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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傳》第147章 心防
  承武十年,三月初八。

  距離驚蟄已經過了十七天。半月來,天朝的中原西部,可謂風雲變幻。

  朝廷,地方洪武寺,各州州軍,攝魂教,諸多江湖門派,四方散人,甚至於,普通百姓..................

  作為西部門戶的歡州,涼州,湖州,宛州。原本囤聚在這些州府的攝魂教,如今已經悄然西撤。洪武寺跟各州州軍趁機進行清掃,緊接著,駐軍各自州府的西鏡,嚴防攝魂教的反向滲透。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攝魂教,這一去是不會複返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該防還得防。

  曾經那些被攝魂教打壓到喘不過氣的中小門派,終是能放心大膽的挺起腰杆了。州城外的鄉野,也再次熱鬧了起來。各個荒涼的村莊,在州府衙門的扶持下,又逐漸恢復了生機。

  短短半月,西部的這四州之地,就仿佛換了人間。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一個人。

  白星幕...........................

  如今,白星幕踏足西部,征討邪教的事情,已經在西部諸州傳開了。

  各種傳說都有。有說白星幕在涼州一日千裡,接連突襲邪教兩處據點的。有說白星幕如神兵天降,解湖州培城之圍,誅殺凶神強梁的。有說白星幕入境宛州,掃蕩邪魔,拯救數千百姓的。

  西部百姓苦攝魂教久矣。白星幕西征這種事,絕對是他們最為關心的。這才幾天,一系列的傳說就傳的神乎其神。民間老百姓嘛,一般都會在轉述的過程中,將自己內心的美好祝願加注進去。

  慢慢的,那些傳說變的更為豐滿,版本也日漸增多。但是不管老百姓如何讚揚,如何轉述。他們口中,那些所謂白星幕如天神般的事跡,非常統一的都發生在二月二十二日,驚蟄那一天。

  在老百姓看來,西部四州的攝魂教之所以會西撤,完全就是因為白星幕的到來。因為白星幕,他們再次得到了安寧。所以他們感謝白星幕,並大肆讚揚。

  人民往往都是很單純的。

  確實,攝魂教之所以會有這樣反常的動作,很大程度來說,確實是因為白星幕。畢竟,因為白星幕跟攝魂教為敵,導致攝魂教不得已才在慌亂之際,提前展開終極行動。

  攝魂教西撤是為了收縮勢力,蓄意待發。其目的並不是為了對抗靈宮閣,而是為了誅滅天朝西鏡兩百萬邊軍!

  他們是想以寒州為支點,用境內的五十萬攝魂教徒,配合境外棗拉國的軍隊,將寒州邊防爆破!

  只要寒州被劃開一道口子,那西境由南至北的邊陲防線,將被徹底粉碎。

  屆時,天朝西境門戶大開,接著會發生什麽,也就不言而喻了........................

  老百姓不知道其中內情很正常。但是,白星幕心裡卻是跟明鏡似的。

  早在他來到西部的兩月以前,攝魂教就已經開始籌備西撤的事情了。甚至,隱隱之中,白星幕還覺得,是有人刻意將這些傳言風向,引領到他的身上。

  白星幕總覺得這是攝魂教為了麻痹他而故意這麽說的。

  但是,西部四州的事情,是他跟他的幾位妻子們一起親身經歷的。雖然攝魂教想要爆破西部邊軍的這個猜想,白星幕並沒有實際證據。但是,整合三州的信息之後。於宛州的禦子晴最早猜測的想法完全吻合。

  各種跡象表明,禦子晴的猜想,並不是空穴來風。當然,如果猜錯了,可能會更好一點。但如果攝魂教真想那樣做呢?

  此事關乎國門安危!不可不查!就算攝魂教不是那樣想的,也要當他們是那樣想的防范!

  在白星幕上書承武帝之後,各地信鴿的往來,日益頻繁。其中,最火熱的,當屬京師皇宮。

  由於有靈州血月宮的事情在先。素陽宮聯合攝魂教的事情,承武帝早已在白星幕的書信中得知了這一點。

  後有閻蘿的身世,以及攝魂教的由來。白星幕也將這些事情如實上報承武帝知曉。

  有這兩點,足以斷定攝魂教就是那西域素陽宮一手搞出來的!

  既是如此,禦子晴的那個猜測,在很大程度上就應該是真的!

