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他醒了,環兒,快去喚大人過來。”
在一陣嘈雜聲中,努克緩緩睜開了眼睛,還有暈迷狀態中的努克,恍惚中看見一位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在大聲的說話,而周圍有幾人還略顯有些慌亂,一名身材矮小的女子奪門而出,他猜測,可能這位就是剛才被年輕男子稱呼為環兒的女子吧。
“兄台,你醒了?感覺可好些了?來,先喝口水吧。”說罷,年輕男子從另一人手中取過來一碗水遞到了努克的嘴邊,示意著讓他喝下去。
“水?水是何物?”嘴裡雖然這麽說著,努克卻有一種想要喝下這碗他還並不知道是何種物質的液體。
“兄台,看來你昏迷時間太長了,竟連世人飲用的水都不識得了,呵呵。”見努克能說話了,年輕男子心中明白,眼前這位目前應該是在開始恢復正常的狀態中了,雖然不知道努克真實的想法,但是還是開心的打趣了一下努克。
努克也沒有回話,只是湊上去,將碗中的水一飲而盡了。
“哈,真是暢快啊,這是什麽液體,竟然如此美妙?”喝完水的努克,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一下就擁有了能量,整個人感覺精氣神都好了許多了。
“兄台,你剛醒來,我就不笑話你了,還來一碗不?”年輕男子只是微笑,沒有像剛才那般打趣努克了。
“不了,謝謝,夠了。”努克一口喝下一碗,已然是有些腹脹了,自己也感覺喝不下了,於是婉言謝絕了。
見努克不再需要,年輕男子也沒有勉強了,把碗遞出去之後,也不說話,就是看著努克,看得努克都有些不自在了。
“請問這是哪裡?”努克在任務系統中努力的搜索著與這裡相關的信息,卻一無所獲。
“兄台見笑了,難道兄台真是昏迷已久,竟連身處何處都已經忘卻了嗎?”年輕男子依然還是覺得努克是因為昏迷的原因,身體出現了異樣,所以,出現了一些癔症的症狀。
“你是誰?哦,不,請問尊姓大名?”努克緩了這會之後,精神已經是好很多了,也比剛才清醒許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搜索任務系統沒有找到相關信息之後,另一份信息自動填充了他的識海,是他的身份信息。
“好吧,兄台既然問,我自然是要回答的,你可喚某李濟,你我身處之地是大唐,如今是天佑元年,時逢亂世,四處兵鋒,請問兄台如何稱呼?究竟是遭遇了何種劫難,以至於昏迷如此之久?”李濟也想了解一下面前這位昏迷許久的陌生人,所以,還是簡單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大唐,天佑元年?我昏迷了多久了?”
“兄台你昏迷了三月有余,若不是這口氣吊著,恐怕我家也快要放棄你了。”李濟搖頭歎息一聲,雖說是歎息,卻是帶著笑容的。
“我是誰?我是誰?哦,我叫林章。”正當他在苦苦搜索記憶時,識海中出現了這個名字,順口就說了出來。
“林章,好,能記起自己的名字來,林兄看來已無大礙了,哈哈。”的確,三個多月來,李濟帶著一幫下人細心周到的照顧著他,雖然面對的是一個毫無意識的人,但是時間長了,也是能生出些感情來的,見他記憶開始恢復,李濟心中也寬慰了許多了。
“郎君,阿郎有事出門了,晌午之後才會回來。”剛才那名叫環兒的女子氣喘籲籲的跑回屋裡向李濟回復道。
“哦,好,那不打緊,環兒,吩咐下去,
備些酒菜湯飯。”李濟知道父親忙於公務,時常是會臨時出門的,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只是讓環兒去準備食物,好讓林章補補。 “是,郎君。”環兒領了吩咐就轉身出門去辦去了。
“李兄,這麽長時間,勞你們費心照顧了,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們。”此刻,努克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原來的名字了,新的身份和相關的信息,已經取代了他原來的一切,林章,就是現在的他。
除了任務和上層法則的一些固態信息,而任務,似乎並沒有與之有任何關聯,時間,地點與任務都出現了重大的錯誤。
這個錯誤直接導致他無法完成至上先賢部署給他的任務,因為在執行任務的環節,目前是鎖死狀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外還有的就是林章所學的所有技能和權杖中的陣法使用的方法都還存在識海之中,這一點讓失去了大部分記憶的林章,心裡安慰了許多。
而再想深入的去找尋自己的一些記憶信息時,卻發現,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如同自己的人生就在剛剛醒來那一刻才開始的一樣,很奇怪的感覺,但是心中卻又明明知道,真相絕對沒有如此簡單,但是,又能怎樣呢?
