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武八年,六月初十,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終於召開了。祝環山青天宗裡滿是前來觀禮的江湖中人。熱鬧非凡的開場儀式結束之後,三大擂台的比武也正式開始了。這三個位於山頂,山腰,山腳的三個擂台,有著各自的參賽者。參加山腳的人字擂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江湖中人,最終的獲勝者獎五百兩白銀,別小看這五百兩銀子,這可是朝廷一品大員五年的俸祿,十兩銀子就夠一戶普通的三口之家用度一年,五百兩不是個小數目了。
山腰上的是地字擂台,參賽的都是一些已經在江湖之中有些名氣的中小門派。獲勝者獎金一千兩。而山頂上最大的那個天字號擂台,就是武林大會的重頭戲了,參加比賽的都是各大門派培養出來的最強新人。賞金是不固定的,因為每個門派派人出來比賽的同時,都會報個數,給多少銀子,就是多少,上不封頂。而這些門派都是江湖大派,出手自然不會太小,要是報的銀子少了,豈不是丟了面子,所以一般都是五百兩起步。
十五年前,李天勤成為了新任武林盟主,武林大會至此由青天宗舉辦。於是在肅州知府的支持下,祝環山次峰,靈玉峰的山頂被削平了,整整消低了三十米,將靈玉峰變成了一個半徑將近一百米的平台。為的就是建造這個天字擂台。短短一年,便將這個浩大的工程完結了,炸山嘛,在這幫武林人士面前又有什麽難的,更何況還有官府馳援。倒是青天宗的重建反而花了四年時間。不過自此以後,青天宗就成了如今的規模。
靈玉峰頂,天字擂台位於正中央,沿著峰頂的周邊,建造了一整圈的城樓。城樓寬五米米,高五米,共分兩層,中間一層乃是一個個十多平米的房間,推開窗就是擂台,這是給那些有身份的人安排的雅間。頂上是開放的通道式樓層,專門是用來給普通遊人觀賽用的。正北方是城樓的主樓,這裡特別大,有八米寬,是各大門派掌門或門派代表坐的位置。整個山頂雕梁畫棟,布置雅致,雖是祝環山的次峰,而且還被削掉三十米,但也仍有六百多米高。站在山頂的城樓上,俯視而去,四周景色盡收眼底,南觀肅江,北見運河,東望福臨,西邊,則是那連綿至地平線盡頭的碧水之森。此刻,那一圈城樓頂上聚滿了人,他們都在互相議論著,大多的話題,則都是有關於寒霜閣的。
先前的開幕式上,寒霜子帶著寒霜閣一眾弟子出現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人們自然是被寒霜子的驚天仙姿給驚豔了,曾經見過她的人都驚訝於這位仙子二十年過去了,容顏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依然如同少女一般。她身後的禦子妻禦子晴自然也備受矚目,雖然容貌上略遜寒霜子一籌,但那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了。更何況她們還是雙胞胎,將那種美直接翻了一倍,給人們在視覺上帶來了一種別樣的衝擊感。加上她們三人身上所穿皆是玄冰絲錦所製的裙衫,讓她們更添仙氣。那畫面甚是賞心悅目,不枉來此一遭,這是大多數人在見到她們之後都有的感歎。不少女子豔羨的看著她們,對那玄冰絲錦更是充滿了渴望,可惜啊,她們知道那東西是個稀有的寶貝,哪有那麽容易得到。
隨著一聲鑼響,天字擂台的比武終於開始了。首先上場的乃是邪派武林中的大鵬鏢局,總鏢頭王革使了一個眼色,一個年輕人瞬間躍上了擂台。那年輕人朝著主樓上的一眾掌門抱拳拱手行了一禮,然後維持著抱拳,朝著周圍禮了一圈,他中氣十足,
大聲說道:“在下大鵬鏢局弟子趙彪,請指教!”王革哈哈一笑,朝眾掌門抱拳一禮:“嗯!諸位掌門!少卿大人!這第一擂,就由我大鵬鏢局來擺吧!”他笑著,突然牽動內力,說了一句:“大鵬鏢局,五百兩!”他說話聲音沒變,但是因為帶著內力的原因,整個山頂都能聽到他說的話,內功深厚,可見一斑。 “哼!就讓我蒼虹刀派來會一會貴派弟子!蒼虹刀派,六百兩!”說話的乃是蒼虹刀派的掌門吳燁。蒼虹刀派屬正派武林,與大鵬鏢局從來都不對付。因為兩派都是刀法見長,在刀法孰強孰弱上爭執了已有幾十年。吳燁毫不示弱的同樣用著內力說話,報的彩頭也壓了對方一頭。局勢瞬間緊張了起來。但是,兩派不和已久,江湖之中人盡皆知。每一屆的武林大會,必定是這兩家先打起來,大夥都見怪不怪了。
一個年輕人翻身上台,站在了趙彪的對面,那年輕人身背一口九環刀朝主樓一禮,然後同樣朝周圍禮了一圈,最後停在趙彪面前,他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說道:“蒼虹刀派,王天河。趙兄,請指教!”趙彪一聲冷哼,抱拳回禮:“王兄,請!”
說罷兩人擺開架勢。銅鑼聲響,比武開始了!