  承武帝人中真龍,其中的厲害他一看便知。當下就啟動了應急反應,各種雷霆手段,接連施展開來。

  邊軍是不可能動的。但肯定也不能就這麽放任他們被兩面夾擊。

  情況雖然危急,但好在提前察覺,以至於留給了承武帝很大的操作空間。

  首先,此事在第一時間被告知了西部邊軍統領總帥,秦苒。

  承武帝提前告知以其中厲害,並輔以寬慰,安定那位老將的心。並命她穩定軍心,早做提防。

  其次,全國性征募兵役,以南邊歡州,北邊宛州為集結點,分兩路招兵買馬。

  再次,臨時取消西部各州洪武帝跟邊軍的邊界限制。並全面控制攝魂教放棄的每一寸土地。

  邊界限制一解除,州軍跟洪武寺瞬間被解開了枷鎖。臨州州軍順勢頂上,配合本州州軍,縱向壓縮攝魂教的生存空間。

  有了臨時役的加入,以及各州州軍的匯流。整個中原西部,由南至北的瞬間張開了一條縱貫整個天朝的防線。

  這條防線不斷的往西邊推進著。一方面,攝魂教也確實是在做著撤離的動作。另一方面,州軍卻是在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已經頂上來了。

  原本,攝魂教是想依次於臨走前,再在各自的州府中劫掠一番,將盡可能多的物資糧草運到寒州去。

  然而,被朝廷這麽一搞,他們就完全沒法這麽做了。

  一個是做好萬全準備,體體面面的自己走。

  一個是慌手慌腳,被人家拿著掃帚敲打著腦袋走。

  兩種情況,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除此之外,承武帝加大了對西域跟北國的探查。一旦軍隊有什麽風吹草動,承武帝便能在最快的時間內知曉。

  另外就是苗疆。苗王受到書信之後,立馬就往南境增派了五十萬兵力,以做準備。如今的苗疆已經今非昔比,遠不是百年前,那個被蠻族欺辱的苗寨了。

  此時的苗疆國富民強,苗人多有習武之人,一應軍備在中原工坊的幫助下,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就算是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那蠻族也不再是苗人對手。更何況,南境之上,還駐守著數十萬天朝將士。

  在南疆無需操心的前提下。承武帝需要考慮的,無非就只有西北這一路。

  西境很長。攝魂教只能選擇一個點進行爆破。所以,所有攝魂教收縮至寒州是遲早的事情。

  承武帝就是在國境之內,再拉一條防線。然後,這條防線一路收縮。直至最後,匯聚與寒州之內。

  這樣一來,原本被包夾的寒州邊軍,就成了戰場之中的一根尖刺。這根刺可是極端尖銳的!

  又因為有著駐地城防的守護,所以,絕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被拔出的。誰要是敢冒然碰他,那無疑是要被扎出血來的。

  而原本包圍邊軍,想要裡應外合,吃掉寒州邊軍的攝魂教,就反而變成了那個被包圍的對象。

  他們可沒有城防,最多佔幾個城池據守而已。

  然而,這又有多大的用處呢?你攝魂教的主要作用是為了配合外來的棗拉國軍隊,從內部攻擊邊軍要塞啊。如果你被天朝軍隊牽製住,甚至被堵在州城中,那你就已經失去你自身的戰略意義了。那麽,你攝魂教的作用,你的價值又體現在哪裡呢?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沒有你攝魂教在背後捅刀子,他棗拉國又如何能攻入中原呢?如果他棗拉國能僅憑自己的力量就輕而易舉的攻入中原,還費那麽大的勁,要你攝魂教幹什麽呢?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定州,定江城。

  看著那份書信,太子殿下,奉天卜卜欣然的大呼妙絕。

  坐在他對面的錦雲曉微微一笑,愜意的呷了口茶。

  如今,各部門的官員都已經陸續到任了。有著那些從承武帝手裡討來的高才能吏,錦雲曉的日子,日漸清閑,所要做的,也就是在大方向上進行把控,僅此而已。

  再者,最近,她也不想讓自己太過勞累了........................

  “我說妹妹啊!妹夫真是神了!若非他悄然西去,我們如今,可能還被蒙在鼓裡呢!”奉天卜卜雙眼放光的說道。

  錦雲曉慢慢的放下茶杯,水眸中有著說不出的笑意:“我家男人就是這麽厲害。他當初想要提前西去,也不知道是誰,以王廷新立為名,勸他緩緩圖之呢。”

  奉天卜卜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臊,尷尬的點了點頭,歎息道:“嗨..............是我格局小了!看來,我需要歷練的地方還有很多啊........................”

