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藝珍刀路非常特殊,跟其他常侯完全不同,因此,還是讓徐殃費了些心思才能防住她的進攻。那刀法是有些凌厲的,徐殃也算行走江湖多年,但是,卻從未見過這種套路。
不過,新奇歸新奇,雙方的硬實力擺在那裡,這個,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打鬥間,李藝珍身上的衣服,多處被徐殃或撕開,或抓碎,一處處的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中。
“哈哈哈!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我讓你跑一分鍾!!然後,我來追你!如果我追上了你,你就不許自盡,讓我玩活的。怎麽樣??”徐殃一臉猥瑣的笑著。
兩者有著絕對的差距,別說讓一分鍾,就算是讓五分鍾,十分鍾,李藝珍也知道自己逃不過被他追上的命運。
她知道,徐殃那麽說,無非就是在戲弄自己罷了。
眼見自己逐漸不敵,李藝珍從腰帶中,抽出了一根竹筒。
那竹筒一端封了化料,一擦既燃。
這根竹筒是太子建最新的研究成果。外表看起來是根竹筒,其實裡面裝滿了鋼珠跟火藥。只要將頭部的化料擦燃,五秒之後就會爆炸。由於氣流影響,那些鋼珠會以極快的速度朝四周射去。破開皮肉易如反掌。
由於,爆炸的時候,那聲響猶如驚雷,所以,這根竹筒,就被他們命名為雷管。這種叫做雷管的新式武器,如今還在實驗階段,所以,沒有大規模的配置洪武寺。整個洪武寺,也就只有常侯,才有資格攜帶一個。只有在遇到危難,或者情況比較適合的時候,才丟一個試試。
而這些使用的過程,效果,都是要上報作為反饋的。
如今,反饋看來是不可能了,自己也離死不遠,所以,這根雷管就當是自己死前的絕招吧。反正自己都要死了,這幫邪教徒,能死一個是一個..............
“轟!!!!!浜!!!!!!”雷管在人群中炸開了,發出了驚天的巨響。
同時火光四濺,數十名邪教徒就這麽被氣浪掀飛。
而讓李藝珍沒有想到的是,這根雷管的威力,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上許多。
雷管,只是它的名字。它會爆炸,但是不會引雷,這個,李藝珍是知道的。
然而,讓她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麽,隨著雷管的爆炸,會有數道天雷劈在那幫烏泱泱的邪教徒中..............
是的,就在雷管爆炸,發出巨響的那一刹那,數道天雷從天而降,狠狠的劈在了那幫邪教徒所在之處。
徐殃,李藝珍,兩個人都傻了,他們面面相覷,似乎對這一幕都很不理解。
隨著李藝珍小手捂住自己的腰帶,徐殃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很大一步,遠遠的,跟李藝珍保持著距離。
“妖術 ”徐殃指著李藝珍,一臉驚恐的說道.....................
“風雷劍法,靈劍禦雷訣,三式!!!”
就在徐殃指著李藝珍,一臉心有余悸的質問她是否會用妖術的時候。
天空之中,傳來一道口印。
下一秒,一道閃電從空中劈下。“哢!!!”閃電擊打地面,驚起千層沙土。
隨著塵埃落定,身背劍匣,渾身冒著電弧火花的陳玨敏,站在他們中間,一臉正肅的冷眼看著徐殃。
“你是徐殃?”看著頭上光禿禿,就頭頂綁著一根高馬尾辮子的徐殃,陳玨敏嘴角微揚,似笑不笑的問道。
“對!就是他!陳公子!多加小心呐!!此人便是惡首徐殃!!”李藝珍眼見那道閃電,加上那個圓筒狀的劍匣,立馬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自古劍閣被魔教入侵之後,雖然劍閣九劍已經破碎不堪。然而,祝環十傑之一,風雷劍陳玨敏的名號,卻隨著碧水之森一戰響徹了整個中原。
此後,陳玨敏奉師命輔佐白星幕的消息,也隨著古劍閣的正式發布,而為天下人所知。
據李藝珍所知,風雷劍陳玨敏,雖然如今只有近宗師的實力,但是,年僅十八歲的他,一直以來都被所有人稱為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劍聖之人。
有他在,看來,今天,自己不用死了。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渾身綻放的電弧花火,李藝珍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風雷劍!陳玨敏!”徐殃深陷著的雙眼,空洞中透著驚詫。然而,此時此刻,他還不知道陳玨敏的真實修為。
對於徐殃來說,陳玨敏不過是個近宗師修為的武者而已,跟自己沒什麽差別。他恐懼的,是陳玨敏所在的勢力,靈宮閣。
對,沒錯,徐殃怕的,就是那個在兩年前武林大會一戰成名的超宗師化境的高手,白星幕。
“就你一人?”徐殃沉著臉問道。
陳玨敏抱著肩膀,微微一笑,歪頭看著他:“怎麽?我做你的對手,委屈你了?”