王天河手持九環刀,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然後順勢劈下。趙彪抽刀相迎,穩穩的接住了王天河氣勢如虹的一刀。“鐺!”兩把大刀相擊,一觸即分。趙彪反手一刀橫掃,朝王天河腰間砍去。王天河立刀格擋,然後順勢一個斜劈反擊,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半月銀芒。趙彪舉刀去接,然後一聲暴喝,身上幻出了一層微弱的白色內息,擋開那刀之後,翻身在空中原地轉了一圈,一個回旋踢,踢在了王天河的胸口。王天河被他踢飛,拄刀在地,後移三米才穩住了身形。“好!”圍觀眾人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好聲。王革哈哈大笑,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吳燁,那吳燁卻是神情自若,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
王天河呼出一口濁氣,他目光堅毅的看著趙彪,隨即身上幻出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內息。緊接著快速的左右各砍一刀,隨著那刀鋒揮下,兩道由內息幻化的白色刀風呈交叉狀朝著趙彪飛去。隨即王天河也緊隨刀風追了過去。趙烈不敢大意,連忙翻身轉了一圈,樸刀凌空劈下,打出一道白色的刀風迎擊而去。兩人的刀風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消散。與此同時,二人又抵刀而峙,打在了一起。
城樓的其中一個包間裡,白星幕從錦雲曉身後抱著她,雙手環著錦雲曉的腰肢。錦雲曉靠在白星幕的懷中,貼著他的胸膛,雙手搭著白星幕的手,兩人親密的相依著。他們站在窗前,看著三十米外的擂台上打鬥的二人。白星幕問道:“雲兒,你看他們刀法如何?”錦雲曉微微一笑:“兩種刀法的路數都不錯,按照那招式的意思,若是他們練成,也是相當厲害的刀法了。這兩人也是資質不錯的呢,他日必成個中高手。”南疆苗寨的苗刀術是很強力的刀法。錦雲曉則是其中已經化境的宗師級高手,所修武學《皓月百靈決》乃是苗刀術中的上乘天支功法。她對刀法的造詣,白星幕是知道的,所以此刻詢問著她的意見。見她對兩人評價頗高,白星幕點了點頭,讚同道:“嗯,確實挺厲害的。”其實王天河跟趙彪這兩人確實是挺厲害的新人了。畢竟,白星幕錦雲曉這兩個怪物是世上少有的特殊存在,所以在他們眼裡,這兩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突然,人群沸騰了起來,一陣的叫好聲此起彼伏。王天河舉著九環刀,腿分弓步,刀口抵在趙彪的脖子上,趙彪單膝跪地,橫刀想要砍向王天河腰部的樸刀才剛剛起手,比賽即刻停止,王天河以半招的優勢獲勝!此刻,兩個人滿頭是汗,大口的喘著氣。王天河收刀放於背後,拱手朝趙彪一禮,得意道:“趙兄,承讓!”然後轉身面向主樓一禮。趙彪鬱悶的一拳砸向地面,歎了口氣。
主樓上,吳燁微笑著撫著胡須,偏頭朝著臉色鐵青的王革說道:“王掌門,貴派弟子果真身手不凡啊!哈哈哈。”王革也不看他,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擂台上的兩人,一聲冷哼,坐回了椅子上。
接下來就是守擂戰了,此時台上賞金已經達到了一千一百兩。休場一炷香的時間,給王天河調息恢復。期間人們或是如廁,或是閑聊的自由活動著。
包廂內,錦雲曉歎息道:“可惜了,那趙烈要是不用那招立身橫擺,可能還不會輸。”白星幕笑道:“動作再快些,說不定能趕上,不然就是他贏了。”錦雲曉歎息道:“中原的刀法本就講的是大開大合之勢,一擊下去若是不能製敵或者產生有效牽製,就很有可能露出破綻。他們兩人實力本就相當,沒有把握,怎敢冒險。嗨!”白星幕點了點頭,問道:“言之有理,若是雲兒,那時又當如何?”白星幕雖然也懂兵器,但是刀法上的造詣是不如錦雲曉的於是虛心請教。錦雲曉立馬答道:“若是雲兒與王天河實力相當,在用單刀的情況下,面對對方絕殺的一刀,定不會用全力去拚,只需八分力擋開那刀,然後借勢調整身形,以兩分力道,八分速度快速反攻。王天河全力一擊,招式上必定慢我一步,屆時哪怕不能一招製敵,必定也能將他砍傷。他一受傷,我便有了天大的優勢,獲勝也是時間問題了。更何況這是比武,點到為止,贏了半招就是贏。”白星幕悟性極高,更何況錦雲曉說的非常詳細易懂。
一炷香的時間過了,比武再次開始。王天河守擂,站在台上,等著挑戰者的出現。主樓上,眾掌門早已決定了攻擂之人。自有青天宗弟子朝會場中朗聲道:“乾坤門弟子王世峰,挑戰蒼虹刀派王天河。乾坤門擲彩六百兩!”