  “噗嗤..........玩笑罷了,皇兄也莫要過份的妄自菲薄。只是,這樣一來,王爺這邊估計會清閑一陣。”錦雲曉的小手溫柔的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水眸之中,飽含柔情的說道。

  奉天卜卜笑意依舊,點了點頭:“是啊,剩下的,就先交給朝廷了。誒?妹妹,要不要乾脆讓妹夫先回來?”

  錦雲曉微微的搖了搖頭,暖意的笑道:“不了,車馬勞頓。就讓他在西北玩一會兒吧。反正,有妹妹們伺候著,也不怕他寂寞。再說了,他人在西北,若是有什麽突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出手。這樣更安心些。”

  奉天卜卜微微一笑:“確實如此。”隨即,他長歎一聲:“嗨呀,不管怎麽樣,妹夫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可惜,妹夫已經封王,封無可封。看來,父皇要為封賞一事煩惱咯。”

  話音剛落,他眼神在不經意間,偷瞄了錦雲曉一眼。

  卻被錦雲曉得個正著:“先說好,妙無令是妹子我給自家男人準備的妾室。你皇家休想做順水人情!”

  “嗨...........你看看你。這才嫁出去幾天啊,一口一個你皇家,你皇家的。”奉天卜卜沒好氣的笑罵道。

  “那我不管,我家男人在外面拚死拚活。有功就當賞,父皇才不會像你那麽小家子氣。”錦雲曉說著,拿起身邊的一個蘋果就往奉天卜卜身上丟去。

  “從小就屬你最精明!”錦雲曉嬌嗔道。

  只見,那蘋果在空中劃出一道彎彎的弧線後,被奉天卜卜穩穩的接在手中:“嘿,別冤枉人。這次愚兄我還真就大手筆一回。父皇如何封賞我不管。總之,我先自掏腰包,給妹夫置辦一份禮物。”

  “哦?是什麽?”錦雲曉聽著新鮮,好奇的問道。

  “嗨!尚需時間準備。等他回來,你就知道了!”奉天卜卜說著,在那蘋果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旅居中,嶽香靈看著那份書信巧顏笑道。

  話音剛落卻是被她身邊的紅葉,用手肘輕推了一下。

  後知後覺的嶽香靈這才反應過來,她水眸微微一瞟,小意的看了閻蘿一眼。

  只見,閻蘿神情淡淡,就仿似沒有聽到她先前的話語一樣,自顧自的看著窗外的雨水。

  旅居外,是瓢潑大雨。伴隨著陣陣春雷,豆大的水珠紛紛從天而降。

  這場雨已經下了八個時辰了。

  由於雨勢太大,自昨日大雨開始,紅葉就將旅居停在了路邊。

  原本,只要是在外面過夜的時候。只要白星幕也在,那白星幕肯定會到馭室中睡覺。然而,如今卻不了。

  自從數日前,他在閻蘿懷裡睡了一覺之後。當他再要離去,獨自到馭室睡覺的時候,閻蘿就說什麽都不讓他走了。

  兩個人雖然依舊不怎麽說話,但是,看得出來,他們的關系,變的更曖昧了。而且,閻蘿自從那天以後也更聽白星幕的話。

  這個所謂的聽話,不是說她先前會跟白星幕唱反調。她先前也很聽白星幕的話,只不過,那些都是體現在一些相對公事的安排上。

  而如今的這個聽話,則是指那些更加私密上的指令。

  比如,此時。

  嶽香靈所謂的“魔高一尺”。這個魔,講的自然就是閻蘿的兄長,閻摩了。說起來,此間,閻蘿跟這裡的三個人關系都挺和睦的。

  自從那天閻蘿伺候白星幕睡覺之後。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閻蘿癡心白星幕的事實了。

  在嶽香靈跟紅葉看來,閻蘿徹底歸屬於白星幕,那是早晚的事情。

  大家既然都是白星幕的女人,那麽,她們也漸漸開始拿她當自己人對待了。之前那些刺耳的話語,兩個小丫頭是張口就來的。如今,卻是也開始考慮閻蘿的感受了。

  看著閻蘿那一臉平靜的神情,嶽香靈一時間也看不出她的喜怒。

  於是乎,只能朝著紅葉吐了吐小香舌。

  旅居的床有四米寬。白星幕就躺在正中央。兩個丫頭一直跪坐在白星幕的左邊侍候。而閻蘿,獨自一人待在右邊,趴在窗口,看著外面那因雷雨而略顯陰沉的風景。

  空間就這麽大,但凡有什麽一舉一動,或是一顰一笑,其實都能被很直接的感受到。先前那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白星幕雖然在看書,卻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將才看了幾行的書卷又再次放下。隨即捏了捏自己的鼻根,口中柔聲喚道:“過來。”

