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的門口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穿過兩棵樹是一條鄉間小道,小道的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鍛鐵門在一條看起來像長跑道的大道的路口。桑德伯恩和特莉絲身著晚禮服前來赴宴。
“這麽多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受邀參加晚宴。”特莉絲出神地盯著草坪上的一隻白孔雀。波浪般的黑色卷發滑落胸前,她身著一襲露肩高叉黑色晚禮服,映襯的肌膚如雪,在淡淡的燈光下宛如盛開的白蓮,而白皙迷人的雙腿在黑色中綻放驚人的誘惑。她手上還拿著一個精致的被施了無痕伸展咒的手袋。
“難道你離開學校後就沒有約過會嗎?”桑德伯恩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女郎精致的容顏。“我敢說追你的人能從霍格沃茲排到魔法部吧。”
“自從我給第十個追求者施了惡咒之後,就沒有幾個男人敢單獨站在我面前了。”特莉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隨後她凌冽的眼神如刀般劃過,桑德伯恩隻覺得下體一涼。“你們這些臭男人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我雖然有的時候也用下半身思考,”桑德伯恩玩笑道,還裝模作樣的在身上聞了聞。“但我保證我身上不臭。”
隨後他舉了一個“法式軍禮”,義正辭嚴的說:“你放心,我桑德伯恩·埃文斯就算一輩子沒女朋友,當不上魔法部長,去跟黑魔王拚命,也不會約你的。”
特莉絲輕哼了一聲,青蔥的手指將一縷碎發別在耳後。“老毛子解體了我才會喜歡你這個花花公子。”
打鬧了一會,一扇碩大的雕刻著斯萊特林蛇形標志的鐵門近在眼前。他們已經能看到站在門前的馬爾福夫婦了。
“雖然是商務宴請,不過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桑德伯恩示意特莉絲將手袋換到右手,左手摟住他的胳膊。
桑德伯恩瞬間感受到了一股驚人的觸感,他的胳膊就像陷在了兩團柔軟的棉花裡。他趕緊定了定神。
“晚上好,盧修斯還有納西莎,好久不見了。”桑德伯恩微笑著點了點頭,和馬爾福夫婦一一握手。“這是我的女伴特莉絲。”
“啊,早聽說你有一位優秀的女秘書,沒想到竟然還這麽漂亮。”盧修斯眼前一亮,趕忙上前握手。特莉絲的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她遲遲沒有伸手。盧修斯微微皺眉,轉頭看向桑德伯恩。
桑德伯恩向女郎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胡鬧。特莉絲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和盧修斯一觸即分,但是她攬在他背後的手指在桑德伯恩的腰眼上狠狠一扭。
“嘶。”桑德伯恩皺了皺眉,痛呼出聲。
“你沒事吧,桑德伯恩。”
“沒什麽,昨天晚上工作到凌晨,可能傷到腰了。”桑德伯恩圓了過去。
“哦,年輕真好啊!”盧修斯露出秒懂的眼神,壞笑著打量著兩人。“年輕人還是要節製啊。”
“昨晚我一直在辦公室。”桑德伯恩意識到他想歪了,趕緊說。沒想到越描越黑,盧修斯點了點頭露出高山仰止的表情。
“來吧,兩位。我們準備了豐盛的菜肴。”納西莎看著苦著臉的桑德伯恩和俏臉微紅的特莉絲趕忙說。
坐到正廳裡,桌子上擺了四套餐具,並沒有任何菜肴。盧修斯擺了擺手,四道做工精致的前菜就各自出現在眾人的盤子裡。這一定是家養小精靈做的。
吃過幾道前菜,桑德伯恩用餐巾擦了擦嘴唇,
笑著開口道:“盧修斯可知我為何而來啊。” “願聞其詳。”盧修斯沒上鉤。
這老小子還裝起來了,桑德伯恩心想。
“德拉科還好吧。我聽說萬聖節有巨怪衝進了霍格沃茲,他沒受傷吧。”桑德伯恩心想你不上鉤我就不撤網。
“還好,還好。”盧修斯微微皺眉,轉顏笑道。“還要謝過你的學生哈利的救命之恩啊。”
兩人開始閑扯了起來。
20 minutes later······
納西莎終於還是沒按耐住性子。
“我們在車站上談的那事有眉目了嗎?”她趕忙問。盧修斯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上鉤了,桑德伯恩心想。
“敢問你說的是哪件事啊。”他裝起來了。
盧修斯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就是霍格沃茲校董的事。你不會還沒頭緒吧。”
桑德伯恩哈哈笑了幾聲,眼看著馬爾福夫婦的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這才說:
“辦法是有了。”還沒等馬爾福一家開口,他便話鋒一轉道:“最近福吉部長很難啊!”
盧修斯心下一定,琢磨了一下部裡的情況,這才明白過來:這是要錢來了。
“聽說部裡的貸款被古靈閣壓下來了。”盧修斯倨傲一笑,露出純血統土豪的氣質來。“我願意給部裡出一筆錢救急。”
大魚上鉤了,桑德伯恩和特莉絲對視了一眼。
“不行啊,盧修斯。”桑德伯恩故意做出一副難辦的樣子。“你這樣做部裡很難同意啊。要是收了你的賄賂,福吉部長的面子往哪裡擱啊。”
“這錢就當是政治獻金了。”盧修斯一副你不收就是瞧不起我的樣子。“魔法部的事嘛,怎麽能叫賄賂呢?說罷,要多少。”
桑德伯恩心裡盤算了一下,怎麽也要借到十萬金加隆吧。於是問道:“你想捐多少呢?”