看著陳玨敏的意思,應該就只有他一個人。想來也是,白星幕此時在苗疆忙著迎娶昭月公主,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在中原。
否則,這一個月,自己也不敢踏入定州。哪怕是這個最邊緣,最偏僻的村莊。
想到這裡,徐殃的神情瞬間放松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那幫教眾。雖然剛才的那根奇怪的竹筒,發出了驚天的巨響,以及引雷轟炸,導致他手下的教徒死傷了不少。但是,總體人數,還是呈碾壓狀態的。
於是,徐殃不禁仰天狂笑,然後,一臉得意的指著陳玨敏:“好!小子有種!敢一個人前來送死!今天,老子就來領教領教,傳說中的風雷劍,到底有多厲害!”
說話間,擺開架勢,幾步走到陳玨敏面前,衝著他拳腳相向。
再看陳玨敏,也不見他拔劍,也不見他用招。別說動作,他連抱著肩膀的雙手,都沒有松開過。從頭到尾,不管徐殃如何攻擊,他都這麽閑庭信步的輕松躲開了。
“哼!裝什麽孫子!輕功好就有用嗎??”徐殃憤憤說道,在他看來,陳玨敏不過是身法好一些而已,就跟江湖中傳言的一樣,日行千裡,風雷劍,陳玨敏。武林大會天字擂台大戰金剛力士劉浩宇。他那如疾風般的輕功,最為被世人所知。
“攝魂大法!九幽掌!!”隨著徐殃雙手結印,一道墨綠色的內息瞬間從他體內幻了出來,並包覆住了他的全身。
緊接著,他雙手成掌,功法路數在一瞬間完全變成另一種形式。那掌法掌風凌厲,路數鬼魅。陳玨敏見狀連忙身形變幻,淡綠色的內息瞬間從他體內幻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基礎速度,發生了質變。
“太弱了!什麽九幽掌!呸!”陳玨敏見他一整套掌法都打完了,然而,卻沒逼自己出手格擋。不禁朗聲嘲諷起來。
李藝珍捂著衣服破損之處,掩著側乳春光,靜靜的站在後面看著。說實在的,她起初非常佩服陳玨敏的輕功身法。看著他的那些走位跟閃躲,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兩者無論是速度也好,輕功修為也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風雷劍身法專精,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與此同時,她還有些搞不懂,為什麽陳玨敏不出手。畢竟,閃躲跟反擊又不衝突。
直到她聽見陳玨敏的嘲諷,聰明如她,終是明白了陳玨敏的用意。靈宮閣如今正式對攝魂教宣戰,肯定是想要一些攝魂教的資料跟線索。
這個徐殃乃是攝魂教高位頭目,身懷絕技。陳玨敏一定是想從他身上套一些攝魂教的具體功法出來。
對,沒錯,陳玨敏是來收集武學情報的!!
但是,如此一來,會不會有些托大?畢竟,陳玨敏輕功再好,也不過是一個近宗師的水平。這邊除了徐殃,還有近兩百名邪教徒將他們團團圍住。
如果他們群起而攻之,就算陳玨敏乃是近宗師的修為,別說保住她,恐怕到時候,他自保都會有些困難吧。
難道說,他根本沒打算帶著自己跑?只是套一些情報之後,隻身離去?
若以他的修為,他存心要走,這裡還真的沒人能夠留住他。只是,可惜.............自己...............
想到這裡,她的舌頭又感受了一下嘴裡的那顆蠟丸。
眼見陳玨敏嘲笑自己。徐殃面露凶光,惡狠狠的說道:“跳梁小醜,只會逃!有本事接我這招!”
