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瀟瀟的雨。兩道身影策馬而行,飛馳在南疆的山道上。
劉浩宇跟戴天鳴在熱鬧非常的晚宴結束後,就悄然離開王都,朝靈州進發了。作為白星幕的兄弟,他們又怎會讓白星幕為難。在得知白星幕的原計劃,會讓他錯失成親的良辰吉日之時。這兩兄弟就立馬表示,靈州,交給他們了。
萬如雨傳話,將錦雲曉的具體計劃轉達給了他們。如果計劃實施的順利,這兄弟倆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的大婚之日。
靈州的攝魂教勢力極大,大到什麽地步?靈州在攝魂教的勢力,大到已經可以不懼州軍跟洪武寺的程度。那些江湖中人,更是連在他們面前晃蕩的資格都沒有。
靈州有座山,叫貴明山。貴明山脈連綿百裡,從靈州邊陲,一直延續到南疆苗族境內。靈州攝魂教的老巢,便是在那裡。貴明山地勢複雜,山道險阻,多峭壁懸崖,易守難攻。
南疆是天朝領土,所以,天朝在靈州是沒有邊軍的。光靠州軍,根本沒有可能攻下這裡。
其一,自然是因為這裡的地勢險要。其二,則是因為靈州的攝魂教規模已經達到數萬人。其數量已經超過州軍。加上這些邪教徒都是修煉過攝魂教功法,換言之,都是會武功的。州軍就算訓練有素,也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其三,貴明山連通苗疆。若是這幫攝魂教徒不敵,順著貴明山,可以四散逃往苗疆。到時候,州軍不能越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入苗疆。到時候,不單沒有剿滅邪教。反而讓他們逃入南疆。這樣多少會給苗族兄弟帶來一些無謂的負擔。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即便南疆在山脈的那頭,已經部署了邊防軍,但事情總歸是這麽一件事。中原沒有做好,怎麽可以讓苗族同胞受累。
因此,長久以來,靈州的攝魂教一直沒有辦法很好的遏製。這直接導致了這顆腫瘤在這塊邊陲之地肆無忌憚的長大。
只是轉瞬之間,就已經壯大到如今的這種地步。
昭月公主代曉錦雲的計劃很簡單粗暴。就是劉浩宇跟戴天鳴分東西兩邊,配合兩邊的洪武寺跟州軍,打擊閑散在靈州境內的全部攝魂教徒。
以他們倆的實力,在州軍跟洪武寺的配合下,那些攝魂教徒一旦遭受打擊,第一個想到的,肯定就是往南邊的貴明山尋求避難,而不是就地尋找躲藏的地方。
而這樣一來,就正好中了昭月公主的下懷。她的目的,就是要將所有州府內的邪教勢力,全都集中到貴明山中。然後,讓戴天鳴跟劉浩宇當先鋒,帶著州軍跟洪武寺官兵,攻上山去。
與此同時,朱雀翎,從南方踏上貴明山脈,從後方發動攻擊,前後夾擊之下,一舉蕩平邪教。貴明山脈的南方不比北方。北方多懸崖峭壁,而南方,則是一馬平川的丘陵地形,正適合步兵包抄,騎兵衝鋒。
如今,劉浩宇跟戴天鳴則是在前往靈州的路途之中。他們一個是直接前往靈州洪武寺,另外一個則是前往州軍屯所傳令。
“籲.....................”兄弟倆來到一個路口。戴天鳴從懷中掏出一張用油紙做的地圖,然後對應了一下那個路牌。
“到地方了!我右你左!趕緊處理完,我們貴明山再見!”戴天鳴朗聲道。
大雨滂沱,壓住了他的聲音,但是,劉浩宇還是聽的清清楚楚。“三哥!保重!”劉浩宇拱手說道。
戴天鳴收起了那張地圖,
拱手回禮。言畢,二人一抖韁繩,順著兩條道路,分道揚鑣而去。 ...................................................................................................................................................................................