王世峰應聲上台,朝著主樓一禮,同時眼睛看向侍立在寒霜子身後的禦子妻禦子晴。他心中滿是自信,若是這次能在台上大放異彩,這對姐妹一定會對自己青眼有加。
禮畢之後,王世峰朝著王天河抱拳道:“王兄,請!”王天河回禮:“王兄,請!”然後,這兩位同姓的男子,同時擺開了架勢。“嘡!”銅鑼聲響,比武開始了。
鑼聲響起的同時,兩人一起向對方衝了過去。王天河揮刀便砍,夾雜著刀風的九環刀圍著自己的身體舞了一圈。對手乃是拳腳功夫,他的禦敵之策自然也就變了。王世峰一時之間沒有找到破綻,只是繞著他的攻勢躲避,片刻之後,身上幻出一層白色的內息包覆了他的全身,緊接著他出掌拍開了王天河落刀的一個空隙,另一手翻掌一拍,打在王天河的胸口,王天河被他拍飛的同時在空中借勢一個轉身,一腳朝王世峰的左胸踹了過去。王世峰立馬抬肘去擋,穩穩的接住了這一腳。然後一個箭步追著已經失衡朝後方飛去的王天河而去。他來到了王天河的身邊,王天河正好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緊接著立刀擋向王世峰拍來的一掌。“嗙!”掌風拍的那九環刀嗡嗡作響,將王天河連人帶刀擊退兩米。此時王世峰招式上已經領先,順勢跟上,同時展開雙臂,一個大跳,然後翻身橫向打出一個連環掌,口中結印:“乾坤掌!”白色的內息又一次出現了。兩道從上而下連環擊打的掌風從王天河的頭上接連拍下,他身形未穩,又遭此猛攻,只能勉強接招。卻被那帶著內力的掌風拍的單膝跪地。隨即王世峰原地一個回旋踢,朝王天河的側臉鞭去。與此同時勝負已分,銅鑼聲響。但是王世峰卻沒有收招,那一記回旋鞭腿重重的踢在了王天河的臉上,將王天河整個人踢飛了,遠遠的摔了出去。青天宗侯在擂台旁的弟子連忙過去扶他,為王天河檢查傷勢。
吳燁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起身朝著塵平子怒道:“哼!乾坤門這是何意!”塵平子也沒想到王世峰會不收招,但是自己這邊贏了,對方又有什麽好說的,他微笑的站了起來,行了一個道家禮,微笑道:“無量佛,比武切磋,總有以外。吳掌門息怒。”京不語連忙過來打圓場,岔開話題:“先去看看,王天河傷勢如何。”他隨即又看了一眼站在擂台上的王世峰,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的確,比武切磋,意外難免。但是剛才那一腳怎麽看都是可以收住的。在場的其他掌門也都是面無表情,但是心裡多少都有些異樣的感覺。
王世峰朝著四周行禮,然後對著主樓躬身一禮,接著抬頭看向禦子妻禦子晴。他看到兩姐妹平靜的看著他,心中興奮不已。自己的身手她們一定看到了吧,他欣喜的想著。接著就是給他一炷香的時間調息。但是他卻朗聲拒絕了,自信的表示自己狀態很好,無需調息,於是比武繼續。
接連五場過去了,王世峰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敗了對手,他的自信心愈發強烈,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張揚。此刻他站在台上,余光看著禦子妻禦子晴。塵平子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接連勝利,滿臉藏不住的微笑,朝著在場的眾掌門說道:“呵呵,不知還有哪位掌門願意攻擂,還望不吝賜教。”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李天勤身邊的寒霜子,其中的挑釁意味不言而喻。寒霜子卻是平靜的坐著,沒有絲毫反應。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說話了:“我來。”言者站在長孫儀的身後,正是陳玨敏。長孫儀此刻代表著古劍閣,坐在掌門位子上。他看了眼自己的師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透著內力說道:“古劍閣,擲彩一千兩!”他的話語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會場之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騷動。人們驚訝的因素有兩個,第一是竟然還有人敢挑戰王世峰,第二則是因為這一千兩的巨資!
陳玨敏腳下輕點,一個瞬身上台,那輕功造詣讓眾位掌門紛紛肯定的點起了頭。他朝著周圍一禮,然後對著王世峰抱拳道:“古劍閣,風雷劍陳玨敏,前來討教。”王世峰抱拳回禮,心中一陣不屑的輕笑,暗道:“風雷劍?沒聽說過。”在他的心目中,就算劍閣九劍來了,只要不是楚招遠跟長孫儀,其他的,他都不怕,更何況這個陳玨敏不在九劍之中。
再看陳玨敏身後背著的那個劍匣,那劍匣上面刻著黑色的兩個字“風雷”。整個劍匣呈圓筒狀,上面只是插著兩把寶劍,劍柄露在劍匣外面,看來這是一個不用打開,抽取式的劍匣。古劍閣的劍匣都是開啟式的,寶劍皆是藏於劍匣之中,眼前這個風雷劍匣,看著倒是有些特殊。
