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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傳》第26章 風雷篇 龍靈果兒
  西域是一片廣袤而貧瘠的土地,其六成的地形是由沙漠跟荒漠構成的,少量的河流跟山川組成了剩余四成的土地,也就只有這些土地,才能夠讓人民生活。所以西域的百姓並不富裕,生活的條件也極為艱苦。囚禹叛亂之後,素陽宮徹底淪為魔教,他們先後覆滅了所有西域的門派,統一了西域武林,成為了西域唯一的門派。隨後,囚禹不斷的向棗拉國皇帝灌輸那些被他扭曲後的素陽宮教義,囚禹是個非常極端的人,他認為,不遵守素陽宮教義的人都是邪惡的,只有素陽宮的教義才是天下正統。東邊的那些人,他們不信奉聖教教義,所以沒有資格擁有中原的大好河山。只有信奉了聖教教義的人民,才應該獲得幸福。囚禹不斷的在棗拉國皇帝耳邊灌輸這種極端的思想,並向他承諾,素陽宮會鼎力支持他的統治,幫助他奪取中原,讓他成為天下最偉大的皇帝。因此,年僅十四歲的棗拉國皇帝被他蠱惑,於是立素陽神教為國教,奉囚禹為棗拉國護法國師。

  次年,棗拉國不宣而戰,單方面入侵中原。在素陽宮的幫助下,他們一開始的進攻勢如破竹,摧枯拉朽般的奪得了中原西部的所有土地。然而,中原朝廷跟中原武人團結一心,快速的做出了反映。瞬間穩住了局勢,將棗拉國的軍隊擋在了黎霄山脈以西。接著,中原武林跟素陽宮在黎霄山戮戰一場,素陽宮不敵,大敗而歸。天朝軍隊順勢反撲,在中原武林人士的幫助下,棗拉國的軍隊變的不堪一擊。僅僅一周之後,棗拉國見敗事已定,於是隻好無奈的遞國書投降,歸還所有侵佔土地,並賠款。同時向天朝皇帝稱臣,納貢。

  戰事雖然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但是仇恨的種子卻已經埋在了兩國人民的心中。特別是西域棗拉國。由於素陽神教成為了棗拉國的國教,所以西域人民都要信奉其中教義。素陽宮將中原人民刻畫成惡魔的形象,大肆宣揚中原人有多麽邪惡,冷血。甚至將他們因侵略戰敗,所導致的賠款,以及每年都要上交貢銀一事,說成是中原人奴役他們的象征。

  經過二十多年的思想灌輸,如今的西域人已經從骨子裡仇視中原。尤其是戰後出生的年輕人,他們更是從娘胎裡就憎恨中原,無一不想覆滅那遠在東方的邪惡朝廷。

  龍靈果兒就是其中一員,她資質頗高,悟性極好,從小進入素陽宮,修習素陽宮的武學,由於出生卑微,沒有參選聖女的資格。所以她只能修習其他武學,在教長的推薦下,她選了一本名叫《喋血噬心決》的功法。這本功法自然是邪魅的素陽宮密宗武學,與正統練氣順脈的功法不同,喋血噬心決是一種培養自身體內血氣的功法。但是套路卻是大同小異的,只不過一個是養氣,一個是養血。都是通過加速體內的循環來達到提升自身能力的目的。而喋血噬心決的不同之處則在於,修習者可以通過吸食別人血液來加快自己修煉或是療傷。這樣一來,喋血噬心決便成為了一套可以速成的功法。然而其門檻過高,需要修習者有很強壯的心臟與經脈。若非如此,強行練習的人往往都會經脈盡斷,或是因心臟無法承受高負荷運轉而死。所以偌大的素陽宮,能夠修習這本心法的人,並不多。曾經有過兩個人修習成功,他們通過吸食他人血液,讓自身修為,在短時間內飛速提升。他們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素陽宮血魔雙煞。然而,因為他們沉迷修煉,在自身修為達到瓶頸之後,沒有正確的找到突破之法,反而依舊執著於吸食他人血液。

在強行運功突破的時候,雙雙走火入魔,紛紛爆體而亡。  在他們死後,血魔雙煞的名號,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教中唯二修煉這本功法的人頭上。她們就是新一任的血夜叉,龍靈果兒。與血羅刹,麥提朵。因為這本功法的強大,能修習這本功法的人往往都能得到教中的重視,所以當龍靈果兒跟麥提朵成為新一任的血魔雙煞之後,便得到了教主都逾的重用。都逾命令她們潛入中原,伺機以待。

