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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明世祖》第94章:徐永寧在南京
自土木堡大戰後,年輕的宋誠很深刻的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眼前的富貴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跟沒跟對一個好領導!

 瞧瞧他爺爺,活了那麽久最後攤上土木帝,死的只能讓後人給他立衣冠塚了。

 而且南京這邊再富,中間階層吃吃扣扣的,給主家的增幅也不會很大,還不如舍棄掉一部分。

 徐永寧簡直想翻白眼。

 這麽聰明幹嘛?

 這家夥湊過去了,自己還能成為太子最信任的人嗎?

 他哼哼唧唧的捏了把八哥,把鳥痛的開口罵人。

 “傻了屌了!”

 “放手!”

 宋誠終於笑出聲。

 徐永寧果然還是個活潑的少年郎。

 除了自己家的一些東西,宋誠還把南京其他勳貴的情報交給了徐永寧。

 對方怎麽辦是一回事,反正自己是做出貢獻了的。

 回去把這事一說,太子殿下豈不是要在自己出征的時候,多給點軍費物資?

 連窮和慘都不用賣了。

 宋誠主動跟徐永寧打完了招呼,申明了一下團隊精神後,離開了魏國公府,第二天就啟程回北京了。

 他趕著去五軍都督府那兒報道,同時見識一下被老爹誇讚不已的東宮六率。

 而在仝寅那邊,

 來自京城的大師在得到充分宣揚後,早就被南京的貴人放在了心上,於是仝寅也得到了他們的拜訪。

 徐承宗本是不參加這種迷信活動的,但看著有一些著名知識分子都遞來邀請函想跟仝寅約一約,便也跟著一塊敬重起了大師。

 他一個在家族輝煌路上慘遭嘎嘣脆掉下去過的勳貴,已經在緊張刺激的靖難中忘掉了祖宗的“儒將風度”,幾十年來沒讀過多少書,光顧著擔心爵位問題去了。

 所以要徐永寧來評價一下他這個叔叔,只能說當代魏國公是一個很單純,很容易上鉤的人。

 而仝寅自然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除了口出狂言說過太子臉大之外,很多時候他都能通過摸骨說準點事情。

 不過幾次,仝寅就被南京的貴人奉為上賓。

 就連一些在人前嘲諷“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士大夫,轉頭就偷偷的摸上了仝寅的房門,與其一對一的傾吐心語。

 徐永寧在田間地頭收集關於土地兼並和私藏人口的資料時,仝寅正發揮自己從小學到的“坑蒙拐騙”本領,從某些人口裡掏話。

 沒必要用什麽話術,那些人隨口一炫耀自家的豐厚資產,他想知道的東西就跟滾豆子似的出來了。

 而且被請去對方家裡,仝寅借口自己是個瞎子,偶爾伸手摸到了什麽貴重物品,也會有人主動解釋。

 當然,誰都不會說些“你的官位和你的收藏不匹配”的屁話。

 仝寅只需要記下這些事情就好。

 因為金剛鸚鵡最大的作用是靠口活忽悠客戶。

 朱見濟也不想讓他們打草驚蛇。

 目前而言,朱見濟最需要的還是信息——能夠被他控制的,隨時“聞寡人之耳者”的信息。

 以他此時的環境,大伯去鳳陽坐牢了,不會再有人貪圖從龍之功而貿然掀起大變,皇位必然能坐到他的屁股底下。

 朱見濟注定成為大明主宰。

 但能不能名副其實,那就得靠他的本事了。

 軍隊,可以慢慢訓練。

 人才,可以逐個提拔。

 錢財,可以努力積攢。

 以朱見濟的各種操作,他絕對不會成為一個空頭皇帝,跟崇禎似的被隔絕在民間官場外的另一個世界。

 他為自己規劃的人生之路,最重要的不再是“孤能不能當好皇帝”,而是“誰會是孤的敵人”。

 從後世而來,朱見濟深知“大數據”的厲害。

 等他長大,槍杆子和錢袋子都不缺的時候,舉目四望,如果找不出自己的對手,那才叫可笑。

 蒙古在外,以大明的綜合國力而言,只要統治者調度得當,追亡逐北是遲早的事。

 朱見濟現在連織布機都搞出來了,那距離草原人民都去放羊為大明提供羊絨羊毛還會遠嗎?