鑼響,比武開始。王世峰擺起了架勢,而陳玨敏卻是站在原地,歪頭靜靜的看著他。王世峰對此非常不爽,他眉目一凌,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左手抬掌就打,同時提防著陳玨敏身後的劍匣。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玨敏竟然沒動劍匣,而是直接抬手與他對招。只見陳玨敏一手抵開王世峰拍來的一掌,然後另一隻手握拳直勾勾的打向王世峰的面門。王世峰大驚,伸出右手拍向那打來的直拳,讓那手偏離了自己的面門。卻不想陳玨敏順勢一個弓步向前,拳頭順勢回擺,一個肘擊猛的打在王世峰的面門上。王世峰被猝不及防的一擊打的後退三步,鼻血順著鼻孔流了下來。陳玨敏卻連捂面門的時間都沒給他,往前一個大跳躍到了空中,在空中轉了一周,一個大力的鞭腿從王世峰的頭頂踢了下來。王世峰連忙幻出內息,雙手交叉去擋,卻沒想到,那鞭腿的力道竟是那麽的猛烈,他抵擋不住,維持不住身形,重重的跪在了台上。緊接著陳玨敏站立的那腿一用力,整個人跳了起來,只見他收回被王世峰架住的那腿,同時另一條腿猛地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非常樸實無華的招式,僅僅只是交換了站立的腿而已,但是動作卻是極其的迅速而猛烈。
這一腳將王世峰踹的滿臉桃花開,他整個人翻滾著被踹出了十米開外,遠遠的摔在了地上。鑼響,勝負已分。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從頭到尾,以劍法見長的古劍閣竟然沒有用劍,而且最誇張的是,陳玨敏竟是連內息都沒幻出來過。全場安靜了十秒左右,然後響起了驚天的歡呼聲。
兩者的實力明顯不在一個層次,眾位掌門看著台上的那個年輕人,紛紛露出了驚詫的神情。他們驚訝到古劍閣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一位弟子。那個實力已經不是新人等級的了。長孫儀滿臉的欣慰,他恭敬的朝諸位掌門一禮,說出了一句讓他們更加驚詫的話:“諸位前輩,我這位小師弟如今乃是劍閣第一高手,便是師兄楚招遠也對其甘拜下風。他初入江湖,出手不知輕重,還望各位海涵。”塵平子一臉陰沉,靜坐不語。其他掌門再看向陳玨敏的眼神則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沉默了許久,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的比武到此為止的時候,京不語饒有興趣扭頭看向了他身後的一個人。那是一個身著黑色飛魚服的胖子,正是那日福臨河畔設攤掰腕子的劉浩宇。他飛魚服的胸口上繡著錦鯉,那是一個洪武寺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圖案。京不語笑著問道:“要去嗎?”劉浩宇舔了一口嘴唇微笑道:“玩玩吧。”京不語笑著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帶著內力說道:“洪武寺,擲彩一千兩。”眾人聞言眼中皆是精光一現,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此時還有人敢挑戰陳玨敏。既然敢挑戰,那麽想必實力一定不凡。圍觀的人群又一次的騷動了起來。
陡然間,劉浩宇的身形動了,一陣風刮過,人影已經出現在了擂台之上。“噹!”他胖胖的身體落在了台上,那重量掀起了一陣塵土,以他為圓心四散開來。
劉浩宇單邊嘴角微揚,似笑不笑的看著陳玨敏,抱拳一禮:“洪武寺教習都統,劉浩宇,陳兄,請!”陳玨敏一臉正色,眼前這個胖子身上的氣場,讓他清楚的知道,來者必定身手不凡。他抱拳回禮:“劉兄,請指教。”
銅鑼聲響,比武正式開始。劉浩宇右腿往後一邁,重重的踩下,地面隨之一顫,他半側著身體,拳分左右,擺開了架勢。陳玨敏跨開馬步,上身微躬,左手扶膝,右手繞到側後,放在了其中的一柄劍柄上。此刻,所有人都知道,大戰一觸即發。
包間內,白星幕看著那兩個人,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兩人不簡單。”錦雲曉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是呢,只是不知道,他們孰強孰弱。”
“嘡!”一個悶響。劉浩宇雙手在空中擺了一個輪回,然後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面隨之一顫,那青石地磚竟是被生生拍出了裂痕。隨即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陳玨敏以迅雷之勢抽出了那柄寶劍,那劍刃帶著高頻的劍鳴,在陽光之中閃著青光。劍身根部刻著兩個小字“勁風”。那一劍穩穩的刺了過去,速度之快,讓圍觀的那些修為差一些的人根本看不清。劉浩宇身上幻出了棕色的內息,那內息淳厚,將他整個身體包覆起來。“鐺!”勁風劍刺在了他的手腕上,卻是發出了金屬聲響。“少林寺,金剛鐵布衫!!”萬如海驚道,他轉身看向京不語,然後又看向少林寺錄心禪師。少林寺俗家弟子眾多,但是能學會金剛鐵布衫這種上乘武學的人前所未有。少林寺金剛鐵布衫,是由內家功夫加持外家功夫的一種防禦性武學。習者如果不是精通內家外家兩路功夫,是根本不可能學會的。也就是說,先前跟他掰腕子的這個胖子,竟是即將化境之人。陳玨敏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急忙後退,拉開距離,躲過了劉浩宇的一擊重拳。還好他的速度夠快,先前那一劍已經讓他落後一招,差點將他至於險境。劉浩宇緊跟著迫了過來,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聲暴喝,結出口印:“大力金剛掌!”伴著口印,他身上的內息隨之瘋長。一個由內息幻化而成的巨大掌印隨著他的手,拍了下來。陳玨敏眉目一凌,單手快速的結了一印。緊接著掌風落下,揚起一陣巨大的塵土。圍觀的人群正在努力的從煙塵中尋找著陳玨敏的身影,而劉浩宇卻是突然眉頭一蹙,感知到了什麽。他快速的轉身,抬頭看向半空中,同時雙手結印,一個內息幻化而成的大鍾瞬間將他整個身體罩了起來。長孫儀滿臉驚訝,訥訥的說道:“少林寺百煉金鍾罩..........”他眼神之中透著擔憂,那可是少林寺最強的防禦性招式。
