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條船慢慢的走了一個時辰。直到白星幕將那些蟹籠拉回船上,他們才再次升起主帆,全速前進。
經過一個時辰的放置,蟹籠裡已經抓到不少好貨。那些呆頭呆腦的螃蟹,被魚肉渣子吸引,紛紛鑽進蟹籠裡,享受著它們“最後的晚餐”。直到被白星幕拉回船上,都還不知道它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依舊大快朵頤的啃食著那些魚肉。
每年的八月到十一月,是螃蟹最肥美的時候。現在是夏末秋初,雖然還沒長膏,但也已經很肥了。看著這些個頭不小的螃蟹,白星幕笑著說道:“嗯,都不錯,挺肥的,晚上蒸了吃。”
錦雲曉玩心最重,看著這些張牙舞爪的梭子蟹,她一臉興奮的蹲在了其中一隻螃蟹的面前,然後抓起一根小棍棍逗弄著它。
那螃蟹個頭很大,鉗子強而有力,竟是生生的將那根小棍棍給夾斷了。錦雲曉見狀,激動的連呼“厲害!”
她看了看小棍棍上被鉗斷的位置,又看看了那隻梭子蟹,點了點頭:“嗯,好功夫!本宮就封你為蟹大將軍,為本宮鎮守廚房。”
說著,一臉歡笑的伸出潔白嬌嫩的手指,挑釁著那隻“蟹大將軍”。
再看這隻“蟹大將軍”,它雖然被錦雲曉逼在一個角落,但是高舉著兩隻巨大的蟹鉗,毫不示弱的跟錦雲曉對峙著。
每次,當錦雲曉的手指靠近它的時候,它都會快速的出鉗去夾。好在錦雲曉速度快,每次都是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開了“蟹大將軍”的“致命一擊”。
就這樣,一人,一蟹,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正在處理用細繩綁著其它螃蟹的白星幕,看著自己愛妻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一臉寵溺的說道:“雲兒,小心啊,可千萬別被夾了。這麽大的螃蟹,夾一下,很疼的。”
錦雲曉此時已經開心的就跟一個孩子一樣,聽著自己夫君的話語,看似點了點頭,實則一點都沒聽進去。“怎麽樣?蟹大將軍!你敢夾雲兒嗎?你敢嗎?嘿嘿嘿,信不信雲兒晚上把你吃掉!”她樂呵呵的說道。
蓉蓉一直都跟在錦雲曉身邊,此時就蹲在那隻螃蟹的側面。她從頭到尾見證了,錦雲曉跟這隻“蟹大將軍”的比武過程。最後聽到錦雲曉的那句話,不禁掩嘴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哈哈哈,姐姐啊,怎麽說得好像它不夾你,你今天就不吃它了一樣。”
錦雲曉聞言小嘴一撅,傲嬌的說道:“那....那那那......那它要是敢夾雲兒,雲兒就把它剁成肉醬!哦!不不不!是蟹醬!”
話音剛落,白星幕笑著說道:“蟹糊可好吃了,清甜可口。特別是沾放了蒜蓉的醋,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他雖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妻子們說著話,但是手上的速度飛快。一隻接著一隻的將那些螃蟹,挨個綁好。
“真的嗎??”錦雲曉一聽說蟹糊好吃,眼中瞬間閃爍著貪婪的精光。小手立馬從裙擺的暗鞘中,抽出那對鳳鳴寶刀,說著就要將那隻螃蟹就地正法。
白星幕連忙叫住了她,然後扶額說道:“小祖宗,不是這樣的,嗆蟹糊是有工序的,不是一頓亂剁就完事了的。”
說著,白星幕走了過來,將錦雲曉面前的這隻螃蟹也綁了起來,這隻“蟹大將軍”已經是這批螃蟹裡,依然保留著自由身的最後一隻了。
但是,在白星幕熟練的捆綁技術之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這隻“蟹大將軍”也被綁了個嚴嚴實實。 白星幕掂了掂這隻梭子蟹,揚了揚眉毛,肯定道:“嗯!還挺沉。”說著,又將它舉了起來,對著陽光。螃蟹一旦對著太陽,那乳白色的底殼就透光了,可以從中看出殼裡的情況,白星幕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隻特別肥,裡面都長膏了。”然後偏過頭看著錦雲曉,笑著說道:“反正這只是跟你對上眼了,待會我就把它做成蟹糊吧。”
一聽白星幕要把這隻跟自己過了好幾招的“蟹將軍”,做成蟹糊,錦雲曉一臉狡黠的看著那隻已經被白星幕五花大綁的梭子蟹,得意的說道:“誒嘿嘿!聽見沒有,這就是你不乖的下場!害不害怕呀?”說著,還拿著那根被鉗斷一截的小棍棍戳它。
就在這時,蓉蓉忽然發出一聲嬌呼,指著那正往蟹籠外面爬的東西問道:“夫君夫君!這是什麽呀!!”
