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人在家嗎?”
“啪,啪,啪。”只聽得房間內有人在跑步的聲音,片刻門開了。
“我想你們應該是帶了鑰匙的吧。。。”話還沒說完,哈利發現站在台階上的並不是剛剛出門的德思禮一家。
“有什麽是我能幫您的嗎?”哈利看著面前穿著寬大的絲質天鵝絨長袍的青年疑惑的問。“如果您要找德思禮一家,他們出去了。”
“哦,波特先生。我就是來找你的。”桑德伯恩微微欠身,做了一個標準到無懈可擊的紳士禮儀。“我想我們可以出去走一走,聊一聊?”
哈利瞬間警覺了起來,將門微微關上了一些,警惕的說:“抱歉我不能跟你出去。我的姨夫姨媽馬上就回來了。”
“他們去幾百公裡外領獎去了。我想德思禮先生和德思禮夫人今天很難回來了。”桑德伯恩向前邁了一步,彎下腰看著畏畏縮縮的小哈利。“你想知道你父母怎麽去世的嗎?”
“我姨夫說是車禍去世的。”
“車禍怎麽可能殺的了你父母呢?”桑德伯恩冷笑道,向小哈利伸出手。“跟我來,我可以告訴你真相。”
夕陽西下,桑德伯恩拉著小哈利漫步走出女貞路。
“不得不說,哈利,你很像你爸爸,但是眼睛像你媽媽。”
“對不起,先生。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你認識我的父母嗎?”小哈利疑惑的說。
“啊,抱歉。”桑德伯恩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桑德伯恩?埃文斯。你就叫我桑德伯恩就好了。我是魔法部的部長助理。”
“魔法部?”小哈利明顯捕捉到了一絲不對。“你是變戲法的嗎?”
“不,哈利,我是巫師。”桑德伯恩嘴角抽了抽,手指微微撫過小哈利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你的父母也是巫師,而你即將成為一名巫師。”
說罷桑德伯恩打量了一下四周,確保四下無人後從兜裡掏出一根魔杖。
“熒光閃爍。”魔杖的尖部冒出刺眼的光亮。
“這是根不錯的手電筒。”哈利攤了攤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這就是魔法嗎?”
桑德伯恩歎了口氣,看了看哈利。“看來你的姨夫姨媽什麽都沒告訴你。”說罷衝哈利伸出手。
“來吧哈利,我帶你去個地方。”桑德伯恩伸出手,示意小哈利拉上。
“屏住呼吸哈利。”桑德伯恩迅速轉了起來。“幻影移形。”
戈德裡克山谷
桑德伯恩和哈利手拉手站在一條狹窄的小巷中。一些房子立在小巷兩旁,金色的街燈顯示出那裡是村子的中心。
可小哈利已經來不及打量周圍的環境,這時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剛從一條狹窄的管道裡爬了出來。
“快速複蘇。”
桑德伯恩看著蹲在路邊一頓乾嘔的哈利,從衣袋裡掏出一瓶止咳藥水。喝了之後,哈利明顯感覺到好多了?
“這是什麽魔法?”哈利打量了四周,疑惑的問。“這肯定不是女貞路了。”
“我剛剛帶你瞬移了上千英裡。”桑德伯恩揮了揮手中的魔帳。“幻影移形,一種高級的瞬移法術。等你成年後就能學了。”
“哇哦。”小哈利沉浸在驚訝之中。“但這是哪裡?”
“這裡是戈德裡克山谷。”桑德伯恩示意哈利跟上自己的腳步。“你們全家曾經生活的地方,也是你父母去世的地方。”
兩人沒有羈絆地朝前走去,
冰冷的空氣就像針扎一樣。小巷向左一拐,村子的中心——一個小廣場呈現在他們眼前。 廣場中央有一個戰爭紀念碑型的建築,半掩在一棵大樹後面。周圍張著彩燈。這裡有幾家店鋪、一個郵局、一家酒吧,還有一家小教堂,彩繪的玻璃在廣場對面放射著珠寶般的光輝。村民們在他們面前交叉往來,被街燈短暫地照亮。酒吧門開關時傳出片段的笑聲和流行音樂聲,又聽到小教堂裡唱起了頌歌。
兩人走到廣場中間時,桑德伯恩突然停住了。
“哈利,看。”
桑德伯恩指著那塊紀念碑。在他們走過時,它起了一絲變化,不再是刻滿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是頭髮蓬亂、戴著眼鏡的男人,一個是長著長頭髮,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是坐在媽媽懷裡的男嬰。
“這就是你的父母。”看著凝望雕像面龐的哈利,桑德伯恩說。“他們因為反抗伏地魔的恐怖主義行徑而被其殺害。”
“伏地魔是什麽?”小哈利看著面前的雕像,久久不願移動。
“一個喪心病狂的黑魔王,不折不扣的恐怖主義者。”桑德伯恩示意小哈利跟上自己的腳步。“你的父母為了保護你都命喪他手。但幸運的是在伏地魔對你施了一個殺戮咒時,咒語奇跡般的反彈了。”桑德伯恩低頭凝視著哈利。
“你殺死了黑魔王。”
“所以整個巫師屆都視你為救世之星。”桑德伯恩笑著朝哈利點了點頭。兩人漫步向前走去,雕像又變回了戰爭紀念碑。
桑德伯恩示意哈利和他走進一片墓地之中。墓碑是大理石色的,文字比較容易閱讀,因為它似乎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哈利不用跪下,甚至不用走太近,就能看清上面的銘文。