卻見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了陳玨敏的身影,此刻劍匣之中的另一把劍也出匣了,握在他另一隻手中。他周身聚起了青色的內息,渾身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弧,整個人如同一道雷電般的落了下來,雙劍猛烈的刺在了那金鍾罩之上。內息相擊,掀起了一道強力的衝擊波,隨即四散開來,同時帶起了一陣強風。但是那對寶劍卻僅僅只是刺進了金鍾罩四寸的深度。劉浩宇陡然收招,金鍾罩消失,同時他雙手一張,然後重重的向前拍去。雙掌合擊,打出一道強有力的衝擊波,直撲陳玨敏面門而去。陳玨敏暗道不好,雙手快速的舞出兩朵劍花,一道青色的劍風夾雜著電弧朝那衝擊波飛去。緊接著,他落到了地面。劉浩宇一個箭步跟上,一拳打了過去,然後翻身又是一拳,接著轉正身體,又是一拳。三道拳風飛去,陳玨敏雙劍快速的三次劈砍,夾雜著內息的劍刃紛紛將那三道拳風劈散。這個時候,他們頭頂那最初打出的衝擊波與劍風才撞到了一起,內息炸裂了開來,又是引起了一陣余波。這一連串的攻防竟是僅僅隻用了兩秒。
在場的眾人已經看傻了,這兩人的打鬥已經近乎宗師對決,完全不屬於新人的范疇了。白星幕跟錦雲曉相視一笑,白星幕淡淡的笑著:“這樣下去也只是消耗戰了。一個攻勢如雷,一個刀槍不入。若是沒有內力上的優勢,這風雷劍又如何刺的穿百煉金鍾罩。”錦雲曉點了點頭:“嗯,旗鼓相當,那胖哥雖然招式強勁,但是速度上明顯慢於風雷劍。這樣下去就只是看誰的內力先用盡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台上的兩人還是有來有往的打鬥著。眾位掌門也看出了他二人一時難分勝負,但是也都只是沉默著,不知如何是好,畢竟這樣的情況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著的寒霜子開口了:“貧道有一個想法,不知諸位意下如何。”眾位掌門聞言都是饒有興趣的看了過來,京不語恭敬的問道:“哦?道長不知有何高見,我等洗耳恭聽。”
寒霜子淡淡的說道:“就讓我這對徒兒下場守擂,他二人分別來攻,若有人能勝,則算他贏。”京不語問道:“若二人皆勝呢?”寒霜子微微一笑:“若是都能勝,那便由得他們拚個高低吧。”京不語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卻被塵平子打斷了,他搖頭道:“若是他們二人都輸了,又當如何?你兩個弟子守擂,豈不是穩操勝券?”言下之意是在暗示寒霜閣欲圖那已經高達五千六百兩的巨額獎金了。寒霜子冷笑一聲:“既然如此,若是比武結束,我寒霜閣最終僥幸勝了,便將今日所集所有銀兩盡數捐於少林寺與武當山。若是輸了,我這兩位徒兒便送於勝者,為妻為妾,為奴為婢,是殺是剮悉聽尊便。”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萬分的震驚。這個條件已經好到讓人無法拒絕的地步了。眾掌門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少林寺錄心禪師合掌一禮:“阿彌陀佛........”突然滿臉是傷的王世峰大喊一聲:“此事萬萬不可!”卻被王革暴喝一聲:“此地哪有你說話的份!”塵平子也是鐵青著臉,淡淡的說道:“還不退下!”
見眾人沒有異議,寒霜子站了起來,檀口微張,說道:“住手!”短短的兩個字透著內力,響徹了整座靈玉峰。其中修為不言而喻。青天宗的弟子連忙捶響了銅鑼。台上二人應聲而止。
寒霜子隨即將剛才那段話說了出來。全場瞬間沸騰了。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一個人能同時獲得禦子妻禦子晴兩姐妹,這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卻成為了可能。
寒霜子接著說了一句更加驚人的話:“寒霜閣擲彩白銀五千兩。”“嘭!”整個會場嘩然。要知道,哪怕寒霜閣最後贏了,守住了擂台,這錢也是都要捐出去的啊。所有人,包括在座的諸位掌門也都投以欽佩的目光。這還不算完,李天勤也站了起來,說道:“青天宗隨彩,白銀五千兩。”這一下,會場徹底炸了,這是什麽概念?一萬五千六百兩,這筆錢已經足夠運轉一整個大型門派了。
沸騰之聲片刻之後卻是戛然而止,禦子妻禦子晴兩姐妹從主樓上飄身而下,仿佛兩個仙女,落在擂台之上。
劉浩宇跟陳玨敏相視一眼,劉浩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轉身下台。陳玨敏抿了抿嘴,調整了一下身體,呼出一口濁氣,擺開了架勢。“嘡!”銅鑼聲響,比武開始。兩姐妹並肩而立,雙手交疊放於小腹之上。寒霜子瞬間幻出內息,將這山頂上的一圈城樓護了起來。眾人雖是不解,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擂台上,陳玨敏不敢輕敵,起手便是幻出內息包裹全身,然後雙劍猛的在空中劃出一個十字,那夾帶著電弧的青色劍風朝著兩姐妹以迅雷之勢飛馳而去。卻見那對姐妹並沒有動作,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刹那間,劍風已至,但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劍風飛到離她們兩米左右的距離時,被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保護層擋住了,然後在空中消散開來。那個由內息形成的淡藍色保護層只是閃了一下,隨即又消失了。“玄冰盾!”塵平子眯起了眼睛,他認識這個保護層,二十年前,他於寒霜子比武的時候,見過這一招。在場一些資格比較老的,見識過二十年前那場比武的掌門都紛紛點了點頭。這玄冰盾是寒天決中的高階防禦招式,肉眼不可見,人體亦能自由穿越,但是任何由內息幻化出來的招式都能被其格擋,除非內力優勢很大,否則絕不可能擊破。這對姐妹能幻出玄冰盾,說明實力已經接近化境。