  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有三個女人,其中兩個,是他的婢子。

  他這一聲其實沒有具體表明自己喊的是誰。卻見那原本癡望窗外的閻蘿,在他話音落地的第一時間,就從床的那邊,爬了過來。

  她也不說話,也不問。就那麽柔柔的看著白星幕,就好像是在等待白星幕的命令一樣。

  “想躺會兒。”白星幕話音很柔,似在征求她的意見。

  閻蘿聞言,水眸微垂,略帶羞意的應承了一聲。隨即,她化跪為坐,側身貼著前板,坐了下去。

  接著,白星幕將身子一挪,腦袋順勢枕到了她的小腹之上。

  閻蘿小手溫柔的捧著白星幕的腦袋,柔柔的問道:“不看了嗎?”

  白星幕閉著眼睛,微笑回道:“睜眼之後看到現在,有點乏了。”

  “嗯。”閻蘿話音又輕又柔的應了一聲。隨即,拿起那卷兵書,遞到了空中。紅葉見狀,立馬將那兵書接了過去,然後妥善的收了起來。

  順勢,又將那燭火吹了。

  沒了燭火的旅居之中,很是昏暗。只有那一絲陰沉的光線,從那窗口裡照射進來。

  主子要睡覺,自然沒人敢發出響動驚擾。一時間,狹小的旅居中,除了四人淡淡的呼吸聲外,就只有手掌來回撫摸衣料的“唆唆”聲。

  是的,白星幕的手,並沒閑著..................然而,閻蘿卻也就那樣任由他肆意妄為。

  因為幼年的陰影,使得她一直以來都有點抵觸男女之事。

  由於功法的原因,讓她一直承受著**的煎熬。當她施展功法,她會情不自禁的想要跟男子歡好,她會莫名其妙的看上跟她交手的人。

  她為此苦惱,為此討厭自己,也討厭所有男人。

  從小到大,她不知道所謂的心動是什麽樣的。因為,在她看來,她分不清自己是真喜歡,還是因為功法的原因,迫使她喜歡..........................

  但是,她知道自己對於白星幕,是真喜歡。

  因為她喜歡白星幕的時候,她的功法是被封住的。因為她在白星幕不在的時候,偷偷問過蒼龍,自己喜歡白星幕是真心喜歡,還是功法使然。

  答案,是前者.......................................

  是的,她喜歡這個躺在她懷裡的男人。

  不管先前她被功法掀起過多大的**,在當時,雖然她不可自控,但內心深處,都會有著深深的抗拒。

  然而,跟白星幕在一起的時候,她卻沒有。

  他的輕撫,讓閻蘿既安心,又歡喜。

  他可以,只有他可以。閻蘿溫柔的微笑著,她輕輕的撫摸著白星幕的眉毛,鼻子,嘴唇。

  一股幸福的感覺, 莫名的湧上心頭。

  那暖意來的突然,就連閻蘿自己都說不上為什麽會突然感到幸福。

  是因為自己找到了能寄托心靈的男子嗎?

  是因為自己發自真心的愛上了他嗎?

  是因為這個讓自己傾心的男子,正溫柔的愛撫自己嗎?

  是因為自己的情感得到回應了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歸屬感嗎?

  閻蘿知道,白星幕才不是因為看書看的太久,有些疲乏。因為他知道先前嶽香靈那不經意的話語,刺痛了她。而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所以才以此為由,故意來親近自己。

  方法很拙劣,但是,真的管用................................

  閻蘿被刺痛的心,化了。不光化了,還化成了一汪春水。白星幕在乎她的事實,讓閻蘿心中充滿了欣喜與柔情。

  她俏臉含羞,心跳加速。默默的彎下身子。下一秒,二人的唇膜相貼..............

  她的雙唇,水嫩泛香,白星幕心中不由的為之一蕩。

  “看來,你沒事了。”白星幕微笑著說道。他用的是氣聲,輕柔而又靜謐。

  說著就要仰身坐起來。卻是被閻蘿又按了回去。

  只見,閻蘿水眸泛波,稍顯羞意的同時,卻又帶著那與生俱來的媚態:“不,我有事,我有大事了..........”

  說完,她螓首一沉,再次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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