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林表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原來的身體和靈魂一起穿越了過來,但今天朱文傑的一番話讓他有些動搖。
世間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兩個人的名字一樣,長相又十分相近,原來的劉長林被追殺不知所蹤,而他就那麽憑空出現在神山附近,正好被圖蘭朵所救。
“會不會是原來的劉長林慌不擇路之下逃到了神山,重傷之下身死,而我正好被雷擊附身在他的身上佔據了原本屬於那個劉長林的身體?有這種可能!”劉長林腦海裡自動腦補了一些畫面
不過即便是又能怎麽樣?他現在對什麽固原縣,什麽劉府,什麽劉長翰還有那個朱文傑沒有一點印象,他就是一個全新的人,全新的靈魂。
怎麽會因為朱文傑的三言兩語就放棄現在的生活,放棄圖蘭朵和自己熟悉的一切跟他回固原。
圖蘭朵看劉長林臉色變換不定,心裡慌得不行,生怕劉長林就這麽跟著朱文傑回大周,丟下她不管。
圖蘭朵小心翼翼的低聲試探著問道:“長林哥哥,你……你想起來什麽了嗎?”
劉長林回過神來莞爾一笑道:“呵呵,這個朱文傑真有意思,找自己家二爺竟找到了我的頭上。還編出這麽一個不靠譜的故事忽悠我。”
說完劉長林又溫柔的看著圖蘭朵安慰道:“朵朵放心,我可不是他說的買個劉長林,我是隻屬於朵朵一個人的劉長林。”
圖蘭朵想說些什麽,劉長林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接著說道:“哪怕我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劉長林,我也不會回去。我對他們沒有一點記憶,一些陌生人的三言兩語怎麽可能影響到我。”
圖蘭朵高興起來,緊緊的抱著劉長林的手臂生怕一松開就再也見不到心上人一般。
“走吧,這麽好的機會不出去逛逛太可惜了。剛才那個珠釵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就買下來送給你!”
劉長林拉著圖蘭朵的手起身走出帳篷,除了寵溺臉上再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緒。
“嗯,長林哥哥最好了!”圖蘭朵開心的像一隻百靈鳥
“朵朵,你看這盒脂粉喜歡嗎?”
“喜歡!”
“老板,這個我要了,把這個給我包起來。”
“長林哥哥真好!”
“長林哥哥,你看這裡,好漂亮的絲綢啊。穿在身上一定非常漂亮!長林哥哥,給你買一匹吧,咱們結婚的時候穿。”圖蘭朵臉色羞紅的指著一匹絲綢說道
“好好,朵朵喜歡就行!”
朱文傑看著兩人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他非常肯定眼前這個劉長林就是他苦苦尋找了數月之久的固原劉府二爺。
但是劉長林不承認,他也沒辦法。總不能趁著天黑人少把他綁回去吧?萬一被人發現,自己帶來的商隊麻煩就大了。
夜幕悄然降臨,白天有太陽時氣溫還能接受,到了晚上氣溫就降下來了,冷的讓人接受不了。風不知從帳篷的哪個縫隙裡偷偷鑽進來,一個勁兒的想往劉長林被窩裡鑽。
劉長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仍覺得風無處不在。
這一夜朱文傑失眠了,他想不通劉長林為何會這樣。圖蘭朵失眠了,她是夢見了劉長林丟下她揚長而去被驚醒的。
劉長林迷迷糊糊的終於睡著了,許久不做夢的他這幾天連續做了幾個夢。
夢裡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低聲哭訴,然後破口大罵,最後苦苦哀求。
劉長林能清楚的聽到那人在說:“你繼承了我的身體,就逃不掉我的因果,我如今魂消魄散,把所有記憶全部給你,記得幫我報仇!”
那人就這麽像一個肥皂泡般破滅,嘴裡仍不停的念叨著:幫我報仇!
隨著那人的消失,一股記憶瘋狂的向劉長林腦海中湧來,他不想要,他拚命的拒絕,可是在夢裡這一切都由不得他。
劉長林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炸了,被這些記憶快要撐破了。記憶太多,劉長林覺得再這麽吸收下去必死無疑。
好在那些記憶化成的能量團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狀態,變得輕柔起來,一點點的往劉長林腦海裡灌輸,直到劉長林暈過去,仍有一小部分記憶沒能灌輸完畢。那團能量似乎有些不甘心,繞著劉長林的腦袋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慢慢的消散在虛無中。
劉長林猛然驚醒,一身冷汗已將全身打濕,愣了一會兒起身下床,呆呆的坐在火爐旁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消化剛才接受的巨量信息。
火爐中的炭火發出輕微的劈啪聲,讓劉長林終於回過神來。
他總算接受了這個荒誕不經的事實,穿越這種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更別說繼承別人的身體和記憶了。
劉長林喝了口水,緊了緊身上的羊皮大衣,認真回想起剛才的場景。
“原來我真的是佔據了劉長林的身體,朱文傑說得都是真的,固原二爺劉長林,新世紀好青年劉長林竟然合二為一了。呵呵……”
“到底是誰在追殺劉長林,哦,不對,是在追殺我。記憶中的情景可不像是一次普通的截殺。倒像是有預謀的謀殺!”
“沒想到我竟然還是個秀才,識文斷字的讀書人。”
“只是為何讓我一個秀才帶著商隊出門貿易?大哥……大哥又為何把我趕出家門?”
太多太多的疑問縈繞在劉長林的心頭,讓他沒有任何睡意。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他想就這麽就在草原上跟圖蘭朵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生幾個娃兒,沒事就去放放羊,數數星星,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睡自覺,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但是那個劉長林把記憶傳給他的同時似乎也把心中那股怨念一並傳輸給了他,讓他心裡始終有一個念頭:回去,弄清怎麽回事,報仇!
劉長林拚命想壓下這個念頭,可惜沒有半點作用,它就像深深鐫刻在腦海裡一樣,除非按它的意願去做,否則一輩子都別想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