩天的時間,申陽的小金刀只剩下五枚,敗家如滔滔江水流過,甚是嚇人。
二十瓶回靈散,二十瓶凝血散,三十瓶增靈散,小瓷瓶碼放在櫃台裡面。
增靈散的時效也在兩個時辰,與回靈散相互搭配,申陽沉浸在修煉之中。
丹田元氣聚集,不斷的消磨經脈的堵塞,常人可沒有這麽持久的元氣供應,而申陽沒有這些後顧之憂,消磨的效果十分顯著。
每次一直撐到精神難以支撐,申陽才停下休息,稍緩片刻,就跑到後院磨煉武技。
在藏經閣習得三本後天武技,分別是一部身法,十劫步,十步之間,於輾轉挪移間,兩種變化,守與周身之間,靈活自如,攻於十步之中,每一步踏下,力量逐層增強。
一部刀法,拖鉑刀,雙刀之技,猶如拔刀斬,可與驚鴻雙刀相互搭配,出其不意。
一部拳法,渾南拳,渾實有力,蓄勢之技,一拳更比一拳強,最高可打出六拳。
初元武技落風腿,寸擊拳,難以發揮實力,申陽隻得放棄。
方共打聽著來到申陽這裡,原本只是瞧瞧,自從在這裡吃過一次飯菜,就賴著不走,蹭吃蹭喝,對申陽的廚藝讚不絕口。
這天,方共一來便邀請申陽同去競武場,與人交手,說是這樣才能更好的磨煉武技,找尋自身不足。
申陽滿臉不信,方共隻得給他耐心解釋一下。
方家唯一產業,也是因為都城禁武,難以壓製武者之間的摩擦,才出的下策,沒想到在都城大受歡迎。
競武場分為兩個區域,生死台和自由台。
生死台,不分生死不可下台,一般只有生死仇恨的才去參加,戰鬥異常慘烈,一身錢財壓在擂台,輸了身家性命都要留下。
自由台,擂台有強者鎮壓,不可出現死亡,而賭鬥是最為出名的,有的一夜暴富,有的輸得傾家蕩產。
由於是方家產業,減少了大量內幕,擂台之上相對公平,如被查出,就連六大家族也頂不住方家的壓力。
自由台可分六層擂台,每一層的都有賭鬥資金的上限,而鬥士想要晉升,在每一層必須積攢百場勝利才能晉升,每次晉升都有著頗為豐厚的獎勵。
申陽聽了方共介紹,沒有猶豫,當即同意,商鋪招了一個小廝,便隨著方共前往競武場。
臉上帶著一張白色面具,只有一雙眼睛露出,申陽咧嘴一笑,還是隱藏一下,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沒想到,方共也學著自己,帶了一個威風凜凜的赤焰花紋面具,也要參加競武場。
可兩人來到盛大的競武場,在門口卻被洶湧的人流阻擋,相視苦笑,若是這麽等下去,天黑也進不去競武場。
“跟我來,”方共擠著人群,申陽緊隨其後,招惹了不少罵聲,大門的侍衛煞氣逼人,瞪著不守紀律擠來的方共兩人,正待大喝。
方共拋出一枚令牌,湛藍色,雕刻著方字,侍衛下意識接到手裡,稍一打量,黝黑的臉瞬間爬滿笑容。
小心翼翼的將令牌還給方共,點頭哈腰的引著申陽兩人進去。
方共對著申陽挑了挑眉毛,申陽忍不住搖頭,方共性格很是跳脫,言行舉止沒半點大家氣息。
“報名費兩枚小金刀,
在這裡登記上你們的代號,”進去大門,右側一排豪華的櫃台處,清秀俊麗的小姑娘坐在裡面。 “這麽貴?”申陽咂舌,剛摸出兩枚小金刀,就看到方共眼巴巴的望著他。
“大哥,你好歹是方家公子,還要我給你出嗎?”申陽低下聲音,有些無語。
“老申,你有所不知,錢財乃身外之物,我從來不帶,”方共雙手背後,好一副視錢財如糞土的模樣。
“這就是你到處混吃混喝的原因?”申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肉疼的掏出小金刀交給那小姑娘。
“嗯,要登記代號,我想想,我就叫打遍後天無敵手,老申,你就叫一口唾沫淹死渣渣,怎麽樣?”方共大筆一揮,恬不知恥的登記上自己的代號,還貼心的幫申陽想了一個。
“噗嗤~”申陽嘴角抽搐,而小姑娘卻沒有忍住,一下子笑了起來。
“不好聽嗎?多威武,”方共訕訕的笑了一聲,瞪了小姑娘一眼,後者吐了一下舌頭。
“威武的不行,不怕人家群起把你打死,”申陽也填好了自己的代號,白面,簡單點多好。
“你倆去自由台還是生死台?”小姑娘做好登記,將兩枚玉牌交給申陽,一個刻著白面,一個刻著無敵手。
“當然是自由台,咦?我說,打遍後天無敵手,你把我前面的字吃了嗎?”方共一看不樂意了,玉牌擺在小姑娘面前。
“字刻不全,但是你的代號已經報上去了,沒什麽影響的,”小姑娘輕聲解釋一下,招手讓下一個過來登記。
“走吧,走吧,”申陽感覺拉著方共走人,他不嫌丟人,自己可有點受不了。
一層自由台,場地竟然如此遼闊,直接比上了楊府主院,足足五十尊擂台豎立。
走過兩位藍衣男子,引著申陽方共走向擂台,一個去了東邊,一個去了西邊。
“看誰先進第二層,”方共吆喝一聲,隨著藍衣男子走去。
玉牌的代號下面,標識這零字,藍衣男子告訴申陽,這是記載的勝場,輸一場則會扣除一場勝利。