陳玨敏雙目一凝,他心中已經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恐怕難以取勝。他躬身下壓,雙腿蓄力,準備近身攻去。而那兩姐妹身形未動,她們身後半懸空中卻出現了密密麻麻無數的藍色光點,慢慢的,一顆顆冰凌出現了,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他陡然之間飛躍而去,好似離弦之箭,他張開著雙臂,劍分左右,劃著電弧,整個人猶如迅雷。與此同時,冰凌帶著破空之勢飛來了。陳玨敏不敢大意,拚盡全力,將內息運轉到了極致,整個人飛奔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地步。他奮力的躲避著向他射來的冰凌,但是卻也只能勉強躲避,那冰凌密集,將他生生的逼退,使他只能在擂台的那半場來回迂回,竟是無法向前拉進絲毫的距離。
漸漸地,他的速度慢了下來,內息已經明顯難以維持他這種速度。最後,他往後連續幾個大跳,快速的拉開了距離,然後將手中寶劍收回劍匣,果斷的認輸了。明眼人都看出了雙方的實力差距,寒霜閣以二敵一,若是單挑,陳玨敏說不定還有機會獲勝,但是目前看來,想要勝出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陣歡呼之後,眾人將眼神看向了劉浩宇。而劉浩宇卻是無奈的笑著,他搖了搖手,直接認輸了。這個真的不可能贏,別說贏,就是走到她們面前都不可能。
他們這兩個準宗師的落敗可以說是預料之外,但卻在情理之中。眾人依舊對他們報以熱烈的掌聲。隨即,大家關心的事情來了,那就是還有沒有人會來挑戰這對姐妹。
包廂中,錦雲曉看著白星幕,微笑道:“哥哥,該你了。”白星幕微微笑著,搖了搖頭。錦雲曉抬起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將他的身體往下壓低了些,然後踮起腳尖,深情的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幽幽的說道:“記住,你的妻子必須是我。”白星幕點了點頭,隨即一個翻身,躍出了窗台,下一秒便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為之一驚。他們期盼的事情果然發生了。看著這個俊美的男子,在場的女子紛紛露出了熾熱的眼神。而主樓上的人,除了京不語跟寒霜子,李天勤等幾個見過白星幕的人,其他的掌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們從沒見過這個人,更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塵平子站了起來,朗聲問道:“閣下是誰?”白星幕朝主樓一禮,然後向四周一禮:“在下白星幕,江湖散人。”會場又一次的炸鍋了,一時間,人們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隱隱之中能夠聽到什麽“無名小卒,師出無門”的話語。人群中,一個穿著破舊的年輕人掂了掂手裡的兩塊玨,攤掌一看:“純陽!”他神情瞬間變的無比震驚,隨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對著禦子妻禦子晴掂了掂,驚道:“誒?純陽?竟然真的變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星幕,片刻之後,豁然開朗的笑了一笑,搖著頭說道:“原來如此。”。塵平子輕蔑的一笑,說道:“江湖散人的會場在山腳下,閣下怕是來錯了地方吧。”確實,規矩便是規矩,山頂上的天字擂台是對江湖大派或者豪門大族開放的。他區區一屆江湖散人是沒有資格上台比武的。寒霜子沉默著,京不語對此則是完全不知情,他若有所思的琢磨著,嘗試著是否能夠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到白星幕。他想要以洪武寺特使的身份為他周旋,但是白星幕自己並沒有報出這個能夠讓他擦偏門的職位,說明他並不打算用,所以京不語也沒有直接開口。李天勤正要說些什麽,卻被一個響徹靈玉峰的話語堵了回去。女子清靈的話語響徹每個人的耳朵,那靈動悅耳的嗓音說著,“南疆苗寨,擲彩白銀一萬兩。”會場再次沸騰了,引起一陣喧囂。塵平子大聲說道:“什麽人,趕緊現身。”京不語則是驚的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的低下了頭。這聲音他太知道了,不是那個美麗的昭月公主又會是誰。陡然間,包廂的窗台上躍出了一道倩影,她貼著城樓仿佛遊燕,幾步輕點,躍到了主樓之中。