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燕京市公安局副局長都親自坐鎮來了,別說這件事剛發生,就算真是兩大幫派火拚起來,也不一定引起張天祥的注意吧,他想幹什麽,力星魂心裡清清楚楚。
一分鍾之內放下武器?
力星魂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光頭的小弟們如釋重負,終於不用面對死亡了。
氣氛越來越緊張,可力星魂一點都不著急,他知道上官鴻鵠一定會想辦法的,至於他的辦事效率,實在太差了,趙若彤給上官鴻鵠打電話,到現在都過去20分鍾了。
“該死的。”力星魂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經過他慎重考慮,最後做出決定,把眼下的事解決了,去幫上官家救人的時候,他一定會讓上官家求他。
“自己能走路吧?”力星魂無奈道:“呆在這站著別亂動,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就帶你去醫院。”
力星魂耐著性子跟光頭玩了這麽久,是鑒於趙若彤傷口止住血的情況下,若非如此,相信力星魂一定會使出點特別的手段,擒賊先擒王,只要光頭一死,這些人還敢出來蹦躂?
“嗯。”趙若彤乖巧的點點頭,傷口還在疼,可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力星魂添麻煩。
力星魂掏出根煙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悠悠地朝人群中走去。
“老大。”龍雲飛見力星魂過來,惡狠狠地道:“這幫王八蛋明顯只針對我們,要不要我溜到他們後面,去給他們的頭頭來點教訓?”
力星魂淡然一笑,把煙丟給一個個面露恭敬的小弟們,道:“我告訴你們,千萬別怕,這些人以為自己身上多了張老虎皮,就敢在咱們前面狐假虎威,現在我們得忍,他們手裡的槍可是真的,打在身上疼。”
眾小弟一人叼著根煙,靜靜地聽著力星魂的訓話,只有打火機的聲音和崇拜的眼神,以前他們跟人打架的時候,每次遇到警察不是投降就是逃跑,哪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跟警察對著乾,就是爽啊。
力星魂嘿嘿一笑,聲音不大,卻能讓每個人都能聽明白,接下來,警察臉都氣白了,而小弟們卻哄然大笑。
“男人就要能屈能伸,一時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可咱都是出來混的,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知道吧,別人用槍對著我們的腦袋,先讓他得瑟幾天,指不定明天老子就逮著機會,拿把水果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力星魂語氣很平淡,不過聽在那些警察的耳朵裡,卻是另外回事了。
敢威脅警察?這人到底是誰呀,真特麽囂張。
“還愣著幹什麽呀,把刀扔了,配合警察同志辦事。”力星魂怒道,叼著煙轉身,口中冒著滾滾濃煙,朝張天祥道:“張副局長是吧,實在不好意思,兄弟們不懂事,耽擱你辦公了。”
一乾小弟聞言,紛紛扔掉砍刀,他們似乎想笑,又不敢笑出來,一個個臉憋得通紅,一時間咳嗽聲連連響起。
張天祥聽得真切,力星魂的樣子哪裡是呵斥小弟們啊,分明是在跟他們說,讓他們收斂點,給警察留點面子。
“不見棺材不掉淚,等我把你們都抓起來關進大牢,到時候看你們拿什麽跟老子裝牛掰。”張天祥咧了咧嘴,著實被力星魂氣得不輕。
羅奇和張天祥此時都在想同一個問題,眼前那個面生的青年,怎麽會知道張天祥的來頭,事情變得有趣多了。
張天祥心裡有自己的打算,別說力星魂,光把馬凱和王都抓起來,他就能從中獲得不少好處,想想馬王兩家在商界地位,張天祥仿佛就感覺到自己的腰包鼓了不少。
這樣想著,張天祥有些迫不及待的抓人,大手還沒來得及揮,電話就響了,掏出來看了看,不禁眉頭一皺。
“瞿局,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找兄弟呀?”張天祥冷笑著拿起電話,心中犯嘀咕,莫非姓瞿的知道這事了?
“老張,你現在是不是正在燕大處理事吧?”電話那端傳來冷冷的聲音,在張天祥的記憶中,瞿坤永遠都板著他那張老臉,工作上,兩人沒少有分歧。
雖說張天祥好說歹說也是個局長,可是只要有姓瞿的在,他永遠也別想擺脫那個副字,即使一邊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張天祥心裡沒少發怵。
微微一怔,張天祥隱隱覺得事情不妙,於是小心翼翼地道:“瞿局,您怎麽知道啊,燕大這邊發生了重大火拚,我看天色不早了,就沒敢驚動您,您放心,我現在已經完全控制了局面,肇事者一個也跑不了。”
“你這是什麽話,我們拿著人民給的俸祿,就要一心為民,你先等著,我隨後就到。”瞿坤的聲音傳入張天祥耳中,後者不禁打了個激靈,瞿坤從哪得到的消息。
張天祥實在想不明白, 瞿坤早不來遲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難道有人通風報信不成?
想到這,張天祥心裡不緊張都不行,他知道瞿坤早就看自己不順眼了,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自己,要是瞿坤知道自己濫用私權,那就惹火燒身了。
張天祥正欲開口,說幾句好聽點的話,卻不料瞿坤的聲音再次傳來。“老張,你可要看好他們,千萬別開槍,要是誰敢不聽調遣,擅自行動,哼!”
張天祥連忙在原地點頭哈腰,看得一旁的羅奇和光頭差點掉出了眼珠子,羅奇湊上來,好奇道:“張局,出什麽事了?”
張天祥合上電話,抹了把冷汗,隨即看了兩人一眼,道:“瞿坤來了,叫我們原地待命。”
“瞿坤?瞿坤是誰,官很大嗎?”光頭不解道:“管他是誰,表弟,先把人抓起來。”
“抓起來?”張天祥突然想到點什麽,點點頭,朝羅奇使了個眼色,卻朝光頭道:“表哥,先對不住了,抓起來!”
羅奇愣了愣,點頭會意,迅速將光頭製住,隨即銬上手銬。
“哎,表弟,你這是幹什麽,你沒搞錯吧?”光頭急道。
“表哥,我這也沒辦法,你先忍忍,如果你不想坐牢,待會千萬別說我是你表弟。”張天祥拍了拍光頭的肩膀,心中冷笑道:“對不對了表哥,如果瞿坤硬要刨根問底,我只有棄車保帥了,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舅父舅媽,保他們下半生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