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床上。
吳棋兒背靠床頭,抱著吳見佐淡淡地述說著往事。
事情要從兩年多前講起,那一天我無意中讀懂了爸爸的心思,他既然想跟媽媽離婚。
在知道這個情況後,我每天都讀取爸爸的想法,沒幾天的時間,終於知道了緣由。
原因很可笑,只因為爸爸的情婦為他生了一個男孩子。
在私生子滿十六歲的時候,情婦以斷絕關系威逼爸爸跟媽媽離婚,娶她為正妻。
那時候我才十七歲,覺得這事情不該隱瞞著,就將這它全盤告訴了媽媽。
然而我後悔了,後悔自己將爸爸想離婚的事情直接告訴了媽媽。
我不應該告訴媽媽的!不應該的!
說到這裡,吳棋兒嗚咽了起來,一直講著‘不應該’這三個字。
吳見佐心疼,伸出蹄子輕輕地擦掉傻妞眼角的淚水道:“以後有我在呢,不哭不哭乖,如果往事讓你痛苦,那就忘記它吧,不講了,也不要去想了。”
“怎能不想,雖然我是棋兒分裂出來的人格,但只有性格和分裂後的記憶不同而已,以前的往事都歷歷在目。”吳棋兒稍微止住嗚咽道。
我後悔告訴媽媽,因為媽媽她早已經知道爸爸外面有情婦,但媽媽從來沒有說破這件事情。
表面上,他們夫婦是很恩愛的,互相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就算我知道了,將事情偷偷告訴媽媽了,她也只不過淡然一笑,沒有在意。
但唯一不知道的是,爸爸有想離婚的念頭,這是媽媽唯一害怕的地方。
當我說出爸爸的念頭時,媽媽的表情凝固了好久好久,說讓她一個人靜靜就打發我走了。
經過告密事情後,我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每天看見爸爸和媽媽跟往常一樣,沒什麽變化,我就以為事情解決了。
殊不知,在我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爸爸和媽媽兩人吵架、哭泣、打砸......
隻從媽媽知道爸爸想離婚後,慢慢地患上了抑鬱症,慢慢地越來越嚴重。
直到當著我的面,兩人吵了起來。
爸爸說媽媽是瘋婆子,媽媽罵爸爸是負心漢......
當時的我第一次看見他們吵架,第一次感覺到事情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著,第一次感覺天快塌了。
我想讀懂他們各自的心思,但他們早有防備,見到我不是在想其它的事情,就是遠遠的躲著我。
那時候我很孤單,真的感覺很孤單。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
當時的我根本就想不明白。
吵架後沒兩天,媽媽既然服毒在自己房間裡自殺了。
媽媽的死帶給我很大的刺激,我也開始自閉,不再去上學,直至遇到了你。
吳見佐感受著傻妞緊緊抱著自己的雙手帶有輕微顫抖,沒有說安慰的話,兩隻前蹄不停地抹著傻妞臉上掉落下來的淡水混合物。
“見佐,我是不是很傻,如果那時候我不告密,會不會不一樣?”
“傻妞,不哭了,快變大花貓了,傷心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想了。”
“見佐,你會不會搞外遇?”
“不會。”
“那我跟你生不出寶寶怎麽辦?”
吳見佐......
這女人的心要怎麽猜?
“那就領養一個。”
“見佐,你剛剛是不是在想著怎麽和我做羞羞的事情?”
女人的心思是無規則的高速過山車麽?
“沒有,
沒有我是個正經的人。” “嘻嘻,我才不信呢!”吳棋兒流眼淚笑道。
哎,這傻妞,既然你想轉移話題那就轉移吧。
“好吧,被你猜到了,我剛剛就是在想怎麽將你就地正法!”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呢!”
“如果我偏要呢?”
“不給。”吳棋兒將他丟到一邊,雙手捂胸道。
“我可是大腦虎!會惡龍咆哮的大腦虎,看胳肢窩攻擊!”吳見佐一隻前蹄象征性地刨了刨,然後向著吳棋兒衝了過去。
吳棋兒抬腳,用腳底頂住豬鼻子道:“吃我一腳。”
“來得正好!我舔!我舔!”哧溜哧溜的聲音響起,吳見佐抱著玉腳,瘋狂舔著腳底板。
.......
吳氏集團大廈,董事長辦公室。
國安局的武德訓和周新恆坐在會客沙發上,吳廣德坐在兩人對面,臉色憔悴道:“辛苦兩位了,事情查得怎麽樣?”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後周新恆道:“視頻監控被破壞,根本了解不到第一案發現場到底是什麽情況。”
“再加上匪徒運輸人的時候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現有的情報查不到犬子去哪裡了。”
“那,那怎麽辦?我兒子是不是找不到了?”吳廣德一臉絕望道。
“不是,正常手段查不到蛛絲馬跡,但不代表就不會用一些特殊手段。”周新恆道。
“我們下午去了你家,找到了犬子床上留下的頭髮,發現人已經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圍,也就是說人已經不在本市內了。 ”
“但氣息的最後消失地點在這裡。”周新恆拿出一個手機,點了兩下遞給吳廣德看。
吳廣德接過手機,看見上面是一個地圖,而紅點標記的地方,是通往另一個市的高速路上。
“這還能追查麽?”吳廣德返回手機道。
“可以,不過需要時間。”
“多久?”
“不知道,因為我們不知道犬子被運往何方了。”周新恆搖頭道。
吳廣德向後癱在沙發上,雙手捂著煩躁的腦仁,盡量平息自己的憤怒。
好一會兒才板正身子道:“那就麻煩兩位了,如果有什麽要求的話盡管提,我有的都可以滿足二位。”
聽到這句話,武德訓高興了,伸出一隻手道:“錢!我們沒錢了!”
啪!周新恆一把拍在伸出來的手上道:“你在說什麽?這是局長下達的任務,全部用的是公費。”
“那也缺錢啊,你個單身狗不懂拿工資就夠了,我不同啊,我上有八十老母親,下有兩歲嗷嗷待哺的小北鼻,再說這次算是加班,沒加班費我怎麽活......”武德訓開始叨嘮起來。
周新恆一臉蛋疼地看著話癆拍檔,這小子什麽時候有孩子了,我怎麽不知道。
此時吳廣德道:“只要找回我兒子,我會單獨給兩位一筆豐厚的報酬,等下我叫助理先給兩位每人一百萬作為跑腿費。”
“真的?那得快點!老周我們走!救人質遲一秒鍾都會有不測的後果!我們現在馬上出發!”武德訓拖著周新恆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