每一尊擂台四周都坐滿了人,擂台上激烈的戰鬥,引動一片片高呼尖叫,申陽來到一尊擂台,上面站著一名赤膊上身的紋身大漢。
“新來的,都會先行安排一位實力不差的對手,我們會從而判斷出實力,隨後會安排合適的對手,”藍衣男子介紹一下,做出請的手勢。
申陽扶著擂台,雙臂撐起,這才跳了上去,這擂台太高了,比申陽還高。
“小子,你要和我賭什麽?”紋身大漢咧嘴大嘴,樂呵呵盯著申陽,一副打量肥羊的目光。
“怎麽賭?”申陽還沒搞清楚規則,詢問了一句。
“哈哈,將你的東西交給裁判,我把價值相同的也交給裁判,誰贏了誰都拿走,”紋身大漢活動著筋骨,走到申陽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申陽。
“可以,那麽,我出五枚小金刀,”申陽嘴角扯起一絲笑意,紋身大漢身上浮動的氣息,遠遠不如楊毅他們,就算是那時楊毅,申陽現在也能輕松搞定。
“小子,夠狠!”紋身大漢嘴角抽動,這小子眼都不眨,五枚小金刀直接甩給裁判,搞得自己不好下台。
“莽夫,慫什麽?我壓你三百小銀刀。”
“呸,窮鬼一個,我壓一枚小金刀,打趴這個毛頭小子!”
台下不少人大聲吆喝,紛紛押注,申陽隨即看去,每一尊擂台下都有一個盤口。
“好!我跟你,”莽夫肉疼的掏出五枚小金刀,遞給裁判。
申陽詢問一下,本想在盤口壓自己贏的,卻被告知比試之人不得在台下下注。
“白面對戰莽夫,現在比試開始!”來了一名黑衣裁判,一聲高喝,頓時引起一片歡呼。
“呵,小子,我讓你先出招,”莽夫舞動大刀,勾了勾手指。
“你確定?”申陽好笑的看著莽夫,並未抽出濁刀,腳步微錯。
“少廢話!”莽夫雙手掄起大刀,滿身都是逼人的煞氣。
“踏!”
“踏!”
“踏!!”
一步,兩步,三步!申陽氣勢駭人,達到了極限。
莽夫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布滿額頭,雙手改成緊握大刀,仿佛大刀才能給他安全感。
十劫步只出三步,申陽無法走出下一步,元氣劇烈消耗,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無瑕的牙齒,看向莽夫。
“嘭!”
一步印在莽夫抵擋的大刀之上,大刀直接斷成兩截,不可抵擋的在他胸膛也留下一道腳印。
莽夫眼冒金星,自己後天一重的實力竟然不堪一擊,大口吐著鮮血,飛出擂台。
“噹!”
一頭撞在藍衣男子面前的桌腿上,好痛,莽夫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他才多大?實力好強!”
“嗚,我全賠了!”
“還好我抱著一絲僥幸,壓到了這小子身上,一比十啊!我賺翻了!”
申陽收斂氣息,接過裁判拋來的小金刀,頓時眉開眼笑,這來錢不慢啊。
正準備下台,卻被裁判攔了一下,申陽不明所以,趕緊收好小金刀,在這外面,我還帶著面具,你看我我也不給你。
“咳咳,”裁判無語的輕咳一聲,隨即輕笑一聲,“白面,擂台可以進行連勝挑戰,只要你連勝三十場,就能獲得挑戰一層擂主的一次機會,勝利直接進入二層。”
“哦,”申陽裝模作樣的整理一下衣服,掩飾剛才的尷尬,理解錯了,“這樣就不需要百場勝利了嗎?”
“針對新人,連勝是給你們的機會,”裁判掏出一本冊子,持筆看著申陽。
“既然如此,那我便挑戰一下,”申陽摩拳擦掌,戰意迸發。
“申陽,初步表露步法,一擊擊敗後天一重,腰間掛著半臂雙刀,未曾動用,暫定後天二重,”裁判在冊子上記錄下來,才揮手示意。
台下的藍衣男子起身收起桌子,轉身離去。
“稍等片刻,正在給你安排連勝挑戰的對手,”裁判面帶微笑,打量著申陽。
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上去目光充滿靈動,應該年齡不大,也不知是那一府的子嗣,不會是周府的吧,這麽愛財,可周府的那些公子幾斤幾兩自己哪會不知。
“青牙鬼,後天一重,一手利爪曾撕裂不少二重強者,”裁判輕聲介紹,申陽的對手來了。
蒼青色長發隨意披落,帶著一副厲鬼面具,青面獠牙,雙手佩戴著一雙青色拳套,拳套手背嵌著三道利刃,只有一指長短,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
青牙鬼只是站在那裡,申陽卻感覺猶如一頭凶獸,氣機蟄伏,正待捕捉獵物。
雙目微眯,捏起拳頭,渾南拳起手,腳步微頓,丹田的元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