說罷,運起內息,口中結印:“攝魂掌!”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墨綠色掌風,順著他打出的手掌飛了出去。
那掌風,綠油油,忽明忽暗,以極快的速度,直撲陳玨敏的面門而去。
然而,就這麽風馳電掣的一擊,在渾身冒著綠色內息的陳玨敏眼中,卻宛如花瓣飄落,雖然速度很快,但卻肉眼可見。
於是,他足下稍一用力,一個側身,非常巧妙的躲過了那道駭人的掌風。
“嘭!!!!”那掌風落在了陳玨敏身後的樹乾上。
緊接著,那中了攝魂掌的大樹,以極快的速度,枯萎了...............................
“哦~!好險!”陳玨敏看著那棵已經完全枯萎的樹,心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著陳玨敏一臉得意的神情,徐殃氣急敗壞的說道:“我當靈宮閣的高手多厲害呢!怎麽?原來只是一個會逃跑的鼠輩!”
陳玨敏聞言眉毛一揚,指了指他的鼻子:“行!你要我動手是吧!”
說話間,將手伸到身後,握住了那柄正插著的勁風劍。
“滄浪浪.......!!”隨著寶劍出鞘,陳玨敏身上綠色的內息瞬間變的更加明亮,一股勁風陡然間從他的身後吹來,將四周的植被,吹的搖曳不止。
陳玨敏耍了一套劍花,然後雙腿左右一分,穩穩的立在了原地。那寶劍橫於面前:“勁風劍.........”
陳玨敏輕喃一句,隨即,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陳玨敏出現在了徐殃的身後,一記劍柄,狠狠的敲在了他光禿禿的後腦上。瞬間,一個巨大的包,高高的在他後腦上腫了起來。
“噗...............”隨著那一記重擊,徐殃口鼻同時噴血。還沒等他站穩身體,卻見,陳玨敏又回到了原地。
“你!!!!”徐殃一手捂著口鼻,一臉驚恐的用另一手指著陳玨敏。
剛才若是給我一劍,我不就死了!徐殃想到這裡,心中一陣後怕。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對方不這樣做。
難道?對方的實力.....................難道??對方不是一個近宗師
同樣,李藝珍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玨敏。那個速度,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近宗師的速度。哪怕陳玨敏的風雷劍法已經練得出神入化。基礎值擺在那裡,那個速度就不可能是一個近宗師的速度。哪怕說道天邊,那也得是個宗師,甚至更高的修為才能有這樣的速度。
莫非,這兩年內,這位古劍閣的天才弟子,化境了?
說話間,陳玨敏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徐殃見狀連忙轉身,一掌打去。
果然,陳玨敏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可是,他的那一掌,卻穿過了陳玨敏的身體。緊接著,這個陳玨敏,身形扭曲,就這麽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假影分身 徐殃心中已經有著說不出的驚訝。與此同時,他的右臉,中了一記飛踢。
這一腳,將他整個人狠狠的踢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出五米有余。
看著再次站在原地的陳玨敏,徐殃心底第一次,有了恐懼。他不蠢,此時此刻,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修為絕對沒有近宗師那麽簡單。
“你化境了?你什麽時候化境的??”徐殃顫抖著指著陳玨敏,捂著右臉說道。
面對他的問題,陳玨敏根本就沒有想理他的意思,轉而自顧自的說道:“聽說,你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將那些捉到的女子放跑。然後隔個一天,甚至幾天,找到她們,然後讓她們在絕望中被你淫辱至死。是不是啊?”
看著他一臉笑意的問自己,徐殃神情有些變顏變色的,他自知不是陳玨敏的對手,如今,氣勢上弱了許多。但是依舊強撐著,一臉凶狠的說道:“那...........那又如何!!”
陳玨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先讓對方獲得希望,以為逃出了魔掌,然後再狠狠的將其粉碎,讓她們在絕望中死去。會玩!我喜歡!!!”
陳玨敏搖頭鼓掌,一副佩服至極的神情:“不如這樣!你不是想淫辱這位姑娘嗎?那我也讓你跑一分鍾,然後我來追你。如果我追上你,我就讓這位姑娘閹了你。怎麽樣,這很公平吧??”