盧修斯想了想,乾脆報了一個最低價:“三十萬如何?”
好家夥,我直呼好家夥,桑德伯恩心想,這就是土豪的世界嗎?
一旁的特莉絲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縱使爬到埃文斯爺爺或者福吉部長那種高度的官員也得看純血統二十八族的臉色了。魔法屆的“賈史王薛”誠不欺我。
“三十萬夠嗎?”盧修斯不確定的問。
“夠了。”桑德伯恩生怕大魚脫鉤了,趕緊答應下來。
魔法部分十萬,福吉部長送十萬,剩下的都歸我自己,桑德伯恩心想自己可真是好人啊。不僅解決了部裡的周轉,還能幫領導撈一筆。
搖晃著空酒杯,四個人彈冠相慶,慶祝一場秘密的線下交易就此達成。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就任霍格沃茲校董了。”桑德伯恩微微一笑。“看來小德拉科在學校的日子要松快很多了。”
盧修斯連忙擺了擺手,謙虛了幾句。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事,神秘的一笑。
“不知道老弟你有沒有關注那個牢不可破的聯盟的情況?”
“那就像一棟老房子。”桑德伯恩搖了搖頭。“只要有人在門上踢一腳,整棟腐朽的建築都會坍塌。”
“看在你和福吉部長的面子上,我送你一個消息。”盧修斯環顧左右,小聲道。
“那邊的魔法部已經快不行了。巴蒂?克勞奇司長已經和有些純血統家族在密謀瓜分遺產了。如果你們還想分一杯羹的話……”
桑德伯恩明白過來了,這老小子是想借著魔法部的船撈自己的魚了。
剛想拒絕盧修斯的提議,一旁的特莉絲趕緊搖了搖頭,示意桑德伯恩先不要拒絕。
“時候不早了,我該離開了。”桑德伯恩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的站起身。特莉絲趕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也跟了上去。
“如果福吉部長有意的話,可要早做打算。”盧修斯也不挽留,淡淡的拍了拍桑德伯恩的肩膀,突然耳語道。
“別想著吃獨食。沒有我們這些人的幫助,你在魔法部寸步難行。”
桑德伯恩冷笑一聲,徑直出了院門。
走在鄉間的小道上,桑德伯恩越想越生氣,隨手一揮,一棵棗樹應聲落地。
特莉絲在一旁看著無能狂怒的桑德伯恩,冷笑道:
“當過高層嗎?”
“沒有。”
特莉絲招了招手,示意桑德伯恩靠近些:
“在魔法部乾高層,得拉攏豪紳,巧立名目,避稅捐款。純血統家族點頭了,這公文才能走的出辦公室。”
“到時候魔法部收的稅,純血統家族的錢如數奉還,巫師們的錢三七分帳。”
“魔法部才七成啊?”
“純血統二十八族拿七成,剩下那三成魔法部還得看人家臉色。”特莉絲毫不留情的說。
“我好不容易從霍格沃茲全優畢業,辛辛苦苦地工作爬上去。我還得拉攏豪紳,我還得巧立名目,我還得看他們的臉色。”桑德伯恩氣極反笑。“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飯的了嗎?”
“哎那你還別說,這在魔法部當官還就是跪著要飯的。”特莉絲面若冰霜,毫無遮攔的嘲諷道。“就這,外面多少巫師想跪還沒這門路呢。”
特莉絲用手指指自己。“如果沒有埃文斯爺爺,像我這種麻瓜出生的女巫一輩子也別想進魔法部的門。”
她又指指桑德伯恩。“如果你不是姓埃文斯,就算畢了業就能跟教授五五開,你也就在法律執行司裡混個傲羅的位置。”
“我進魔法部是實現抱負的,可不是給純血統家族捧臭腳的。”
“我就不能站著,把抱負實現了嗎?”
“實現不了。”特莉絲搖搖頭。
桑德伯恩“嗖”的從鬥篷裡抽出一根魔杖,魔杖間閃爍著令人壓抑的電光。特莉絲發誓自己見過的人中,也就鄧布利多能穩勝他一籌了。
“這個能實現嗎?”桑德伯恩甩了甩魔杖。
“能實現,霍格沃茲教書。”
桑德伯恩冷哼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部長助理的證件。
“這個可以嗎?”
“可以,跪著。”
“那這個和那個加一塊,可以了嗎?”
特莉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除非你有鄧布利多的實力,再坐在魔法部長的位置上。”
桑德伯恩默然不語。穿越來這個世界二十多年,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種在前世所沒有的前所未見的挫敗感。一張遍布魔法屆的巨網籠罩在身上,每當你想掙脫的時候,總是越掙扎越緊,最終將你趕回正軌。
特莉絲靜靜地看著他,冷靜的像一台正在計算的機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桑德伯恩沉默再三,終於昂起了頭。
特莉絲展顏一笑,仿佛像一朵綻開的黑玫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她心中暗道,第一次主動挽住桑德伯恩的胳膊。
“不過我們還是要先去遠東一趟。”頹唐過後,桑德伯恩迅速打起精神,臉上又恢復了之前不驕不躁的微笑。
兩人並肩走入了夜色之中。身影拉的很長,直到被黑暗完全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