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星空下的守樹人》第10章:老槐樹挪不得
  蓉都城南面百裡外的山谷,寂靜而安詳,仿佛將要沉睡一般。

  落山的太陽把整個山谷都渲染成了金色,一條金燦燦的溪流自西向東蔓延在山谷間的平原地帶,流淌著的溪水發出悅耳的聲音,潺潺的溪水撫慰著孤寂的岩石,這種撫慰像是母親的懷抱那般溫軟。

  一個中年男子從村口的大巴車走了下來,他左右手都提著水果和禮物,背挎一正藍色帆布包。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而面容卻慈祥溫和,皮膚被陽光渲染成了金黃色,像黃河上拉船的纖夫。是的,他回來了,趙建軍回來了。

  這溪水的聲音沁人心脾,回蕩在即將進村的趙建軍的心中。

  村口一株千年老槐樹,鬼魅般蜷著佝僂的身驅,像似靜候著這回村之人。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仿如惡魔的巨大頭顱。俗語道:千年柳槐招惡鬼,萬年松竹留富貴。

  最近幾十年,趙家村的人開始迷信老槐招鬼之說,這槐樹丈許只有一枯井相伴,似一個孤寂的留守老人,附近百米之內竟無半戶人家。

  實際上槐樹除有招鬼之忌以外,還有鎮地之效,這千年老槐樹能存在千年,自有它的根由,但最近幾十年裡村上時有年輕人英年早逝,才引發村民猜忌這老槐樹,甚至萌生出將其挪走或者賣掉的想法。

  趙建軍身為守樹人,傳承著守護老槐的使命,爺爺告訴他這守樹人要一代傳一代切不可斷代,只要這老槐樹在則能保風調雨順,鎮一方妖魔。每每心情煩悶,他都會背靠在老槐樹下,向它敘說著自己的苦悶,這也是他唯一的信仰。侄子如今能夠完全康復,也權杖這槐樹老仙了。

  趙建軍這次向工廠方面請了個長假,大概是在趙祖龍離開工廠的三天后起程的,坐上了新式的高鐵,隻十來個小時便到了老家附近的蓉都,從蓉都再坐兩個半小時大巴車就能到村口附近的公路,還是極為方便的。

  當趙建軍來到村口,已是傍晚時分,從溪流的陶醉中蘇醒,轉眼間便來到了久違老槐樹下。

  “老朋友,你還好嗎?建軍回來了。”

  趙建軍扔下行李包,“噗”地一聲,跪到在樹下,磕頭作揖起來。禮畢,他兀自習慣背靠在老槐樹下,漸漸地似有幾分睡意。當他睜眼時,天邊仍有金色霞雲覆蓋,但太陽已不見了蹤影。

  “挪,一定要挪走,我兒子可不能就這麽白死了。”

  趙建軍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原來是村委會方向。他立即拿上行李跟了上去,只是片刻便來到趙家村村委會辦公室門口。

  只見一中年婦女正在和一中年男子正在村委會辦公室中為事情爭得面紅耳刺,誰也不肯相讓半分。而辦公室中的其他幾位,卻是默不作聲。

  “我是書記,我說了算。老槐樹,已是千歲,千年未曾挪動,豈是你一言就能挪走?”聲音擲地有聲,中年男子用右手指著那中年婦女說道。

  那中年婦女情緒有些激動,罵聲道:“你是書記怎麽了?我是婦女主任,我兒子白死不成?你們老趙家不也是死了幾個麽?再不挪,全村人都得......都得搬走不成?”

  當然這位婦女可不敢說,全村人都得死完的胡話,身為趙家村婦女主任這點考量還是有的,更何況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在場呢?

  “我們老趙家怎麽了?夏春花,你就是這麽無理的嗎?你身為本村婦女主任,如此胡鬧,成何體統?”中年男子反擊著說道。辦公室的其他人兀自是保持沉默,

誰也不敢插上半句。  眼前的這一幕趙建軍自然是聽到也看到了,他正在辦公室的門口怔怔地看著裡面。

  “趙老書記?您怎麽回來了?”辦公室中另一位男子看著門口的趙建軍說道。

  話說當年趙建軍高中畢業,如不是被人頂替就已經上了大學了,在高三就已是預備黨員,畢業回到村裡正式入了黨,從生產隊長做起,就兩年光景便成了帶領大家致富的最年輕黨支部高官,直到為趙建軍妻子出事之後方才逐漸退了下來,所以眼前之人稱他為老書記也是合適的。

