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臨走前，又去了一趟戒斷中心，去看望了一下平克曼。

　可能是以前戒斷成功過，又或者是因為房東女兒捐錢跑路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平克曼心裡是真的不喜歡嗑藥，完全是因為房東女兒才會複吸的。

　所以，平克曼康復的很快，戒斷的也很快。

　這才過去幾天，平克曼的狀態就好了很多，已經沒有藥癮發作時，那種撕心裂肺，六親不認的情況。

　只要在住一段時間，把身體調養好，平克曼就可以離開戒斷中心了，只要不再碰藥，就和普通人無異。

　“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以後的事情。”弗蘭克對平克曼說道。

　“我...我還能回去麽?”平克曼思考了一會，開口問道。

　“你不用逼自己，你想開始全新的生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沒事，你不欠誰的，你從不欠我任何東西...”弗蘭克好像看穿平克曼的想法一樣。

　“……”平克曼沉默。

　“我想找到珍妮，我想把話跟她問清楚，但我不知道她在哪，我需要錢，我需要錢來找到她，所以，我想回海森堡！”平克曼眼神閃過堅定。

　弗蘭克看著平克曼，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有人說過，想讓一個男人成熟起來，只需要某一時刻，可能是某一瞬間、某一晚上，又或者是因為某個人。

　平克曼以前唯唯諾諾的，有些膽小怕事，還很沒有主見，隨波逐流，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看起來就是爛泥扶不上，不堪大用的樣子。

　弗蘭克把平克曼帶在身邊調教，經歷了那麽多事，和可怕的幫派大佬做交易，坐擁百萬現金等等，但平克曼的成長非常有限。

　可現在，弗蘭克感受到平克曼變了，從一個男孩，變成了一個男人。

　果然，女人永遠都是，讓男人最快成熟起來的原因。

　“海森堡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歸我管了，你到時候去找沃爾特吧...”弗蘭克說道。

　“我走了，你以後...保重。”兩人聊了一會，弗蘭克起身離開。

　看著被卡斯特攙扶著離開的弗蘭克的背影，平克曼的眼眶有些濕潤，他知道弗蘭克的病有多嚴重，弗蘭克會拖著病重的身體來新墨西哥州，完全是因為他。

　“老爹，謝謝你...”平克曼喃喃道。

　弗蘭克和卡斯特坐飛機，離開了新墨西哥州，回到了芝加哥。

　回到家後，弗蘭克遭到了兒女們的一頓聲討。

　面對弗蘭克不辭而別的‘離家出走’，孩子們都非常生氣，弗蘭克只能盡量安撫。

　孩子們也沒說什麽太嚴重的話，看著弗蘭克的狀態，那都有些脫相的臉，很多話都橫在喉嚨裡，根本說不出口。

　當晚，黛比和卡爾是陪著弗蘭克睡的，睡著時，還牢牢抓著弗蘭克的手。

　隔天，弗蘭克讓卡斯特繼續看著吉米，他自己則和薩米去了艾萊柏酒吧。

　“弗蘭克，你好久沒來了...”酒吧裡的老客，看到弗蘭克全都打招呼道。

　弗蘭克入股酒吧後，就基本沒怎麽來酒吧，因為忙著海森堡的事，在新墨西哥州和芝加哥到處跑，有事還會去紐約。

　而弗蘭克因為喝酒，確診了肝硬化晚期後，就更是不來酒吧這種地方。

　“大家好久不見，下一輪酒，我請了！”弗蘭克說道。

　“敬弗蘭克！”

　“敬弗蘭克！！”大家一陣歡呼，全都高舉酒杯。

　“我可不敢給你酒，菲歐娜會生撕了我的。”吧台後面的凱文，給弗蘭克倒了一杯水。

　“我也不是來喝酒，我離開前，讓你幫我盯著吉米，我不在這段時間，他怎麽樣，沒有卡斯特看著，他有沒有又回去偷車?”弗蘭克問道。

　“沒有，他很老實，一直在咖啡店上班...”凱文說道。

　“哦。”弗蘭克點頭。

　弗蘭克和凱文聊了一會後，凱文就去給別人倒酒。

　弗蘭克一直看著凱文，露出打量的眼神。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凱文回來，看著弗蘭克的眼神，有些發毛。

　“沒什麽。”弗蘭克搖頭。

　“老爹，你該吃藥了。”薩米的手機鬧鈴響了起來，薩米從包裡拿出藥。

　弗蘭克吃著藥，眼睛看著薩米，半響後，也搖了搖頭。

　“你今天別上班，我有點事要跟你說。”過了幾天，弗蘭克突然對要出門上班的吉米說道。

　“嗯?什麽事?”吉米疑惑。

　弗蘭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等孩子們都離開了，才開口跟吉米聊。

　“你之前不是說，要回密歇根讀書麽，現在怎麽樣了?”弗蘭克問道。

　“我跟那邊已經問清楚了，回去就能接著念，要是菲歐娜不跟我去的話，我租住一個單身公寓就行...”吉米說道。

　“你會老老實實的讀書麽?”弗蘭克問道。

　“當然，我雖然拉下了不少課程，但我會順利畢業的...”吉米說道。

　“你不是打著回去讀書的幌子，暫時離開芝加哥，回密歇根躲我，然後，繼續乾你的小偷小摸的事業，等我死了，你再回來找菲歐娜吧?”弗蘭克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吉米說的，可以回去讀書的事情，這應該是真的，畢竟這種事，只要一個電話，就能嚴明真假，在這種地方撒謊，那就實在太蠢了。

　回去讀書的事是真的，但回去後，究竟是不是讀書，那就得打一個問號了。

　畢竟，從吉米嘴裡說出來的話，真假得四六分。

　而且，吉米想要回去讀書，完全是被弗蘭克逼的，被卡斯特盯著的他，無法偷車，只能去咖啡店打工，又哭又累，還不賺錢。

　他寧願回學校讀書避風頭，等弗蘭克死了，沒人看著他了，他再回來。

　反正，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弗蘭克現在的狀態那麽差，尤其，從新墨西哥州回來後，這長途跋涉，勞心勞力的，弗蘭克的狀態越來越差。

　還能堅持幾周?撐死了幾個月。

　甚至，看弗蘭克的樣子，說他明天就會掛掉，別人都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