詹姆?波特
生於1960年3月27日
卒於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
生於1960年1月30日
卒於1981年10月31日
祭文: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是死亡。
哈利默默的讀著這些文字,仿佛只有一次機會讀懂它們的含義。他把最後一行念了出來。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哈利抬起頭問。“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食死徒的想法,桑德伯恩差點脫口而出。之後他又想了想,緩緩的說:“它指的是生命超越死亡,雖死猶生。”
可他們沒有生命,哈利想:他們不在了。空洞的文字遮掩不了這個現實,他父母腐爛的屍骸躺在石頭下面,冷冰冰的,沒有知覺。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滾燙滾燙,頃刻間凍在臉上。
哈利任憑淚水縱橫,禁閉雙唇,低頭看看厚厚的石碑,那下面掩蓋著莉莉和詹姆的遺體,現在相比只剩下骨頭和泥土,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們留在世上的兒子就站在這麽近的地方。
這是他們犧牲換來的,哈利想。但他此刻幾乎希望自己和他們一起長眠在墓地之下。
“我的父母也同樣命喪伏地魔之手。”桑德伯恩拍了拍哈利,嚴肅的說。“但我從來不會在他們的墓碑前哭泣。我只會把這些悲劇當成我前進的動力。”桑德伯恩隨後舉起魔杖,在空中畫了個圈,一個白百合花環擺在墓碑前。
哈利看了看桑德伯恩嚴肅而帶有一絲關切的目光,用力的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強忍住了淚水。兩人隨後走出了墓地,來到一片僻靜的小樹林裡。
“坐吧。”桑德伯恩用魔杖變出了兩張漂亮的扶手椅,示意哈利坐下。
“你能教我魔法嗎?”哈利抽了抽鼻子,眼神熱切的說。
“抱歉,我沒有資格教你魔法。”桑德伯恩看了看哈利失望的目光說。“教授魔法知識是霍格沃茲的工作。”隨後又補充道:“霍格沃茲是英國最負盛名的魔法學校。它分為四個學院:格蘭芬多,拉文克勞,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這四個學院專門分類培養你們這樣的小巫師。”
“那我能去霍格沃茲嗎?”哈利趕忙問。
“當然哈利,你可是巫師屆的救世主。”桑德伯恩笑了笑。心中暗想:這個智力怕是進不了拉文克勞了。隨後又笑著補充道:“我看你天賦異稟、頭腦非凡,很適合進入格蘭芬多嘛!”
看到哈利喜悅的笑容,桑德伯恩心中暗想:果然是小孩子,來的快去的也快。隨後衝哈利正色道:
“再過幾天霍格沃茲應該就要給你寄錄取通知書了。應該會是貓頭鷹送信,你要注意接收。”
“可我壓根沒學過魔法,能進學校學習嗎?”哈利想了想,又垂頭喪氣的問。
桑德伯恩思考了一下, 掏出了兩隻雙面鏡。
“這是佐科笑話店生產的雙面鏡。今日你我投緣,我把其中一隻送給你。如果你有什麽學習上的問題,就對這隻雙面鏡說話,我會幫助你的。”
“謝謝你,桑德伯恩老師。”哈利雙手接過雙面鏡,趕忙誠謝。
桑德伯恩眼神微亮,似乎對“救世主”叫自己老師很感興趣。隨後又想了想,從兜裡掏出十個金加隆。
“出來身上也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看在你叫我老師的份上,這十枚金加隆就送你當拜師禮了。”桑德伯恩豪爽的揮了揮手,示意小哈利收下。“加隆是巫師屆的最高貨幣單位,這十枚金加隆應該夠你買一根趁手的魔杖了。”
哈利一聽魔杖這個詞眼中一亮,趕忙連連道謝。
“嗯…”桑德伯恩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珠轉了轉,叮囑道:“按理說魔法部的工作人員是不應該繞過霍格沃茲直接接觸未入學小巫師的。如果有人問起今天的事,你就說是魔法部福吉部長派我來的。”
哈利趕忙稱是。
隨後二人又聊了聊“古靈閣”和“對角巷。”桑德伯恩抬頭看到天色漸晚,便伸手帶哈利回到了女貞路。
“阿拉霍洞開。”女貞路四號的房門應聲開啟。
“好了,哈利,我要回去了。”桑德伯恩示意哈利可以回去了,隨後叮囑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要對你的姨夫姨媽說。”
“再見,老師。”哈利緩緩關上房門,回顧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一定是哈利一生中最奇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