原來,其中一隻蟹籠裡,竟然還抓到了一隻體型巨大的八爪魚。
“哦!這東西叫八爪魚,待會切了白灼,沾醬油可好吃了!”白星幕揚了揚眉毛,笑著說道。
蓉蓉被那個已經從蟹籠裡爬出來,正朝著她蠕動過來的軟體動物,嚇到花容失色。對於她來說,這種形狀詭異的觸手生物,怎麽可能會好吃呢!眼看著那八爪魚離她越來越近,蓉蓉終是承受不住,驚叫一聲,拔腿就跑.............
今天收獲頗豐,抓到的都是一些品質不錯的海鮮。加上白星幕親自下廚,所以到了晚上,她們又一次的大飽口福。在嘗過白灼八爪魚之後,蓉蓉竟是愛上了那鮮嫩彈軟的口感。但是,對於活的八爪魚,蓉蓉總歸還是無法接受,特別是看見它走起來的樣子....................
新鮮的海味,這幫人是第一次吃到。白星幕早就跟她們講過,島上的生活,有哪些有意思的地方。好吃的各類海鮮,當然是一件非常值得一提的事情。眾女那時也只是聽的起勁,但是,當她們真的吃過以後,才真正的體會到了其中滋味。
於是,眾人不禁對島上其它的事情,也更加充滿期待,也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早點到達孤島。
天公作美,未來的幾天,竟是連續刮了三天的西南風,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即便是對於從小在東海長大的白星幕來說,這種情況也是所見不多的。
不過,也多虧了這股西南風,白星幕一行人,因此也大大的縮短了航行時間。
僅僅只是用了三天,順風而行的他們,就已經到達了目標海域。這片海域孤島眾多,規模大大小小,參差不齊。大的,能容下兩個村子。小的,卻是僅有兩艘貨船大小的面積。
若是保持這個速度,明天中午之前,他們就能到達那座,讓四位仙女魂牽夢繞的孤島了。
原本,這是一個非常值得高興的事。但是,白星幕一行人卻神情凝重,沒有絲毫愉悅的心情。
原來,他們身後有一艘大船...........