  趙建軍向聲音傳來地方看去,只見這中年男子叼著煙鬥坐在下面,這中年男子看上去比趙建軍更年長一些,中年男子立即起身出門相迎,更是首先伸出雙手握著趙建軍的右手。

  正當兩人握手之際,正在爭吵的二位也是立即安靜下來,目光轉移到門口,並不再爭吵。那個剛才正在爭吵被稱為書記的中年男子也是趕緊地快步走向門口。

  趙建軍看著前來握手的人,恭敬地說道:“老村長好,見過老村長。”

  “老什麽老啊,這論起資格來啊,您才是我們趙家村的靈魂人物啊。我們還等著你回來帶領我們村致富呢,要不是當年你......哎,不提也罷。怎麽?這次您終於肯回來了?”老村長有些情不自禁地說道。這老村長想說的是,要不是當年趙建軍妻子不幸身亡,導致他不思進取,恐怕這趙家村要成本市最富有的村子了。

  趙建軍有些難為情,但更多的是欣慰之色。又朝著奔他而來的人說道:“偉業,剛才怎麽回事?”

  這個叫偉業的正是趙建軍隔房的侄子趙偉業,也是屬於老趙家的人,現在是趙家村黨支部書記。見到趙建軍,正如久旱逢甘雨般的喜悅。

  趙偉業急切地回道:“大伯,你回來就好,這老槐樹,他們想......他們想挪走。有個董老板看中了,出價二百萬。我當然是堅決反對,這老槐樹可是我們老趙家命根子。大伯,您可要為咱們老趙家做主啊。”

  “左一個老趙家,右一個老趙家。偌大一個趙家村成了你們老趙家的不成?”夏春花有些歇斯底裡的說道。

  趙建軍當然是最不希望到挪樹的,因為他可是傳承的守樹人。他在廠裡可沒少解決徒弟間的矛盾,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處理。

  如今聽這兩人又要吵鬧起來,趙建軍表情開始凝重起來,說道:“關於挪樹,我想聽聽老村長以及在場所有人的意思。我現在也不是書記,只是一個旁觀者,只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老村長第一個發言,平靜地說道:“這個樹屬於老趙家的私有財產,自然是老趙家說了算,其他人無權干涉。”在場其他人見村長和書記都不讚成,也是附和起來。

  夏春花聽老村長一說,更有些不甘心。怒聲說道:“說白了,老村長還是向著你們老趙家,都是一個鼻孔出氣。如果你們不挪,我就告到上面去,這趙家村可不只是姓趙。”

  夏春花撂下這句話,便氣匆匆地走出了辦公室,消失在傍晚的村委會。

  眾人見狀也是面面相覷, 這夏婦女主任今天是吃火藥了?非要與村長和書記過意不去。

  這關於挪樹的臨時會議結束後,整個村委會也陷入了寂靜的夜色之中,眾人也都各自散去了。

  趙建軍和老村長一陣寒暄後,也隨之分開了,他與隔房的侄子的家較近,自然一路相隨而行。

  回家路上,趙建軍與趙偉業相互問候近年來的狀況,然後說到了剛才那夏春花。

  趙建軍問道:“偉業,那夏婦女主任怎麽回事?老是和你們過不去,還非要挪我們老趙家的樹不可。”

  趙偉業歎氣說道:“他兒子,在國外留學,死了。”

  “死了?他兒子死了關咱老槐樹什麽事兒?難不成,其它村只要死了人,就得把樹挪走不成?這有槐樹的村,可不只我們一個村,再說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信這些?”趙建軍說道。

  趙偉業歎著氣道:“可不是嘛,不過她聽人說村裡最近幾年不太平,老是死年輕人,說是老槐樹招來冤魂引起的。也不知是誰散布這些謠言針對我們老趙家。”

  趙建軍聽到這種言論,也是有些毛骨悚然,心想這老槐樹可是守護了趙家村千年了,這千年來也未曾如此這般,如果誰想挪樹,甚至是賣樹,得先踏過他的屍體。想到這裡,他心神堅定了幾分,接著對趙偉業說道:“放心吧,量他們也不敢動老槐樹,不要忘了千年來打過我們老趙家槐樹主意的人可不在少數,誰又成功了呢?”

  趙偉業也是連連點頭,說道:“只要有大伯在,看誰敢動?”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