 可內部……

 到底是容易燈下黑啊。

 民情做不到上達天聽,那麽誰都不會是朱見濟的敵人,誰都會是朱見濟的敵人!

 到那個時候,太子爺再怎麽笑得像福娃,也只能請出祖宗成法,施展雷霆手段了。

 比如說這次商稅在江南的推行不利,到底是誰在搞鬼?

 又如果有人對強製推行心懷不滿,在底下搞擴大化,怎麽辦?

 所以,徐永寧和仝寅來了南京。

 錦衣衛帶著出鞘的雁翎刀去了衡州府。

 隻留下朱見濟站在鹹陽宮中,望著窗外的飄飄落雨,沉思著。

 —————

 在了解了下南京的風土人情後,徐永寧跟仝寅對完了各種情報,就壓製不住騷動的心,想要試著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南京,總不能就搞個信息收集吧?

 想他堂堂定國公,就算使喚他的人是皇太子,也不能這樣大材小用。

 再者出行之前,太子都說了他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的!

 隻奈何徐永寧是真的年輕,自以為掌握了各方動向後,就能學著胖太子那樣,直接出手,一擊致命,卻沒有考慮到對方的身份。

 朱見濟那是什麽都不缺了,只等罪證一到,就能光明正大的拿人。

 如果沒有足夠解決問題的能力,就算知道了某些事情,那又能怎樣?

 豬不肯下崽了,養殖戶又拿不出錢給它們修整豬舍換精品糧吃,除了天天念叨催生,還能如何?

 親自上陣給豬配種嗎?

 要真如此,那就亂套了。

 可徐永寧就是這樣沒能耐修場子卻又想抓豬崽的狠人。

 他直接帶著人衝了上去,打著朝廷的名號,企圖扼製南京官員坐轎子的風氣。

 對面的官員比較尷尬,因為當場被定國公從轎子裡揪出來,還用朝廷大義壓人,著實丟人。

 於是就真不坐了,步行去了上班處繼續摸魚等下班。

 除此之外他還讓人下鄉對著商戶跟農夫宣揚朝廷政策,別傻乎乎的就聽士紳老爺的話。

 太祖時期可是會派人走基層講解法律和朝廷動靜的,怎麽這麽些年過來,地方上說話的就成了當地土豪了?

 徐永寧最初洋洋得意,以為能重複下當初帶人圍了孫家的場面。

 結果過去幾天,就變成了他被人圍了起來。

 一群自稱轎夫的家夥堵在了魏國公府的大門前,也不找事,只是哭訴著自己不能失去工作。

 “我等為老爺抬了半輩子的轎,養家糊口都靠著這事兒,哪裡能說不乾就不乾?”

 “朝廷不了解民情,立這樣的規矩,壞了咱們的日子,也壞了老爺們的方便啊!”

 他們說的徐永寧一頭霧水。

 搞鬼了,

 這群人看著都是壯漢,怎麽就抬轎半輩子了?

 就這麽想早死?

 而且要說了解民情,跟胖太子混到一張飯桌上的徐永寧完全可以肯定,沒有別的統治者比他更關心老百姓了。

 你們這些人都是青壯,怎麽離了轎子,就喊活不下去呢?

 一般人也許會在哭訴下心軟或是怕麻煩,丟了自家臉面,同意了轎夫的請求不在多惹事。

 徐永寧卻是讓人把轎夫們轟走了。

 隨後,他還在被這群人糾纏,搞的徐永寧有時候都選擇直接翻牆而不走門了。

 直到仝寅找到他,說有幾位和大師談心的官員抱怨了“整天步行上班累人”“都怪徐永寧這個小子”等話,定國公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人來針對自己了。

 徐永寧讓仝寅把那幾位的姓名記下,明白這就是胖太子讓他找出來的敵人。

 那麽接下來,就是反針對了。

 徐永寧牢記胖太子讓他拉一派打一派的做法,知道要對付地頭蛇,他得找幫手。

 而魏國公估計是不行的。

 叔叔還在舔侄子呢,一看就沒足夠的能耐。

 所以徐永寧想來想去,拿出朱見濟給他玩的燒廢了的玻璃球,故意擺在了南京的眾多權貴面前。

 他聯合仝寅編了個劇本,串通了口風,開始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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