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欣離開後不久,幾個年輕人綁好搶劫犯,也走了,冷風嗖嗖的胡同裡,隻留下紀羨和鄧遠。
“what fuck,這就走了?連謝謝也不說一聲。”
紀羨坐在冰涼的地上,背靠著牆,生無可戀。
我是沒親手抓到搶劫犯,但起碼貢獻了一份自己的力量,不是我把人逼到胡同,你們能逮住他?
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我還是太年輕了。
鄧遠站在風口,看著地上的狼狽青年,遲疑數秒,語氣複雜地問道:“你沒事吧?”
紀羨精神一振,橫眉豎眼道:“你覺得呢?還不快扶我起來,我的腿都快斷了。”
他處在氣頭上,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鄧遠平白無故遭罵,頓時不幹了,八字腳一撇,掏出煙點燃,冷笑道:“我看算了吧!你是誰?大名鼎鼎的紀羨,錦繡未央扛把子,需要別人幫忙?”
紀羨張大眼睛,匪夷所思。
這難道就是落井下石?
“小鄧,你是不是皮癢了,欠抽?快扶我起來,快點。”
他捶著酸痛的腿,面部表情時不時扭曲,模樣相當淒慘。
鄧遠吞雲吐霧,手指彈彈煙灰,不為所動,“慌什麽慌,再躺會兒,等我把煙燒完。”
紀羨好不容易在他前面吃癟,不好好嘚瑟一下,簡直是天理難容。
其實他想直接走了的,但考慮到這樣做太不道德,有違人倫,所以才留了下來。
紀羨咧嘴笑著點頭,笑容很僵硬,藏著不可見的刀子。
好你個鄧遠,我記住你了,你現在有多猖狂,日後哭的就有多慘。
……
重回小區,鄧遠隨手把紀羨扔到椅子上,拿出手機進入王者,點開右上角的郵箱一看。
信譽積分扣8分!
“艸,不就是掛個機嗎?扣8分,怎麽不去死啊!”
他暴跳如雷,信譽積分掉了這麽多,巔峰賽暫時打不了了,可憐我的花木蘭,還差幾把就上省了。
紀羨用力捏著大腿上的肉,心力交瘁,我怎麽會這麽慘啊!
憂傷的同時,他斜瞥著在為信譽積分丟失而唉聲歎氣的鄧遠,思考等腿好了後,一定要給他安排一條龍服務。
“喂,你被人舉報沒有?”
鄧遠衝著紀羨吆喝,他和紀羨雙排上分,兩人都掛機了,自己信譽積分被扣,紀羨應該也逃不了。
“呵,不是我吹牛,我絕逼沒事。”
紀羨進入遊戲,郵箱裡空蕩蕩的,沒有舉報消息,反而還收到了來自上局隊友的好友申請,
他淡笑著把手機拿給鄧遠看,鄧遠黯然神傷,不敢相信。
半晌,他拍案而起,不滿道:“為什麽你沒事?老子卻被舉報了,這隊友是神經病吧!”
他承認紀羨遊戲技術是比他牛批,人長得也比他帥,不過這就能成為他不被舉報的原因?
不公平!
紀羨收回手機,老神在在道:“你不看我上局殺了多少人?你殺了多少人?我們沒有可比性,懂?”
鄧遠火冒三丈,恨恨道:“你怎這麽毒舌,早知道我就不該把你送回來的。”
紀羨人畜無害的把手一攤,無辜道:“怪我咯?”
鄧遠冷哼,手抄著褲兜,散心去了。
紀羨拍打麻木的腿,心道:“系統,我的名氣多少了?”
“69547,距離主線任務結束還剩10天,請宿主抓緊時間,
賺取名氣。”系統給出了答案。 紀羨扶額,差3萬多才能湊足10萬名氣,如果10天沒湊夠,他將受到天雷鍛體的懲罰。
除此之外,系統還會銷毀。
“我得再搞點事了。”
紀羨做好決定,然後打開系統背包,取出了健身卡。
他不能再懶惰了,必須鍛煉,爭取早日擁有八塊腹肌。
沒有猶豫,他一口吃下手裡的巧克力健身卡,瞬間,他心跳加速,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進了溫泉,身心得到了放松。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分鍾,當暖意退去,紀羨容光煥發,生龍活虎,連腿都不痛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摩擦,傳來了劈裡啪啦的炒豆子的聲響。
“爽!”
紀羨握緊拳,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
“健身卡居然帶有額外作用,看來我不用過幾天再收拾鄧遠了。”
他恢復狀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報仇雪恨。
嘲笑之仇不報,妄為君子!
雖然他本來就不是好鳥……
吃完午飯,紀羨回到工作崗位,手拿一根細長的木棍,守候在通往後大門的道路拐角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他等到了人。
鄧遠叼著牙簽,哼著小曲,悠哉悠哉的繞過拐角處,第一眼便看見了笑意盎然的紀羨。
他當場愣住,嘴裡的牙簽掉到地上,後背升起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結結巴巴道:“羨……羨哥,你腿好了?”
紀羨木棍輕輕擊打左手手心,似笑非笑道:“好沒好,你看不出來?”
鄧遠頭皮發麻,緊張的大口吞咽唾沫,悄悄往後退。
紀羨眸中厲芒閃過,木棍抽破空氣,叱吒道:“狗賊,受死!”
鄧遠怪叫,掉頭就跑,光禿禿的頭頂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紀羨一路追殺,兩人在小區裡東跑西跑,花費一番功夫,鄧遠還是被抓住了,吃了一頓毒打。
你別看鄧遠年齡和體型比紀羨大,可打起架來,他不是紀羨的對手。
紀羨掌握大師級格鬥術,哪怕去參加職業拳賽都沒問題,手無縛雞之力的鄧遠,在他面前怎麽可能有反抗的機會?
“你不是不扶我嗎?把我晾在地上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你再狂一個給我看看?”
紀羨單手拎著鄧遠的後衣領,強行拖著他往前走。
鄧遠使勁掙扎,卻被紀羨一個眼神給嚇老實了。
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去買個保險,或者打電話報警,否則,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紀羨的武力壓迫下。
“他不過是個19歲的臭小子,打架為何這麽猛?從小練起?”鄧遠納悶。
兩人剛到後門,便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不知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