  區別於麥提朵,龍靈果兒悟性極高,自身資質又非常適合修習這本功法,所以她從沒有靠吸食別人的血液來提升自身修煉。而麥提朵各方面資質都不如龍靈果兒,所以偶爾還是會出去找血食,用以補充自身修為。

  兩人抱著同樣的決心進入中原,那就是配合聖教,覆滅天朝。她們一南一北的散在中原兩邊。龍靈果兒到了漳州青輔,麥提朵則去了靈州玉光。

  在青輔生活了三年多,龍靈果兒感受到了中原百姓的善良與樸實。街坊鄰居對她的百般照顧,融化了少女冰冷的心靈。她原本只是虛與委蛇的假裝和睦,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天真可愛的十四歲少女。盡管表面人畜無害,對待周圍的人也笑面以對。但是經過多年以來的相處,她的想法在潛移默化之中改變了。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發現,自己跟這些街坊鄰居相處時的態度竟是發自真心的。這讓她由心的思考了起來。因為她發現了中原百姓並不是她所認知的那樣,這些對她態度友善,將她當自己孩子照顧的對門王嬸,茶館秀芹姐,水果鋪李叔,等等等等。這些人對她的好,都是發自內心的,沒有絲毫作偽。再看天朝的朝廷,衙門,律法,全都是以民為本。根本不像教中宣傳的那樣,朝廷是邪惡的,官員是作威作福的,百姓是奸詐狡猾的。

  這裡的一切都打破了她原本的認知,讓她對教中宣傳的那些事物,產生了根本上的懷疑。她是一個主觀判斷力很強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與判斷。所以盡管多年來,她所接受的一直是中原邪惡的思想。但是在青輔生活了三年之後,她內心已經不這麽認為了。

  一個人的主觀判斷會直接決定一個人的看法,看法有了變化,行為自然也就隨之變化。

  三年多來,龍靈果兒就是一點一點的改變著她的這種主觀意識。如今的她早已不認為中原人是邪惡的了。相反的,因為她對素陽宮所宣傳的訊息有所疑問,所以她現在,對於素陽宮教義的真實性也產生了根本性的懷疑。

  龍靈果兒本性善良,善於思考,有著自己的意識判斷。然而,麥提朵卻沒有。或許是年紀的關系,年長許多的麥提朵,雖然同樣在中原住了三年多,但她對中原的仇視沒有絲毫改變,她依然想要殺光這些可惡的中原人,好讓聖教入主中原,從而得到這塊福地。她信奉素陽宮的教義,那就是信教者,才是天選之人,才應該擁有最美好的一切,才有資格得到幸福!

  所以當她們接到教主命令,要她們配合啟蘭行動的時候,雖然她們都去了。但是龍靈果兒卻一直在旁劃水,並未盡心盡力,甚至沒有殺害一名中原武人。相反,麥提朵連殺帶吸血,死在她手裡的中原武人足有三十人之多。要知道,碧水之森一戰,中原這邊,總共死亡人數,也才近兩百人,她一人就殺了六分之一。

  而當龍靈果兒見到陳玨敏之後,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容貌稚氣,甚至有些可愛的少年。她的修為其實已經化境,遠高於陳玨敏。但是打鬥的過程中,出招輕佻,只是牽製,並未使出真實的本領,她不斷的干擾陳玨敏,就是為了拖住他的行動。於其說是在拚殺,不如說是在逗他玩。

  直到昨天傍晚,她再一次見到了這個年輕人。她不知道古劍閣的戰事已閉,她怕他這一去會有性命之憂。所以她想方設法的拖住他,她想讓陳玨敏遠離那個危險的地方。直到後來,她從陳玨敏的態度中,發現了對方根本不喜歡自己。她的感情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嘗試著不讓他走。她不想他有事,因為她真的喜歡他..........

  龍靈果兒又怎會不知他們二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隔閡,但是人心就是如此,感情也很難說清楚。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她也是個知廉恥,會害羞的姑娘。跟其她少女一樣懷揣著對感情的向往,對愛情的憧憬。可她知道他們所處的立場不同,所以她的內心也一直糾結著,這一切讓她的言行舉止都變的極為扭曲與矛盾。她有心想要幫他,可她有著自己的立場,因為她總歸是素陽宮的教徒。但她又不想他去送死,所以又千方百計的想要拖住他。其實,如果龍靈果兒知道古劍閣戰事已閉,或者知道這次有洪武寺跟州軍支援古劍閣,她或許就會放心的讓陳玨敏過去。但因為她一直都是單方面接受教主都逾的命令,除此之外的消息都不會主動的傳達給她,所以,她對其中細節並不清楚。信息的不對等,導致了她對局勢的錯誤預判。從而才有了昨天的事情。

