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典當行正北五裡處是一處貧民群居之所。
第七日夜間,一簡陋茅屋內,一名極其美麗的少女側臥於床前。
少女身側端坐著一名清秀俊美的男子,男子拉著少女的白皙小手,神情慚愧地說道:
“為夫無能,無法為夫人解去疾患。”
美麗的少女臉色蒼白微微起身,將頭倚於男人身上。
她一手拉著男子的手,一手伸起輕輕撫摸著男子的臉龐。
“不!千萬別這麽說,能與你結為夫妻,即使終生臥床,也是我萬世修來的福分。”
男子伸手將女人撫摸他臉龐的手緊緊握在手中,眼神柔和。
“夫人以後萬不可如此妄自菲薄,你在我眼中如同眼前這當空皓月。”
少女突然笑了。
“噗呲!要是有人知道平日冷漠異常的鬼利大人這般溫柔之態,不知他們會做何感想。”
男子伸手在少女的鼻子上輕輕地刮了一下。
“凡人怎配?”
“咯咯,那我可真是受龐若驚啊,我的諦君大人!”
“夫人休要取笑於我。”
“諦君大人昔日位於混沌界金字塔頂,以混沌七元身的修為是何等的威風!”
“昔日已成追憶,如今的我只是一個連一階體都未曾到達的凡人。”
“若不是你的孱天好兄弟,你恐怕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你甚至都不會看我一眼。”
“究竟是不是他已經不重要了,而且我也要感謝蒼玄聖宮的人,要不是他們我也許會失去一生中最重的人。”
“咯咯,你又是在說我麽?這還是曾經從不近女色的戰神隱諦嗎?”
“夫人,你的手再不老實,當心為夫將你吃掉。”
“我可是求之不得,雖然你娶了我,但你卻未曾要了我的身子。”
“別說傻話,當日你將我體內的詛咒引至你的體內,致使你五元身的功力盡失,而且永遠只有一天的壽命。這萬年來我一直在收集凡人的壽命,為你續命。如果我要了你,恐怕你將活不過一個時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咳!這是一個美麗少女應該說的話嗎?”
少女微微喘息間,香吻送上,男子激烈回應。
男子名叫隱諦,萬年前乃是聖古四大聖族隱族的聖子,號稱無敵戰神,修為已經達到了整個混沌界的界壁——混沌七元身。
女子名叫禦靜雅,萬年前是聖古四大聖族禦族的聖女,號稱無雙神女,才貌無雙,並且修為也已經達到了混沌五元身。
萬年前的戰神隱諦是個光棍,竟然隻醉心於江山,他不愛美人。
自古美人愛英雄,但無雙神女對於隱諦的倒貼未能換來他的正眼。
直到戰神的優秀換來了最好兄弟孱天的嫉妒,他勾結玄天聖宮的人,用最卑劣的詛咒之法暗算於他。
那一天,身中最毒詛咒的隱諦獨自打穿了玄天聖宮億萬年的基業,令得玄天聖宮召集各路邪惡力量對隱諦痛下殺手。
隱諦最終不敵,被打得險些形神俱滅,適逢禦靜雅尾隨,並發現了隱諦最後隱藏下來的魂種。
禦靜雅以自身為媒介將魂種內的詛咒引至自己體內,但她發現即使是自己化去了五元身的修為也才能化解一半的詛咒之力。
然而無敵戰神不是白叫的,即使是帶著一半的詛咒之力的魂種,在禦靜雅近百年的悉心照顧之下,最終還是恢復了過來。
不過隱諦深受詛咒之力困擾,連一階體都難以凝聚,三魂雖已歸位,但七魄仍有六魄形成獨立的六身,形於體外。
雖然七具身體只有一具身體是主身,而且另外六具分身也全聽從主身號令,但是七具身體一日不歸一,他的修為就一日無法寸進。
要知道修為一階體之上還有二階體至九階體,九元體之上還有混沌一元身至混沌七元身。
直至重返混沌七元身修為,他才有可能報當年之血仇。
而且他消失的這萬年來,他的諦族族人的下場他都不敢去想。
好在整個混沌界,只有他一人掌握了信仰之力,近來七具身體的狀態越來越好了,七身合一指日可待。
相信那時他就有辦法令禦靜雅被詛咒的壽命緩慢恢復了。
隱諦每七日七具身體輪流坐鎮【生命典當行】,每日只收取凡人三十六日的壽命,正好為禦靜雅續命一日。
第二日,需繼續如是。
如此滄海桑田已然萬年已逝。
萬年來,惡毒的詛咒之力折磨下,昔日無雙神女如凡人般脆弱,但萬年來二人的感情卻慢慢升溫。
如今的戰神隱諦,已經再也不是萬年前那不近女色的冷酷之輩。
相反,現在的他對於禦靜雅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當然,在隱諦的眼中整個混沌界中除了禦靜雅就只剩下了男人,再無一個女子能進入他的眼中。
他越是如此,禦靜雅就俞發感覺她萬年前的付出真是太值了。
就在此時,突然一道流光從茅屋的窗中射入。
隱諦大驚,從床上瞬間彈起,他慌忙將禦靜雅護在了身後。
同時,禦靜雅也大喊:
“不要傷害我夫君!”
