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土地使用權的轉讓合同,還請您仔細確認後再簽字。”男人的聲音渾厚而穩重。
“好,王律師,還是得麻煩你,幫我最後確認一下這條款和流程。”袁穹接過文件對旁邊一身正裝表情嚴肅的律師說。
三十多分鍾後,袁穹在文件上正式簽字,一份金額不低的土地使用權轉讓合同正式生效。
他對著沉穩聲音的那個男人伸出來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雙方互道恭喜,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送走了交易對象,袁穹一個人回到辦公室內,用力陷進了柔軟的沙發椅上,伸手拿到了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光裡面的水,又深深吐出一口氣。
表情顯得有些激動。
“二百六十二年了,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袁穹低聲囈語。“你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指引著我來到這裡。”
“終於,終於要讓我揭開你那神秘的面紗,我已經買下了這塊土地使用權,有足夠的時間往下挖掘出真相!”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麽。”
袁穹眼中不時閃過回憶的畫面和片段。
二百六十二年前的袁穹,一股憑空出現的精神波動,指引他朝著一個地方前去。起初的袁穹,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當這股指引的波動斷斷續續卻又堅持不懈的傳來,不堪其擾的袁穹終究還是朝著引力點出發。
二百多年前的世界還沒有多麽發達的科技水平。那股波動斷斷續續,時而有時而無,時而強烈時而細微。
袁穹就這麽走走停停,一邊遊覽著這個永恆藍星的美好風景,打探當地趣聞奇談,感受著各具特色的風土人情。
偶爾做生意賺一些小錢,享受著當地民風的熱情。
經歷過天災,人禍,戰爭,和平。
然而歲月始終沒有在袁穹的臉色留下任何痕跡,沒有人知道他是哪來的,包括很久之前撿到他的那個袁姓老頭。只是說在路邊撿到了兩三歲大小的他,一個孩子光溜溜的站在道路邊上,無依無靠可憐巴巴的,也沒個證明身份的信物。
那袁老頭也是一個人討生活,見多了孤兒。
可當時還是鬼使神差的一個心軟就把他撿回來了。
漸漸長大的他從袁老頭那裡學到了許多生存的技能。
等袁老頭壽終正寢後,將之安葬的袁穹就開始了自己的獨行。
袁老頭臨終前看著自從大了後就一直未曾改變過樣貌的袁穹,緊緊握住他的手,告誡他快快遠離現在住的地方。
此刻袁穹就窩在沙發裡靜靜的回憶著。
早些年認識的人基本上都入土了。
這份仿佛心愛的物品失而復得的喜悅到時候又該跟誰分享?
他想到了袁老頭,那個把他帶大的糟老頭子。
袁穹橫跨了兩片大陸,最終在這個名為瑞肯聯合國的軍事強國東部片區的一座大城市內,找到了精神信號的發射源頭。
這是一個非帝製擁有上下議院的聯合國家,集權程度並不是很高,各個地方擁有不小的權力。
那時候的袁穹看著眼前的這棟建築時,不禁陷入了沉思。
買下要多少錢?
炸了要多少錢?
帶有指引性的波動感,非常強烈,就在這棟十幾層建築的地下,大概二十來米深的感覺。
他有一種奇妙的明悟,只有他才能將之挖掘出。
所以肯定要進行挖掘工作了。
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幾百年積累下來的財富,是足夠買下這棟建築物及其所佔用的土地。
從思緒中回到現實的袁穹不打算繼續等待了,他要著手一些事前準備工作。
十幾天后,他清空了整棟大樓裡的人。
他來到了地下室,帶上了挖掘機器,找準了位置,開始了一個人的挖掘工作。
越往下挖,越有種呼之欲出的歡快感,就好像有什麽活物要破土而出一樣。
為什麽是歡快感?
期間,袁穹也害怕過,但是轉念一想,都幾百年了,就算有危險也要親眼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不停指引自己,如此不惜一死,也要看看到底是什麽,哪怕是挖出了地獄洞口。
袁穹在肆意揮灑著汗水,神情略顯激動,扔掉了挖掘用的機器,轉而改用專業挖掘手套去刨土。
近在咫尺,以防被機器暴力破壞,刨著刨著,手指前端觸碰到一個堅硬物體,隨即大腦中的波動就如潮水一般湧來,一波接一波接一波接一波,袁穹被這種波動震的快癱在地上。
指尖之物仿佛活了過來,像是被有規律的波動激活了一般。
綻放出奇異光彩,緩緩從泥土中漂浮上來。
袁穹沒有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到內心,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完整的心防,何況幾百年的見識,已經很少有事情可以震驚到他。
漂浮之物的光芒越來越耀眼。
可這並不影響他直視,那是一團詭異之物,沒有規則的形體,一直在不停變換著樣子,周圍浮現著各種看不懂的符文,隨機排列組合,仿佛闡述著世間的道與理,吸引袁穹前去接觸。
事到如今,已經談不上什麽退路不退路,這一切就好似宿命一樣。
摒棄掉猶豫不決,袁穹伸出自己的左手向前探去。
隔著手套,肌膚也感受不到高溫和冰寒之類的觸感,根本就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觸。
就當手指快要接觸到不停變換形狀的發光物時,那東西就好像有情緒了一樣,突然沉默一下,有一種不滿之情隔著精神網絡傳遞過來。
隨即好像是自己給自己輸入密碼一樣,飛速變換了多個不同的形狀後,最終變成了一枚形狀可述的紋章,貼向了袁穹的左手背。
光亮消失,一切的異象也都消失不見。
袁穹緊緊盯著自己的左手,不知在想些什麽。
摘了手套一看,幾道淡淡的痕跡出現在了左手的手背上。
九道旋臂盤旋於手背之上,期間似有無數星辰在幻滅,難以言喻的韻味從這個皮膚上的紋章中傳出來, 就像從零生出了一。
與此同時,無盡虛空的深處,本就波譎雲詭的地方,則變得更加詭異,不停變換的虛空能量,潮汐一樣噴湧而出,撕扯著大片混沌之地。就在袁穹接觸紋章之時,劇烈波動從虛空盡頭傳出,橫掃了整片虛空之地,所有真神在這一瞬間被切斷了與虛空的聯系,隨後立刻恢復聯系。
那一刻,真神混亂!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虛空被重啟了。
袁穹就這樣看著左手背這個紋章圖案,已經靜立半個多小時了。
內心之中,天人交戰。
“系統!”
“面板!”
“老爺爺!”
“金手指!”
“屬性加點!”
“無限空間!”
“芝麻開門!”
“呼叫艦隊!”
…………
經歷了一系列毫無意義的嘗試後,袁穹徹底放棄了,這條路明顯不通車啊!
“我都已經做好了面對地獄的準備了,結果就是這樣嘛?什麽都沒有。這算什麽事啊,感情就給我紋個身?那還不如讓我看看地獄長什麽樣呢。”
說著,甩了甩因為長時間平舉,自我感覺有些僵硬的左手臂。
甩了甩,甩了甩...手臂。
居然甩到周圍空間全部崩碎,隨著甩手的軌跡滑動,空間就像漂亮長裙被大手暴力撕扯。
一股股濃烈刺鼻的硫磺味從破碎扭曲的空間後傳了過來。
隨著硫磺味一起傳過來的,還有一根巨大的尖角,鋥光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