  陳玨敏一個人飛快的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耽擱了五個時辰,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他星夜兼程的趕了十天,以他的腳程,再兩天就能趕到師門了。洪武寺來信說魔教入侵失敗了,劍閣被成功的守了下來,但是師父卻是受了重傷。這讓陳玨敏稍感安心,同時也極度擔心師父的傷情。

  距離魔教入侵古劍閣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盡管洪武寺以及州軍加大了巡查力度,四處搜捕四散而逃的魔教余孽。但是總歸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他們躲過了中原朝廷的包圍網,三五成群的散於天朝西北的各處,準備就此潛伏,等風頭過去,再擇機逃回西域。

  越靠近北境,官兵就越多,陳玨敏向其中一組巡邏的兵丁詢問古劍閣的情況,得到的訊息,卻在他心裡炸開了一個血口。他面色慘白,心中傳來一股劇痛,他猛的抓住那個為首士兵的手臂,口中焦急的確認道:“真的嗎?這是真的嗎??”那士兵神情凝重,但卻堅定的點了點頭。因為陳玨敏身後背著劍匣,所以他們都能猜到他是古劍閣的弟子。看著他頗受打擊的模樣,一眾官兵紛紛出言安慰。然而陳玨敏的腦袋已經嗡嗡發響,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他隨即穩定了一下心神,神情悲痛的抱拳一禮,然後加快了腳步,朝著師門方向趕去。

  洪武寺跟古劍閣怕他們憂心,所以報喜不報憂,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福臨戰線的人。“師兄死了,三位師兄竟然都死了……”陳玨敏愣愣的在心裡念叨著,他不禁緊緊的皺起雙眉,腳下猛一用力,整個人瞬間化成一道勁風,眨眼之間,以至千米之外。

  這一天,龍靈果兒並沒有出去玩,也沒有出去給街坊鄰居幫忙。她一個人坐在二樓的窗台前,她趴著窗沿,呆呆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樹。樹上兩隻鳥兒緊緊的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還是你們好啊,沒有那麽多顧及,沒有那麽多煩心事,自由自在的。”她悠悠的歎了口氣。

  片刻之後,龍靈果兒卻是突然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我以為你已經回聖教了。”臥室的房門口,啟蘭悄無聲息的站在那裡,她的臉色還有點發白,默默的邁步走了進來。見對方不說話,龍靈果兒回頭看了一眼,調侃道:“瞧你那病懨懨的樣子,不回西域,來這裡幹什麽。”啟蘭輕舒了一口氣:“少主回西域了,古劍閣沒打下來。”讓龍靈果兒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當她聽到啟蘭說的這個消息之後,自己的心裡竟然是無比的開心。但她表面的神情卻是驚訝道:“怎麽可能?魑魅魍魎四路鬼兵,加上少主親自出馬,都沒打下來嗎?”

  啟蘭神色不悅,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冷道:“教中出了奸細,少主要動古劍閣的事情暴露了。洪武寺出的手。”龍靈果兒聞言又是一驚:“奸細?哦,就是那個把我們的計劃告知少羽清風的人吧??”啟蘭雙眸一閃,狠狠的說道:“沒錯!”龍靈果兒接著問道:“查出來是誰了嗎?”啟蘭冷冷的說出了四個字:“辰嘉蓉蓉!”

  “不會吧?她不是你們安插在那個白星幕身邊的臥底嗎?”龍靈果兒一臉的不可置信。啟蘭一聲冷哼,不屑的說道:“就是那個賤人,不會有別人。我想了很久,排除了種種可能,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她!首先,知道具體計劃的,只有幾個教中骨乾,其次,西北這邊的事情,福臨那邊的人是完全不知道的。若奸細是在福臨那邊,他將消息透露給少羽清風,少羽清風再將消息轉告白星幕。那為何白星幕會知道少主要動古劍閣?所以,奸細一定出在我們這些骨乾之中!而其他人我都已經查過了。就剩你跟那個賤人。我想,這個奸細總不可能是你吧?”

  龍靈果兒一聲輕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那你是懷疑我咯?”啟蘭聞言瞬間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意,說道:“好妹妹,姐姐怎麽會懷疑你呢?再說了,你一直潛伏在西北,只有教主與你單向聯絡,你對教中布局肯定是不知情的,所以肯定不是你啊。既然如此,奸細就肯定是那個賤人!”