她站穩身形,面朝著屋中一眾掌門,背負雙手,微仰著俏臉,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屋中眾人。京不語與一眾洪武寺官兵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單膝跪地,恭敬的行禮:“微臣拜見昭月公主。”一眾掌門見此大驚失色,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紛紛恭敬的朝她行禮。錦雲曉微微一笑,抬了抬手:“都起來吧。”待眾人平身之後,錦雲曉正色說道:“白星幕乃是本宮未來駙馬,不知可有資格參與這天字擂台的比武。”眾人連連應是,李天勤抱拳拱手道:“南疆苗寨能來參加武林大會,實乃中原武林之幸。公主玉趾親臨,令鄙派蓬蓽生輝啊。”一陣寒暄之時,青天宗弟子搬來一把椅子,放在了上首座旁邊一點的位置。上座是京不語的位置,他代表的是朝廷,是皇帝,錦雲曉自然不能坐。她的身份又是全場最高的,於是坐在了上座旁邊。
這個小小的插曲終於平息了下來,於是比武繼續。白星幕朝著對面的那對姐妹抱拳拱手一禮:“在下白星幕,兩位姑娘,請指教!”禦子妻禦子晴的臉上雙雙泛起了紅暈,這一刻終於來臨了。她們知道白星幕的身手,也知道她們不是對手,終歸是會落敗的。但是,她們仍然要拿出全部的實力,奮力一搏。因為,這是她們的驕傲,雖然跟隨眼前這個男子是她們的願望,但是也不能讓他得到她們的過程變得那麽容易。她們要展示自己的價值,要展示她們是有資格跟隨他,成為他的助力的。她們恭敬的欠身一福,異口同聲道:“禦子妻。”“禦子晴。”“見過白公子。”
“嘡!”銅鑼聲響。比武正式開始!禦子妻禦子晴兩姐妹起手便是幻出了內息,她們知道眼前的男子有多麽恐怖,遠遠超脫於宗師的實力啊,那是怎樣的修為?她們怎敢輕視。陡然間,寒天境展開,會場之中瞬間跌入冰點。那內息,讓在場的江湖人士紛紛運起了內力抵擋。但是盡管如此,那些修為不高的人還是被這寒氣凍的渾身發抖。寒霜子立馬展開內息,那道藍色的屏障再次圍繞著山頂上的城樓鋪展開來,緊接著,寒氣慢慢的被隔開了。眾人此刻終於明白了之前寒霜子幻出這道屏障的原因。
與此同時,她們的身後,半懸空中又一次的出現了數之不盡的冰凌。緊接著,冰凌呼嘯著朝白星幕射去。這一幕似曾相識,人們紛紛觀望著,想要知道白星幕該如何破解,或者能否閃避。刹那間,飛馳而來的冰凌狠狠的落在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白星幕整個人突然消失了。眾人大驚,他們的眼睛都直了,他們絕對沒有想到,這個俊秀的年輕人身法輕功竟然已經化境。而此刻那剩余的冰凌則突然在空中轉向,射向了另一個方向。人影驟現,隨即再次消失。無數冰凌又一次的擊中了殘影,同時空中的冰凌又一次轉向了。這一次,白星幕沒有再躲了,那批冰凌已經被消耗的所剩無幾。他身上陡然間幻出了那濃烈淳厚的金色內息,將他整個人牢牢的包住。他隨即朝著那冰凌飛來的方向一掌扇下,扇出一道由內息幻化而成的掌風。那金色的掌風急速迎向了飛來的冰凌,內息相擊,那些冰凌竟是被那道金色內息生生融化了,隨即化為了霧氣飄散在了空氣之中。片刻之間,白星幕竟然輕易的化解了那無數的冰凌。“哇!!!”場外的觀眾紛紛歡呼了起來。
但是,與此同時,新一輪的冰凌成型了。禦子妻禦子晴催動內息,場間的溫度再降。地面上,白星幕所在的區域,無數冰凌地刺往上冒了出來,白星幕用力一腳蹬向地面,金色的內息隨之朝周圍貼著地面鋪開,好似一團火焰,那內息燒盡了冰凌地刺,就在這時,無數的冰凌從四面八方射向了他所在的位置。“不動大明王普薩!”白星幕雙手結印,口中大喝,結出口印。陡然間,一尊丈二身高的金身菩薩像拔地而起,將他的身體牢牢的護在其中。再看那些蜂擁而至的冰凌,接觸到那金身菩薩的瞬間,紛紛化成了霧氣,消散開來。
會場主樓,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已經驚訝到無法言語的地步。他們清楚的知道,這個名叫白星幕的男子,實力已經超越宗師,飛升到另一個境界了。他們紛紛看向坐在上首處的錦雲曉,這人為什麽能成為未來南疆駙馬的原因,他們終於懂了。但是他們哪裡知道,武學修為,只是錦雲曉愛上白星幕的一個小小的意外收獲而已。其實在那天,池州富海樓中,錦雲曉只是覺得白星幕身手不錯。但是白星幕的修為到底有多高,她其實也並不是很清楚,只是後來看到白星幕音爆之後,才模糊的知道,他的修為已經超越了宗師化境。
禦子晴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采,她是第一次跟白星幕過招,白星幕的實力她心中大概有數,但是親眼見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冰凌一瞬間全部消散在了那金身菩薩的周圍。白星幕呼出一口氣,內息運轉,不動大明王普薩的金身瞬間化成了原本的金色內息。他腿分左右,雙手合掌拍於胸前,口中大喝:“十八伽藍聖天!”隨即,他箭步向前衝了過去,與此同時,身上的內息極快的幻出了形態各異的金身菩薩,他們有的搭弓射箭,有的擲出手中的兵器,十八道金色的身影在短短兩秒之內快速的閃現而過,那投擲出來的武器紛紛射向了禦子妻跟禦子晴所在的位置,“嘭!嘭!嘭!”在藍色的屏障出現了三次之後,那道無形的屏障碎裂了,圍著她們身邊兩米處,一圈淡藍色的內息突然出現,然後快速的消散開來。二女大驚,連忙分開左右,各自躲閃,避開了接踵而來的各種武器。同一時間,白星幕到了她們原本站立的位置,他沒有絲毫遲疑,就地一蹬,改變了行動軌跡,朝著禦子妻攻去。寒天決主修內力,身法專精,招式最弱。剛才的一系列過招已經證明了她們的內力修為完全不是白星幕的對手,身法自然也不用說。