說話間,陳玨敏回頭,看了眼身上略微有些衣不遮體的李藝珍,右眼一眨,微微一笑。“他是在給我出頭,哎呀....他.........他怎麽這樣!”看著陳玨敏的樣子,李藝珍羞從心頭起,臉上微微一紅。
“哼!你是很厲害!老子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們這邊有兩百個人,我怕你做什麽??兄弟們!!給老子衝!!!誰殺了這小子,這娘們,我賞給他!”徐殃大聲的喊著,臉上一副得意而又凶狠的神情。
眼見那幫邪教徒如潮水般向自己衝來。
陳玨敏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嘬了個牙花子,隨即右手朝後一摸,拔出了那把倒插著的驚雷劍。瞬間,他綠色的內息之上炸出了無數朵電弧火花。
“靈劍!禦雷決!三式!................”陳玨敏將驚雷劍的劍尖朝著天空,然後口中結印,隨即向下一劈。數十道驚雷瞬間從空中落下。
那場面相當壯觀,隨著驚雷落地,那些邪教徒紛紛被劈成焦炭。四處都是焦黑的殘肢斷臂。近兩百邪教徒,隻一瞬間,就死了將近一半。
“要不這樣?我給你跑五分鍾,然後我再追,如果被我追上了,我就把你的四肢,包括你褲襠裡的玩意兒都砍了,然後把你掛在城牆上?怎麽樣?你不是最喜歡把那些女子的屍體,掛在城牆上嗎?”陳玨敏笑意不減,全然不在乎那些剩余的邪教徒,已經朝他越來越近,而是,從頭到尾,直勾勾的看著徐殃。
徐殃咽了口口水,他從陳玨敏那從容的神情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也是這麽說的,他之前在放走那些可憐的女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語氣,也是這樣的神情,也是這樣的充滿自信...................
原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滿意嗎?!!!”看著他猶豫不定的樣子,陳玨敏突然怒吼著,再次揮劍。一道巨大的天雷,瞬間從天而降。那是一道超級巨大的驚雷,就落在那些教徒的中間,而且,離陳玨敏跟李藝珍的位置很近很近。
但是,無論那雷多大,電弧多長,那巨大的閃光,卻是十分靈巧的避開了他們兩人,就像是有著自我意識一樣。
反觀那些攝魂教徒,卻是被這道巨大的驚雷,劈個粉碎,一個幸免之人,都沒有................
塵土飛揚,看著倒在地上,盡數死去的教眾,看著自己那些已經面目全非的手下,徐殃緊張的渾身發抖,他知道陳玨敏的實力了,那是一個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
回想先前自己全力進攻,卻被他輕松躲掉的模樣,那是多麽的可笑..................
但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十分鍾................給我十分鍾...........................”
看著他那副可悲的模樣,陳玨敏由心的發出了一聲輕笑。越是壞人,越是無義之人,便越怕死。
“十分鍾,如果我追上了你,你就把梧州全部攝魂教的據點,告訴我。”陳玨敏冷冷的說道。
“你..........如果,我說出來了,你能放過我嗎?”徐殃一聲冷汗,躺在地上,緊張的說道。
“只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就不殺你。”陳玨敏微笑著說道。
隨即,陳玨敏腦袋一揚,徐殃見狀,連忙用盡全力朝著北邊跑去。
見他走遠,陳玨敏轉身,幾步走到李藝珍的面前,側著腦袋問道:“李常侯,可有傷在身?”說著,他取下了劍匣, 脫下了外衣,為她披上。
李藝珍心頭一暖,搖了搖頭,柔聲,小意的回了一聲:“多謝公子關心,奴..........下...下官不曾受傷。”
此時此刻,李藝珍早已摸清楚了陳玨敏的修為,超越宗師,臨近宗師化境的無上實力。那強力的驚雷,已經非常明顯的凸顯了他雄厚的內力程度了。
她在洪武寺那麽多年,如果這種內力意味著什麽,她都還不明白,她這個常侯就不要幹了。
“公子,那徐殃為何不朝西邊跑?”看著徐殃往北逃,李藝珍有些不明白。畢竟,西邊的梧州才是他的老巢。
陳玨敏微微一笑,看著北方,淡淡說道:“村裡還有五十名邪教徒,如今已經西逃,他知道他走後,那幫人都會死在我的劍下。所以,西邊他肯定不能去。”
李藝珍聞言恍然大悟,突然,她神情一亮:“公子,既是如此,那不必管我,趕快西追。”
陳玨敏回過頭來,看著她,搖了搖頭:“不用,那五十人不用我管,他們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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