這本來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海上有貨船航行,很正常。但是,這條大船是從他們離開清江港,就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
原本,他們以為這船是去定江,或者更北方的。那麽,跟他們一樣,往北走是很正常的。
但是,白星幕他們是要前往東北方向的孤島,所以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偏離普通商船的航道很遠了。
然而,這條貨船卻是依舊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們,就那樣一直跟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好像是在尾隨跟蹤他們一樣。
這怎能不叫人警惕?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孤島了,那條船卻依舊跟著他們。為了安全考慮,他們決定暫時不走了,找個錨地拋錨,讓他們先走。
畢竟,她們不想被人打擾。那座孤島被一圈奇怪的海域包圍著,若非熟悉那裡海況的人,是進不去的。但若是跟在白星幕她們屁股後面,那就不一樣了,只要按著她們的行船軌跡,就能安全的突破那片海域。
所以,白星幕她們不走了,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麽來頭。
若是他們就那樣開過去了,那說明可能是湊巧,剛好人家也要走這條航線。但如果他們也停下來了,那麽,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入夜前,他們將船開到了一座規模不小的海島附近,海島周圍的海水一般都不怎麽深。最淺的地方,水面離海床只有五米。這種地方要是遇到退大潮,船是會擱淺在上面的。像他們所乘坐的這種大船,肯定是不能停在那裡的。所以,白星幕找了一片深度大約在十米左右的錨地,將船拋在了那裡。
正逢他們停船拋錨的時候,海上突然大霧彌漫。這是除白星幕之外的人,都沒有見過的濃霧。海上有霧,他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這海霧會濃到這種地步,他們是完全想不到的。
這霧濃到什麽程度?濃到她們伸直手臂,竟然看不到自己的手指...............(書中小話:二零一三年的六月份,兔頭在山東青島外的錨地上,就遇到過一次這樣的霧。那是兔頭第一次領教到,什麽叫伸手不見五指。兔頭在甲板上站了三十秒左右,整個人的衣服,都被霧水給浸濕了..........)
錨地離那座海島大約一海裡不到,但是,因為濃霧的關系,此時已經根本看不到它的方位了。既然船也停好了,無事可乾的白星幕乾脆就放放蟹籠,抓抓海鮮。那艘跟在他們後面,大約一個時辰航程的船,若非有意跟著他們,等濃霧散去後,估計也早已經開到他們前頭去了。
反正入夜了,他們乾脆就不走了,等明早再說吧。反正最晚,後天入夜之前,他們就能夠開到孤島了,所以倒也不著急。
戴天鳴,少羽清風,李欣怡,此時已經到了他們的船上。如今船已拋錨,不用人照看。這八個人聚在一起,久違的共進了一次晚餐。
外面已經入夜,加上大霧。所以他們今天也不打算回自己的船上睡了,反正這條船上有的是房間,他們想怎麽住,就怎麽住。
就在眾人吃吃喝喝,聊得正歡的時候。禦子妻禦子晴,李欣怡三人卻突然神情一凝。白星幕看在眼裡,正肅的問道:“多遠?”
禦子妻柳眉微蹙,神情冷峻的回道:“兩百米。還在接近。”
禦子晴面色清冷的說道:“船上人很多,至少四五十人。看那些內息,跟我們在碧水之森遇到的魔教中人很相似!.....誒?!.......等等!!...............”
“陳玨敏???”三女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十六天前,陳玨敏跟龍靈果兒從啟蘭那裡得知,白星幕決定直接從清江出海,前往他所居住的那個孤島。於是,這對小夫妻,星夜兼程趕往清江,試圖在他們出海前,提前趕到,並向其告知啟蘭的惡毒計劃。但是可惜啊,還是晚了一步,就差一步...............
當他們趕到清江的時候,白星幕一行人剛剛出海。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去跟啟蘭匯合。因為他們知道啟蘭想怎麽做,既然沒趕上白星幕,就隻好調整計劃,跟著啟蘭去找他們。
一旦雙方爆發衝突,他們就立馬倒戈。這也是目前,他們能夠幫到白星幕的唯一辦法。
龍靈果兒上船自然沒問題,她本來就是啟蘭親自請來幫忙的。但是面對易容後的陳玨敏,啟蘭卻是有所懷疑的。
但是這個小白臉是龍靈果兒帶來的。他皮膚白皙,看起來弱不禁風,斯斯文文的,一看兩個人就有貓膩。龍靈果兒並不是教中婢女,所以她的私生活如何,啟蘭管不到,也沒權力管。起初,啟蘭對此有些不理解,為什麽龍靈果兒出來打架,還要帶個小奶狗。但稍作推敲之後,她就大概明白了其中道理。
但是盡管如此,私下裡,啟蘭還是明裡暗裡的探了探龍靈果兒的口風,事情的真相果然也不出她的所料。在啟蘭看來,龍靈果兒是覺得這次出去暗算白星幕風險很高。兩邊打起來後,萬一她受傷了,要是身邊有個人可以供她吸血療傷,那就等於多了一重保障。
這個小奶狗,就是龍靈果兒用美色騙來當血食用的.......................