招式又是相對最薄弱的,一旦被白星幕近身,就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只見白星幕瞬身到了禦子妻的身邊,一掌打去,禦子妻全力相迎,這畫面是如此的熟悉,結局也沒有任何變化,白星幕輕而易舉的將她迎擊的那手擋開,然後一手快速的掐在了她嬌嫩的粉頸上。電光火石之間,勝負已分,禦子妻呆呆站在原地,她已經輸了,不能再有任何動作。她看著白星幕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眼中滿是憧憬。就算加上了姐姐,在他面前,她還是那麽的弱小,弱小到他此時此刻,擊敗她的過程中也沒有將她弄疼一絲一毫,到底是有多麽遊刃有余才能做到這種地步呢。思緒間,白星幕已經來到了禦子晴的身邊,她盡力的躲避,將身法發揮到了極致,但是速度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失去了妹妹的支援,沒有了冰凌的牽製,被白星幕近身的她竟是如同一隻毫無招架之力的雛鳥。她幻出內息,一雙芊芊玉手之上瞬間包覆了一層寒氣,那寒氣幻成了冰刃,奮力的刺向了白星幕。白星幕神情未變,一手輕易的抵開了刺來的冰刃,白星幕明顯是讓了力度的,那動作是那麽的輕柔,內息相觸的一瞬間,那冰刃就被白星幕的內息給融成了水霧。緊接著,白星幕另一手握住了她刺來的那一之手的手腕,輕輕反手一扯,她整個人順勢轉了過去,緊接著,白星幕伸出一根食指,輕輕的點在了她的背心。整個過程,白星幕的動作輕柔,她就像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嬰兒。禦子晴明白了,在他面前,她的那點修為,什麽都不是。
銅鑼聲響,勝負已分。白星幕勝了...........整個會場沉寂了,人們仿佛已經忘記了呼吸。直到禦子妻禦子晴二人來到白星幕的面前,莊重而恭敬的深深一福。人們才意識到,比武結束了。沸騰了,全場都沸騰了。人們看向白星幕的眼神變的狂熱,他們興奮的歡呼著,少女們尖叫著,她們難以自矜的喊著白星幕的名字,期盼著能以此來引來白星幕的注意,哪怕是看她們一眼也好。白星幕將兩人同時扶起,微笑著看著她們,他充滿陽光的笑容印在她們的眼中,一股強烈而熾熱的情緒在她們心中翻滾著。白星幕正肅恭敬的躬身抱拳一禮,然後再次看著她們,淡淡的說道:“往後余生,請多關照。”
禦子妻禦子晴同時留下了眼淚,她們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好複雜的情緒啊,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喜歡眼前的這個男子呢。她們想不了這麽多了,只知道自己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人,聽著他剛才說的話,自己仿佛幸福的就要死掉。於是,姐妹倆又是一福,異口同聲道:“妾身不才,還望公子憐惜。”
李天勤大笑著走到了主樓欄杆前,大聲問道:“還有人願來攻擂挑戰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片刻之後便有青天宗弟子朗聲念出了最終結果:“天字擂台比武正式結束!勝者,南疆苗寨,白星幕!賞!白銀兩萬五千六百兩!賞!寒霜閣弟子,禦子妻,禦子晴!以上皆為勝者,白星幕所有!”話音剛落,禮花綻放。人們歡呼著,不論如何,今日之事必定成為這天下間,人們茶余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白星幕被請上了主樓,他的身後跟著禦子妻禦子晴。京不語欣然的笑著,親手將放著兩萬五千六百兩的銀票的托盤遞給了他。 他拱手一禮後將銀票取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微微一笑說道:“這賞金就按道長之言捐於少林寺與武當山吧。”說罷竟是將銀票放回了托盤之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而寒霜子,李天勤,錦雲曉都露出了充滿欣賞的眼神,禦子妻禦子晴看向他的目光則變的更加癡迷與狂熱。錄心禪師念了一聲佛號:“白施主如此樂善好施,視金錢如糞土,他日必成大器。”武當山摘星道人也是恭敬一禮,表示感謝。白星幕紛紛回禮,然後笑著說道:“至於這兩位姑娘,白某就不勞煩你們出家人了。”眾人聞言皆是開懷大笑起來。禦子妻禦子晴則是羞紅了俏臉,微微低下了頭。隨即自有官府中人,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上面備著筆墨紙硯跟紅色印泥。那紙上寫的乃是入籍的文書,寒霜子,禦子妻,禦子晴三人在上面紛紛簽字畫押,然後白星幕也跟著簽字畫押。程序就算走完了,從此以後,禦子妻,禦子晴就是白星幕的人了,至於為妻為妾,還是為奴為婢,甚至她們是死是活,也全憑白星幕的喜怒了。
這次的天字擂台結束的特別快,此時離午宴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各大門派還是一起前往了宴客廳。而那些圍觀的江湖中人或是下山,回到福臨城中,或是去觀看仍在進行的另外兩個擂台。雖然天字擂台的比武已經結束了,但是直到後天的閉幕式之前,武林大會都還不算完結。所以前來參與這場武林盛事的人們並不會就此離去。這次的武林大會如此精彩,誰知道接下來的兩天,還會帶給他們怎樣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