  龍靈果兒轉過頭去,繼續看向窗外,神情厭惡,不屑的笑了一下,心道:“諒你這個騷貨也不敢懷疑我。”啟蘭這個人個性張揚,為人氣量狹窄,自從當上聖女之後,對待教中其她姐妹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龍靈果兒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女人,加上她總是在自持身材火辣,容貌豔麗。一副老娘天下最美的德行,更是讓龍靈果兒發自內心的覺得她惡心,所以每次與她碰面,心中都會腹誹,管她叫騷貨。

  “哦,那既然找出來了,你想怎麽對付她呢?”龍靈果兒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隨意的問道。啟蘭雙眸微眯,冷道:“既然找出來了,自然是按教規處置!”龍靈果兒噗嗤一笑,整個人瞬間被啟蘭逗樂了:“教規處置?你問過少主了嗎?還有,她的修為可不比你我差上多少。更何況她如果真的叛教了,她身邊的白星幕又豈會不管她。以那個白星幕的修為,就算少主親至,恐怕也不是對手吧!”“放肆!”啟蘭厲聲道。龍靈果兒瞥了她一眼,咕噥道:“事實而已。”

  雖然她們倆平時都互相看不順眼,但是畢竟沒有什麽利益衝突,所以一直以來也都井水不犯河水。然而,啟蘭這次其實是來求她幫忙的,所以也只能耐著性子說道:“就算妹妹是聖教血夜叉,身份特殊,也不能如此妄議少主。”她乾咳了一聲,接著說道:“我已有妙計在心,若此計成,不光那賤人要死,白星幕那個雜碎也是在劫難逃!只是,姐姐如今身受重傷,那賤人身邊又高手眾多,所以,姐姐這次來是想請妹妹出手。”她滿臉笑意的看著龍靈果兒,期待著她能接受。雖然啟蘭是素陽宮聖女,但也無權命令身為血魔雙煞之一的龍靈果兒。龍靈果兒卻是當頭給她一盆冷水,說道:“不去,那幫人太厲害了,弄不好小命都沒了。”啟蘭心中一緊,神色稍顯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勸說:“這次我們不是去搏命的,姐姐有個計劃.............”啟蘭將她的計劃詳細的說了出來:“就是這樣,只要成功,白星幕就必死無疑,那個賤人也肯定活不成!”龍靈果兒心中輕啐了一口,暗道:“呸!卑鄙下流,不愧是你這個騷貨想出來了主意。”她同時靈光一閃,心中突然冒出一了念頭。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念頭,如果自己真的這麽做了,那就再也沒有後路了。她漲紅了臉,整個人的神情都變的有些彷徨不安。

  啟蘭看在眼裡,知道龍靈果兒是在認真的思考,覺得可能有戲,於是滿懷期待的等著她的回答。許久之後,龍靈果兒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的眼神回復平靜,歪著腦袋說道:“那好吧,留個聯絡方式,我會去跟你匯合的。”啟蘭聽到她答應了,心中瞬間暢快了許多,但是又不解的問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嘛?”龍靈果兒沒好氣的回道:“出這麽遠的門,我總得提前布置一下,否則,我這邊的街坊鄰居還以為我失蹤了呢!事成之後,我總得回來吧?”啟蘭豁然開朗,微微笑道:“妹妹說的在理,是姐姐疏忽了。嗯.........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先走了。”龍靈果兒神情冷漠的說道:“不送。 ”

  龍靈果兒雖然是騙啟蘭的,但是她說的這個理由卻也不假,三年多的相處,她跟青輔的人已經有了感情,自己出遠門,得幾個月,或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她怕他們掛念,於是她謊稱父親在江南泉州給她找了門親事,打算讓她過去看看,順便去江南玩一下,若是她看得上眼,就嫁了,若是看不上眼,再回來。所以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幾個鄰居身邊轉悠著,她想多陪陪他們,因為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再也不會回來了。而幾個非常照顧她的街坊,雖然都很高興她有了一門親事,但是心中總歸有些不舍,尤其是茶館的秀芹姐,拉著她家長裡短的講了很多,叮囑她為人妻之後可不能再那麽貪玩了。要她以後若是有機會,還回來看看她。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哭了...............

  五天之後,有一個男子送來一封信,還有幾隻信鴿,跟龍靈果兒說了幾句話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次日清晨,龍靈果兒收拾了一些貼己的物事,然後將門一鎖,便出發了。

  對於她來說,接下來這條她決定要走的路,根本就是前途未卜的。而且不管結局如何,對她來說,都沒有退路可言。若是個好結局,自己應該能過上自己想過的那種生活,若事情的發展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樣,那麽,她余生都只能在無盡的逃往與躲藏之中度過。

  她回頭看了看這個住了三年多的小樓,自己還會回來嗎?應該不會回來了吧!又或許.............她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然後默默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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