靈州城,靈州府洪武寺。戴天鳴經過數日的騎行,終是來到了目的地。
衙門口,早已有官差侯在那裡。信鴿的速度,要比人快的多。靈州洪武寺都護,王寶川,早就知道靈宮閣有人要來。也已經收到了洪武寺少卿,京不語發來的書信,要求他們服從靈宮閣代表的命令,全力配合,掃除攝魂教。
眼見戴天鳴騎馬而來,那官差也是當差多年,有眼力勁兒,一看,就知道來者就是他等的靈宮閣高手。
於是,連忙上前迎接,微笑行禮。“閣下可是靈宮閣高手。”那官差一臉的笑意。
“高手不敢當,在下戴霆,戴天鳴。奉靈宮閣閣主之命,前來助力靈州洪武寺,共除邪教。”戴天鳴拱手說道。
“好好好,天鳴先生且隨我來。”那官差一臉熱情的說道。
隨即,他招呼著差人上來,接過戴天鳴手中的韁繩。然後,引著戴天鳴進入洪武寺衙門。
早已有人進入通報,王寶川身穿官服,將自己整理的一絲不苟,站在大堂門口,一臉肅靜的等候著戴天鳴的到來。
眼見戴霆的身影,他神情一喜,一躬到地,行了一個大禮。戴天鳴立馬上前將其扶起:“大人,這........天鳴實不敢當啊...............”
王寶川拉著戴天鳴的手,激動的說道:“早就聽聞靈宮閣實力超群,當今駙馬爺,白閣主,義薄雲天,武功修為更是深不可測。麾下猛將,同樣也是身懷絕技,技壓四方。如今,靈宮閣願出手相助。靈州百姓,有救矣!!”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雖然王寶川是有拍馬屁的成分,但是,說的確實也是實話。原先,他雖然有心,但是礙於實力不足,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動這個攝魂教。如今,有了戴天鳴的幫助,加上他身後站著的昭月公主。朝廷立馬降旨不說,就連州軍都動起來了。
靈州,這個邊陲之地,就仿佛突然被關注到了一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白星幕的一句話。這怎能不叫王寶川激動?
畢竟,那種有心殺賊,但無力回天的感覺,可不好受。
二人一陣簡短的寒暄之後,戴天鳴立馬將昭月公主的計劃全盤托出。並進行了詳細的講解。話語間,王寶川連連點頭。
直到戴天鳴將事情全部講完,王寶川立馬拍案而起,朝著南方恭敬一禮:“好!請昭月公主放心,靈州全體洪武寺官差,一定竭力配合行動!”
“天鳴先生,有什麽需要,隨便吩咐!”他一轉身,拉著戴天鳴的手,正肅的說道。
戴天鳴點了點頭:“王都護,請將靈州州府地圖,拿來一觀!”
若是其他州府,要想尋找攝魂教的據點,那多少得費一些功夫。然而,在靈州,卻是根本不用那麽麻煩。
那些攝魂教的據點,都是在明面上的。他們知道洪武寺拿他們沒辦法,因此,格外囂張。別說,連掩飾都不帶。有的地方,甚至還掛了旗子。
洪武寺對此沒有辦法,只能將其記錄在案。也多虧了洪武寺做了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戴天鳴跟王寶川兩人稍一合計,變算清楚了具體的行動方案。
整個靈州州府境內,光已知的攝魂教據點就有三千八百四十二處。每一處據點至少有七到八個邪教徒。加上他們在貴明山上的主巢穴,粗粗一算,靈州境內所有的攝魂教徒,將近有四萬人之眾。
四萬人啊!四倍於州軍。這也難怪洪武寺跟靈州州軍不敢動他們了。
戴天鳴的想法很簡單。對於那些人數比較少的據點,洪武寺大可直接進去,將他們盡數誅殺。根本不需要留活口。這樣,就不用被那些人犯給牽製住。官差們也可以騰出手來繼續做事。
就這樣,以掃蕩的形式,從州府邊界開始,逐漸往南收縮,能殺多少是多少,剩余的邪教徒,必定會往貴明山跑。
這樣,既能盡可能的減少攻山時的壓力,又可以將那些攝魂教徒趕到指定地點等死。一舉兩得。
王寶川完全同意。畢竟,洪武寺一般都是有著至少五到十個常侯組的,以一個常侯組為單位,將那些人數低於十人的據點誅滅,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至於那些比較難啃的骨頭嘛,就由戴天鳴出面解決。