上船之後的這幾天,他們倆幾乎都窩在房間裡不出來。偶爾看到龍靈果兒,也都是在她出來拿飯菜的時候。每每看到龍靈果兒一臉容光煥發的模樣,啟蘭都會在心裡暗罵她是個“騷貨”,在啟蘭眼裡,這兩人整天躲在房間裡,除了行那苟且之事,還能做什麽...............
她是教中聖女,所以自詡高人一等,對於**以及血魔雙煞這種修習異類武學的人,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在心裡,其實都是很看不起的。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聰明反被聰明誤。就是因為啟蘭心氣太高,過於自負。所以聰明如她,一開始就猜到了龍靈果兒帶人上船,另有目的。只是,她猜測的方向,完全錯了............
龍靈果兒也正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敢行此險招。一切也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她只是稍稍表現的春風得意一些,一副被男人滋潤到容光煥發的模樣,就騙過了心機極深的啟蘭。
所以,一路以來,啟蘭也並沒有起過什麽疑心,更沒有打擾過他們。畢竟,她請龍靈果兒過來,是幫她打架的,只要到時候動起手來,她能起到作用,其余的事情,她才不會關心。
而就在兩個時辰之前,啟蘭發現白星幕的船隻停泊在了一座孤島旁邊。她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座孤島,就是白星幕從小居住的那座島嶼。於是,她開始招呼手底下的人做好準備,並通知龍靈果兒,準備動手,實施計劃。
陳玨敏知道白星幕身邊的禦子妻禦子晴擁有寒天境這一項神技。所以自打他們靠近白星幕的船開始,他就有意無意的釋放著內息。
他巧妙的把握著內息釋放的分寸,將自己的這股內息,很好的隱藏在那些魔教教徒之中。那幫魔教教徒的修為最多也才只有幻氣水平,根本不能自如的將內息內斂。所以,只要自己把握好釋放內息的分寸,哪怕是像啟蘭這樣的高手,也根本分辨不出這股內息是源自於他的。
然而,禦子妻禦子晴卻不一樣。寒天境乃是天下無雙的神技,能夠識別領域之內每個人的不同之處。 自己跟這對姐妹交過手,所以,他的內息,禦子妻禦子晴是很熟悉的。只要讓她們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她們就應該能夠明白,這條船上存在著危險!
“確定嗎?”白星幕驚訝的問道。
三女一起點頭,應道:“確定的!”禦子妻補充道:“陳玨敏內息釋放的很有規律,忽強忽弱,但是一直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之內,想必是想提醒我們,又怕內息過渡釋放,讓魔教之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看來陳兄是想告訴我們,有危險.............”戴天鳴摩挲著下巴,淡淡說道。
少羽清風神情冰冷,朝著白星幕問道:“白兄,怎麽說?”
白星幕放下筷子,微微一笑:“人家大老遠的跑來找我,自然要熱情迎接了!”
眾人聞言,紛紛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看著蓉蓉那堅毅的神情,一副要跟對方拚命的模樣,白星幕卻是握住她的小手,柔聲說道:“蓉兒不用出手,你的身份沒有暴露,就該繼續演下去。”
李欣怡站了起來,叉著蠻腰欣然說道:“沒錯,不過是幾個魔教小賊!有何懼哉!這次有我姐姐跟姐夫在,就是覺海大師親至,也不見得是我們的對手呢!”
禦子晴聞言嗔了她一眼,正肅的說道:“欣兒,不可輕敵。”
李欣怡聞言吐了吐舌頭,悻悻的坐了回去。
“走,我們去甲板上等他們。”白星幕飲下那半杯殘酒,然後起身,朝著甲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