流光在二人的面前停下,變成了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如粉雕玉琢般,她見到了隱諦興奮地喊道:
“呀呀呀!爸爸!爸爸!我總算找到了你了!”
對於突然撲過來的小女孩,隱諦閃身躲開了。
“你是誰?”
“呀呀!爸爸!我是典典呀!”
“典典?”
“一萬八千年前,你的修為初入一元身,你創造了我,為我賜名隱諦典,並將我留在了藏經閣中。”
“竟然是你?”
“呀呀!對呀!就是我呀!爸爸!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可是你是怎麽化形,又是怎麽從我諦族的藏經閣中跑出來的。”
典典突然變得很難過,她哭著說道:
“爸爸!諦族沒了,藏經閣也毀了,就連聖王大人他...”
“快說!我父親怎麽了?”
“聖王大人他薨了。”
“什麽?我父親他六元身的修為當世最強,怎麽會死了?誰能殺了他?”
“他如同你當年一樣中了詛咒。”
“我母親如何了。”
“玄天聖宮的宮主孱尊欲輕薄於她,她自爆了!”
“孱尊是誰?”
“他之前的名字是叫虞尊,其實他真正的名字是孱尊,孱天是他的親生兒子。”
隱諦聽後怒到了極點,怒氣中帶著鮮血如血紅的蒸氣般從鼻間翻滾而出。
雙拳握得“咯吱”響,指甲將手心都扣得鮮血直流。
眼睛瞪得如銅鈴般,眼角都滲出了血。
他渾身青筋暴起,渾身都在流血。
“啊!孱尊!孱天!殺父之仇!辱母之恨!加之暗算於我!此生我隱諦上窮碧落下黃泉,定將爾等抽筋、挖骨、挫骨揚灰!”
“啊!”
隱諦血液沸騰間,戰神血脈竟然覺醒了。
在茅屋暗處蹲守的六具分身,瞬間移形換位都與隱諦的本體融合了。
隱諦的修為恢復到了一階體。
他的憤怒的情緒在一隻冰涼的小手下化為了烏有。
“靜雅,抱歉!嚇到你了!可是你怎麽從床上起來了。”
“夫君,我沒事!既然你恢復了一階體,你就抓緊恢復實力吧。”
“不礙事,你的詛咒我也能幫你清除一部分了, 這下你就可以不用天天躺在床上了。”
“咯咯,躺了萬年了,終於要重新站起來了嗎?”
“呵呵。”
“你是叫典典吧!你知道我禦族怎麽樣了嗎?”
“呀呀!典典不太清楚,不過在我逃出來之前聽聖王大人說起禦族也完了!”
“什麽?我禦族竟然也完了?這怎麽可能!父親、母親難道連你們也...”
“靜雅也許事情還沒有那麽糟。”
“隱諦你感覺到了什麽嗎?”
“是的!孱尊作為一個小小的神王,他是斷然沒有這個能力的。”
“一個小小的神族,最高也不會有四元身以上的戰力的,就算是下詛咒,也絕不可能這麽容易的。”
“你也在懷疑其他的兩個聖族嗎?”
“不!聖古四大聖族相互守望,一損俱損。雖然他們和我們關系並不好,但我認為不可能是軒轅族和九黎族。”
“那還能有誰?”
“你在族中聽到過界外之音的事情嗎?”
“你是說?如果真是這樣,小小的孱神族他們子孫後代永世為奴為娼都不為過了。”
“我也希望最好不是這樣,要不然恐怕完的就不是我們兩家聖族,還是整個混沌界了。”
“現在多說無益,我先助你壓製詛咒之力。”
禦靜雅盤腿坐好,隱諦坐於其後,雙掌貼於禦靜雅的嫩滑的後背上,心猿意馬地開始了運功。
典典的心中好難過,她從聖域整整找了三百年才找到了隱諦爸爸,他竟然不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