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踏馬的疼……
劉長林推開門見到光明的一瞬間劇烈的疼痛感像海嘯般向他迎面撲來。
劉長林這輩子就沒體會過這樣的疼痛,仿佛全身的骨頭被人一寸一寸的全部捏碎了一般。
又好像有幾百個大漢拿著繡花針在他全身上下不停的戳戳戳……連那裡都沒有放過。一直不停的摧殘著他的rou體。
當年媳婦兒生孩子的時候他是體會過十級痛苦的,但是跟現下的疼痛相比簡直就是小兒科了。
劉長林想喊叫,就像當初哭爹喊娘般鬼哭狼嚎,但是聲音卻像是被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輕生的嗚嗚……
嗓子眼裡倒灌進來的空氣夾雜著肉類被烤焦的味道,嗆的劉長林想咳嗽,但是隨即又被劇烈的疼痛佔據了神經。
“知道痛,我應該還活著!”
這應該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不過為什麽這裡看起來並不像醫院?”
“難道是因為時間太緊,扎依大叔還沒來得及把我送去救治?”
劉長林試圖用轉移注意力的辦法減輕身上的疼痛,眼睛半睜著打量起四周來。
圓形的穹頂……看起來類似於蒙古包一樣的房屋。
“這應該還是在蒙省!”劉長林心下想到
“不過看這樣式似乎又比之前扎依大叔家的房子古樸了一點,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嫌棄我,把我丟在了其他人的帳篷裡。”劉長林忍不住吐槽
接著向四周瞥了一眼,屋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所有物品擺放的整整齊齊。
屋子中間的爐火燒得正旺,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
牆壁上掛著一張弓,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弓的手握處已經被摸的鋥光瓦亮。
“這把小匕首看起來還挺精致,不過這做工看起來就差了許多。就是不知道誰的手藝這麽差,跟之前見到過的做工精美,恨不得鑲金戴銀的匕首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個灰不拉幾的廢鐵。”
劉長林見多了景區的工藝品,再看這把匕首的時候總覺得它太醜。
“那似乎是個水壺……”
劉長林伸出手試圖去夠,劇烈的疼痛噴湧而來,瞬間把他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劉長林仿佛聽到了周圍有動靜。
“好像是兩個人爭吵的聲音!”劉長林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看起來有二十歲左右,身材高大,能有一米九的樣子。留著一頭大約五十厘米左右的頭大,隨意的綁在後面。黝黑的臉龐微微透出些紅色,雙眼去鷹隼般銳利。腰間斜挎著一柄彎刀,像極了擇人而噬的猛獸。
女孩大約有十七八的樣子。個頭約摸有後世的一米六五,長長的頭髮直達腰間。身材看樣子能給個85分以上,可惜的是她此刻背對著劉長林,臉蛋怎麽樣卻是看不到。不過看著裝應該屬於少數民族。
但是卻不是劉長林印象中的蒙族服飾,似乎更古老,也更簡單。
“這倆人怎回事兒,要吵架出去吵不好嗎?沒看到這裡還有個病人,你們不休息也不讓我休息的嗎?”
劉長林心裡吐槽不斷:“等我見到護士一定要告你們一狀,沒有公德心,沒有素質的家夥!”
劉長林這邊還在想著怎麽讓這倆人付出代價,那邊兩人的爭吵越發激烈起來。
劉長林仔細傾聽,卻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兩人在講什麽。
“這年頭還有講純蒙族語的嗎?不是已經普及了普通話嗎?嘰裡咕嚕講的什麽鳥語……”
既然聽不懂,
又不能製止,劉長林隻好拿幽怨的眼神盯著二人。 少頃,二人看起來竟然要動手。
其中那個男人看樣子是想把那個女孩兒推開,但是那個女孩卻梗著脖子,大聲與他爭執著。
劉長林這才注意到,那個女孩兒似乎是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不會是在護著我吧?”
“難道那個男的以為我死了,躺在這裡晦氣要把我處理掉?”劉長林心裡一陣發怵
“別,千萬別!我活著啊,我已經睜開眼了,不信你們看我一下,看我一眼啊。”
劉長林想掙扎一下,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但是此刻的他再次被劇烈的疼痛吞噬,除了瞪大眼睛努力的轉動幾下眼珠,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男人仿佛失去了耐性,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女孩兒,伸手就向劉長林抓來。
女孩兒迅速起身撲向床邊!
三人的眼睛終於聚焦在了一起,一瞬間這一男一女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再原地。
男人的眼神劉長林讀懂了,那裡包含著一絲的不解,一絲的疑惑,還有一絲看起來好像是歉意。
女孩兒的眼神就要清澈許多,驚喜……只有驚喜!
男人悻悻地收回了即將抓住劉長林身體的手,略顯尷尬的藏在了身後。
一轉頭大步向外走去。
一道聲音從帳篷外傳來,雖聽不懂,但是已沒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那撒嗨咯啵啵……”女孩兒一張嘴發出來一串聲音
劉長林迷惑的看著她心道:“新中國了,這難道還沒解放?怎麽淨說一些稀奇古怪的語言。”
劉長林這才看到女孩兒的模樣:圓潤的臉龐看起來大大方方,跟後世的網紅錐子臉差別甚大,不過劉長林覺得這樣才有自然美。眉毛比較粗,可能是沒有修理過的原因。一雙水靈的大眼睛裡透出清澈的光芒。
女孩兒見他沒反應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便不再說話。
順手把身旁的茶壺拿來給劉長林倒了一杯水,輕輕的吹了吹,又放在嘴邊嘗了嘗,這才緩緩地推到劉長林嘴邊。
這一下倒讓劉長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心道:“這是哪裡的醫院,護士小姐姐都這麽貼心了嗎?”
女孩兒見他目光渙散不肯張口,再次把水杯靠近嘴邊輕輕的吹起來。
接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在櫃子裡翻找起來,不久後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變戲法似的從櫃子底部拿出一個小杓子。
一隻手扶著劉長林的後背,另一隻手乘了一小杓水再次輕輕吹氣,慢慢送到劉長林嘴邊。
“這輩子除了媽媽老婆還沒人對我這麽好過!”劉長林感歎
劉長林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兒,思緒紛飛。
女孩兒似乎是被他盯的久了,臉上竟緩緩升起兩朵雲霞。
水進入口中,夾雜著一股焦味兒,劉長林艱難的吞咽著。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羊皮裹得結結實實,活像個大粽子。
而之前聞到的烤肉味兒不是羊肉,更不是五花,而是自己身上傳來的。
等劉長林艱難的把整杯水喝完,女孩兒似乎是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緊繃的神經此刻都得到了放松。
也許是第一次這麽照顧人,女孩兒喂完水把杯子往旁邊一放,另一隻手就這麽自然的從劉長林後背抽走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劉長林倏地向後倒去。
劇烈的疼痛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兩眼一黑再次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