眼見一切事情都已經商量妥當。王寶川立馬修書一封,配上已經標注好的地圖,派人前往州軍屯所。州軍在這次行動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張不斷收縮的網。先由洪武寺在前面清一遍,再由州軍過一遍,務必確認沒有邪教徒遺留。直到這張網,一直收縮到貴明山前。
等到兩邊勢力會師於貴明山前,待朱雀翎就位以後,便是合圍開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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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實施的非常順利,在洪武寺的大力圍剿下,那些原本無法無天的邪教據點,被輕而易舉的鏟除了。那些邪教徒到死都不相信,原本唯唯諾諾,根本不敢招惹他們的洪武寺官差,竟然突然之間大開殺戒。進屋之後,不由分說,舉刀便殺。
在很多邪教徒還沒有搞明白情況的時候,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起初,據點裡出現的,都是這樣的場景。直到兩日後,洪武寺大肆誅殺攝魂教的事情,才慢慢的傳遍了整個靈州的街頭巷尾。
一些攝魂教徒趕緊離開自己的據點,前往他們的教長所在之處。妄圖以人數的優勢,來逃過洪武寺的誅殺。
事實上,這個辦法確實不錯。洪武寺只要看到一個據點超過十個人,便絕不會冒然進攻。然而,這幫邪教徒雖然性情大變,但是腦子並不笨。他們知道洪武寺是要蠶食他們。如果他們不采取行動,等周邊絕大多數的據點都被清理乾淨。洪武寺一旦整合力量,那麽屆時,就是他們的末日。
所以,他們想到的事情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跑!只要跑到貴明山,那就沒事了,只要跑到大本營,那麽洪武寺也好,州軍也罷,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把他們怎麽樣了。
果然,跟他們想的一樣,洪武寺就算看到他們跑,也沒來追他們,就仿佛看不到他們一樣。而這幫洪武寺的官差,也是非常好的貫徹了戴天鳴所要求的做事方式。只要是超過十人的攝魂教團體,他們就不管。
於是,他們就真的不管了..........................
放他們跑,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天不遂人願,總有這麽一兩個刺頭,不知道是天生就是這麽張狂,還是腦子不好使。
看到別人跑,他偏不跑。比如,靈州中部的一處據點,就有這麽一個人。此人名叫苟天彪,靈州攝魂教七大頭目之一。他原本是邪派武林,萬殺門的弟子。因其生性暴戾,多次犯事,而被逐出師門。萬殺門雖然是邪派武林,並不像正派武林那樣遵循君子之道。但是,這並不代表邪派武林就真的如同字面意思,是邪惡的。邪派武林只是放蕩不羈愛自由一些,但是,絕對不是壞人。
然而,苟天彪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壞人。
此人天資不錯,悟性也還可以,入門十年,便成功進入了幻氣境。作為萬殺門這種中小門派,出一個幻氣境的高手,那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於是,此人越發張狂,平日裡,他就與許多師兄弟不和睦。在那之後,更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整日就和同門另一個跟他意氣相投的師弟混在一起。
有一天的晚上,兩人酒醉而歸,路邊看到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幾兩黃酒下肚的苟天彪師兄弟,色心大起,竟是將那女子拖入暗巷。直到淫辱盡興之後,才揚長而去。
