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蘭落敗的消息一時間內便傳遍了大陸各國,曾經的一方霸主居然被這麽簡單的小手段攻陷了,任誰都會為之駭然。
但更讓他們擔心的是,失去了迦蘭的製衡,菲琉斯接下來會有多瘋狂。
東部林姆卡赫王國,宮殿長廊上,一位身披金色披風的紅發少年,他嘴裡正滑動著糖果,皺著眉頭火急火燎的朝大殿走去。
兩側的衛兵見了他都紛紛鞠躬致敬,因為他便是林姆卡赫年輕的王子——格林。
“父親!北面傳來消息,迦蘭已被菲琉斯設計攻陷…”
原先因為有迦蘭牽製,林姆卡赫也才能得以保持著與菲琉斯勢均力敵的境況。
可如今迦蘭已敗,那麽林姆卡赫的情況也將更加惡劣。
王座上的格蘭仕國王也正愁著臉,手指不停的揉著眉間,迦蘭落敗的消息,他一大早就聽說了,此刻也正與大臣們商量著對策。
格林將含在嘴裡的糖果用舌頭推到一側,這使右邊的臉蛋顯得鼓鼓的。
“我認為我們應該調回所有兵馬,趁菲琉斯還沒開發出七劍的能量,我們……”
格林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軍務大臣便打斷道:
“不行,對付迦蘭,他們根本沒有折損太多的兵馬,我認為我們應該也盡快實行‘破軍’計劃!”
“破軍計劃風險太大了!”
格林急忙反駁,說罷又將糖果推到了另一側。
這個破軍計劃格林自然是清楚的,早年林姆卡赫也搜尋到了七劍之一,但卻無力動用那股力量。
宮廷巫師提出設想,強製提取能量核心也有一定的可能性成功,只是那能量過於強大,很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甚至將林姆卡赫夷為平地都不足為奇。
“現在他們把以往對付迦蘭的兵力調整過來,足夠給予我們重創!既然都是要賭一把,不如直接實行破軍計劃,勝算更大!”
軍務大臣加重了口氣道,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王子而退讓。
“可萬一失敗了呢?不用菲琉斯付出一兵一卒我們自己就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格林也絲毫不肯退讓。
“哎,別爭了!——”格蘭仕望了一眼身旁的宮廷巫師道:
“梅洛,你有幾分把握能夠成功?”
這梅洛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短袍,亂糟糟的卷發下一個長滿雀斑的大鼻子顯得有些滑稽。
雖說是個巫師,可卻隻喜歡搞搞研究,至於使用巫術戰鬥這種事他並不擅長。
梅洛搖了搖頭,“不到三成,風險還是太大……除非…”
“除非什麽?”格蘭仕皺起眉頭不耐煩的追問。
“這麽強大的能量,我一人肯定抗不過去,如果是讓全城百姓一人分擔一點,成功率也許能到八成!”
“哦?那該怎麽做?”格蘭仕終於舒展開緊皺的眉頭站了起來。
“閉嘴梅洛!收起你那小心思!”格林大聲喝止,得到的卻是父親憤怒的眼光。
“我可以在宮殿外設一祭壇,只要全國百姓每人前來獻上一滴血即可,獻血的人越多,成功率自然越大!”
梅洛也顯得格外興奮,畢竟這個想法他早就想嘗試了。
“那是血祭!是黑魔法啊父親!”格林依舊試圖阻止,可父親卻不以為然。
“傳令下去!明日起,全國百姓必須前來獻血!違令者驅逐出境!為了國家,一人獻一滴血並不過分吧?”
格蘭仕說罷,掃視了一圈大臣,
見無人反對後便開心的大笑起來。 格林長歎一聲,草草告退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了解父親的性格,一但做了決定,那就不可能改變主意。
他小時候也跟隨過梅洛了解了許多巫術方面的知識,但梅洛一直癡迷於黑魔法,所以當格林長大後明白了之中的利弊關系後,就極力反對他提出的所有方案。
“喲,你這是要去哪?”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師姐,父親已經同意強製啟動破軍,林姆卡赫必將遭受空前的災難,我必須想辦法挽回局面。”格林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說道。
身後的女子名叫舞樂,穿著紫色的銀邊盔甲,銀白色的長發用兩根木筷別著高高的馬尾,右邊修長的鬢發別在了耳朵後方。
她是王宮近衛隊的小隊長,同時也是格林的同門師姐。
他們師從同一位劍術老師,雖然年紀相仿,但舞樂比格林更早拜師,所以格林一直以師姐尊稱對方。
“怎麽挽回?”舞樂湊了上來。
“克制黑魔法的辦法就是神聖魔法,我必須前往西部瓦西林貝尋找紅袍先生,只有他能阻止這場浩劫。”
“整天魔法魔法的,我看你倒是挺有理想。”舞樂略帶戲謔的笑到。
“算了,跟你說不通。”
格林沒有繼續理會舞樂,自顧自的繼續收拾行李。
舞樂突然遞了個小袋子過來,“糖別忘了。”
門外突然變得格外明亮,刺眼的藍光通過窗戶照亮了整個房間,隨後傳來一聲呼嘯,二人急忙趕出房門查看。
只見天際之中一道藍光劃過,天空就像被這藍光一分為二,長長的尾巴許久才消失。
“那是什麽?”舞樂看向格林。
格林也搖了搖頭,“我從沒見過這顏色的流星,不過它也是朝著西邊去了……”格林從袋子中掏出一顆新的糖果塞進了嘴裡。
藍光拖著長長的尾巴,飛快的朝著西邊劃去。最終在西邊望天鋒山腳下的農田墜落,但動靜卻出奇的小,甚至沒有引起一絲顫抖,只是引起了些許灰霾。
待灰霾散去後,只見一個人影昏迷在田地之中,他模樣約有十七八九,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烏黑色的長發胡亂的蓋住了臉蛋。
他正是從迦蘭而來的幸存者——穆不休。
農田處正在耕種的農夫們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圍了過來。
“這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是天神下凡?”
“我看估計是從飛船掉下來的。”
“那現在怎麽整?”
“我看不用管他,他有手有腳,醒了自己就走了。”
“萬一死在這裡了怎麽辦?”
農夫們圍著穆不休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一個老頭用樹枝戳了戳穆不休的肚子,後者條件反射的抖了下,這才確認了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