“唉……”想了這許多之後,林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神情甚是憂鬱的垂下了頭。
“林兄,不必太過煩憂,我不知道你究竟遭遇了何事,但是如今最要緊的是身體要好好的恢復起來,其他的都會好起來的,來,林兄能起身否?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李濟看在眼裡,心中也能猜到七八分林章目前的這種忘記自己的狀態,類似的例子,從前也有所耳聞,一些書籍典故中,也略有些記載,所以,也只能好生安撫一下林章了。
“好,也的確是有些餓了,那就勞煩李兄了。”隨著身體狀況的逐漸恢復,林章覺得自己的識海中對於當前情況的適應程度逐漸也在加強。
“哈哈,想吃東西了就好,來,林兄,我來扶你。”說完,李濟伸手就要去攙扶林章。
“不必勞煩李兄了,我自己可以起來了。”剛才那一碗水似乎真的給林章帶來了一些能量一般,經過剛才又緩了一陣之後,竟然邊說話邊一手撐住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展了一下筋骨之後,騰的一下就站立了起來。
“啊……”此時環兒正好再次回到門口,而林章因為長期昏迷,李濟為了好讓人為他清潔身體,所以也只是簡單的用棉布給他圍了一個褲襠,並沒有扣緊的,此刻一下子站立起來,李濟還沒有來得及製止他,棉布褲襠便滑落在地,展露無遺,剛好讓環兒看到這一幕,怎不令她一個小姑娘嚇到驚慌失措呢?
“咦,這是什麽?怎麽會多了這個東西在這裡?”林章看著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所急指出,下意識也低頭一看,自己都嚇了一跳,好一陣詫異。
林章原身的世界早已經沒有了通過生理交融進行繁衍的必要,所以,早在數萬年前的先祖們就已經完全退化了生理上的繁殖系統。
這已經是歷史太過於久遠的事情了,所以,後來的人們已經早就不將此事作為記憶的一部分了,但是在識海的潛意識中,身體上的部位,多少數量的認知還是存在於本能當中的。
現在下面多了一個器官,讓林章也是不知所措了。
“林兄,別琢磨啦,是男人都有的,趕緊穿上衣裳吧。”李濟這一邊說,一邊讓他身後早已經準備衣裳的下人將衣裳拿過來伺候林章穿上。
林章還是知道要穿衣服的,只是,下面多出來的器官,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一邊晃著腦袋,一邊在挖掘記憶。
見他這副情景,不僅李濟覺得有些好笑,就連仆人,也都咬著嘴唇在憋著笑。
好在李濟是個好主人,不會去計較這些事情,仆人的這一點點小動作,李濟也不去在意什麽。
男人穿衣比較簡單,加上也只是便衣,三下兩下,仆人便伺候穿好了衣裳了。
著裝之後的林章,依然沉浸在剛才的詫異之中,李濟也不由分說,像個老友一般拽著林章就往屋外走去。
出了屋門,映入林章眼簾的竟是偌大的一個庭院,植滿了花草,還有些修剪得整齊造型的樹木,幾口小池塘相互連通,還能見著不少鮮豔的魚兒在池塘中穿梭遊弋,往前觀瞧過去,一扇拱門前,還站立這幾名身著鎧甲的武士在把守拱門。
“餓壞了吧?你昏迷許久,一直也只能喂食些粥水,今日剛醒,也不能吃些硬食,廚娘為你安排了些湯飯,先將就吃點。”李濟見林章恢復得快,下意識的想看看他到底恢復有多迅速,不知覺的就加快了腳步。
“還真是覺得有些餓了。”林章完全沒有意識到李濟加快腳步的行動,此刻他雖然只是恢復了十分之一不到,卻已經是數名常人的體能了,對於這點速度,林章毫不費力。
而林章的這毫不費力的狀態,反倒是讓李濟有些吃不消了。
穿過庭院,又過了幾道回廊,兩人終於是來到了前院的飯廳了, 而幾名仆人,早已經被他二人甩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飯廳正中的小圓桌上,早已經擺好了湯飯和一些燉爛的羊肉,還沒有走到桌前,香味就已經將林章的饞蟲勾了起來。
“你慢點,別急,都是你的。”坐下開吃之後,看著狼吞虎咽的林章,李濟理解歸理解,但是看著林章恨不得連咀嚼都懶得咀嚼的吃相,李濟趕緊勸道。
“哦,對不住了,實在是有些餓了,見笑了,見笑了,哈哈。”一手拎著一塊羊肉,一手端著湯飯的林章咧嘴一笑,抱歉的說道。
在潛意識中,林章似乎有一種印象,這種印象就是,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但是再想往深了去回憶自己以前吃過些什麽,卻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羊肉是溫補之物,如今也正是春寒將暖之時,加之林兄的身子,也合了此物的作用了。”李濟見林章狼吞虎咽慢了下來,也放心了許多了。
“多謝李兄了。”林章嘴上說著話,口中卻是沒有停止,若是外人此刻見到,說不得是要覺得林章有些粗鄙之相了。
當然,李濟知道林章的情況的,所以,並不在意,反倒是覺得林章的性格還頗有些可愛之處。
“林兄,你我便不用多言了,雖是今日正式相識,但是百余日來,我對林兄也算是老友了,你盡可隨意,無需顧慮其他。”李濟笑笑回道。
“李兄,我竟然昏迷如此之久?你是怎麽發現我的?”現在吃了些湯飯羊肉之後,林章的精力更是極大的恢復了,也想起了剛醒來時一直就想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