那女子雖然不認識他們,但是,萬殺門的衣服,她還是知道的。當下,就去洪武寺報了官。這兩人得知事發,連忙逃竄。
他的那個師弟因為修為不濟,沒有逃脫。反倒是他,在打傷一名追蹤的洪武寺官差之後,消失在了荒野中。
從此,他便被萬殺門除名,成了在逃的通緝要犯。
再見到他時,眾人才知道,原來,這家夥是投奔了攝魂教。
洪武寺帶著緝捕令上去找他,可沒想到,一年不見,這家夥學習了攝魂教的功法後,修為大漲。竟是已經到了近宗師的境界,他僅憑一人之力,打倒了整個常侯組,然後,慌忙逃竄,上了貴明山。直到幾個月後,風頭過去一些了,這家夥又大搖大擺的下山,來到靈州中部的這個據點。
這個據點,位於靈州中部,算是除開貴明山以外最大的攝魂教據點了。
據點中,少說有近百名攝魂教徒盤踞著。
一座被修補過的舊廟口。一隊洪武寺的常侯小組蹲在一處草叢裡,為首的是一名姓張的常侯。他指著那個舊廟說道:“這裡就是萬光廟,那姓苟的護著近百個邪教徒,就屯聚在這裡。方圓十裡地被他們擄來的姑娘,也都被他們關在裡面。兄弟們來過這裡好多次了,但是,每次都打不進去。為此,還死了不少弟兄。”
“總共一百人?”戴天鳴正肅的問道。
“盯梢的兄弟上報過,雖然最近又有不少新教徒增加,但是人數絕對不會超過一百人!”那常侯確認道。
“怎麽這裡的邪教徒增長的那麽快?”戴天鳴好奇的問道。
那常侯一臉懊惱的說道:“嗨!那幫畜生,到處抓姑娘,方圓十裡,不論婦女,少女,幼女,不論姿色,凡是落單的女子,就極有可能被他們擄來這裡供他們日夜享樂。與此同時,他們還蠱惑一些生活窘迫的男子進來。只要他們加入攝魂教,不光有武功可以練,還可以天天玩姑娘,你說,那幫原本就窮困潦倒的男子,哪裡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嗨,還真是人窮志短了。”戴天鳴歎了口氣。
“倒也不一定!有不少爺們還是很有骨氣的,知道他們是邪教,死活不肯加入。於是,便被他們毆打,然後供那些女教徒享樂,可慘了。”那常侯感慨道。
“哦?有骨氣!待會我負責乾掉那幫邪教徒跟那個苟.......苟.......苟天彪!!你們負責救人。”戴天鳴說著,便走了出去。
那常侯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隨即一想,聽聞過天鳴先生的大名。宗師境界的實力,碧水之森大放異彩,一套武當《太極勁》將那魔教妖女啟蘭給打到吐血。
看來,這就是宗師的底氣吧.......................張常侯點了點頭,伸手用力一揮, 帶著一眾兄弟,跟了上去。
萬光廟還挺大的。山門破舊,沒有上鎖,戴天鳴進去之後,原本坐落未來佛彌勒佛的位置是空的,兩邊的四大天王也都各自有著殘缺破損之處。未來佛尊位的後面,原本站著韋陀尊者,此時,也已經沒有了蹤影。
再往裡走,是一片台階,上面是已經殘破不堪的黃色石壁,上面原本寫著一些字體,如今也已經看不清了。第二階台階開始,一分左右,分成兩路台階,按照寺廟的正常規劃,上面的那個平台,應該是觀世音菩薩的圓通寶殿。若是寺廟有條件,圓通寶殿的左右,還會有文殊,普賢兩位菩薩的殿堂。
就在戴天鳴走在第一片台階上的時候,從上面走來兩個邪教徒,他們毆肩搭背,搖搖晃晃的走著,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打眼一瞧,看到戴天鳴一臉笑意的朝他們走來,正納悶呢,卻見山門口,一隊洪武寺常侯組跟了進來。剛要大喊出聲,也不見戴天鳴做什麽動作,只是光芒一閃。
再看這兩個人張著嘴,死活發不出聲來,就這麽眼看著戴天鳴從他們的面前走過。然後喉間血光四濺,倒地死去。
戴天鳴打眼偷瞄著牆壁後面,一邊確認著裡面的情況,一邊淡淡的說道:“慶幸吧,來的人是我,要是來這裡的是我那兄弟劉浩宇,以他的脾氣,你們這幫畜生,不挨個被他砸碎腦袋,你就來問我!”說話間,那青石牆壁竟是被他生生的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