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課結束,林初鳴看了會兒那些神奇的符號,雙眼無神地倒在桌子上。
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他看著已經講了一半的數學書,歎了口氣,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這可怎麽辦呢?
小爺是要面子的人啊,不能考到倒數第一啊。
不然挨打算誰的?
林初鳴下定決心翻開數學書看了二十秒,直接放棄,躺在桌子上養神。
打就打吧,還能打死我嗎?
中午下課鈴響起,林初鳴像詐屍一樣,不等老師說下課,直接衝向食堂。
明德的食堂雖然做菜不錯,但是林初鳴嘴刁得很,他愛吃的菜就那幾樣。他也知道,他愛吃的,大家都愛吃,不早點去就沒有了。
畢竟自己也是引領明德餐飲文化的人啊。他和飯堂的阿姨關系好很,每次都多給他打菜。
他打好飯找了個空位,坐下來細嚼慢咽。林初鳴打飯很快,吃飯很慢。按他的說法,吃飯也沒啥事兒,最多回去學習,那還不如多享受一下。
林初鳴看了看食堂東西兩側懸掛的巨大的電視,歎了口氣。
這兩個電視聽說是學校花了很多錢買回來的,結果到現在就見開過,這時候如果能夠轉播一下NBA是多麽心曠神怡的事情呀。
他還想起來前幾天鄭含章和他點評,今年NBA比賽更加好看。
上賽季喬丹帶領公牛常規賽打出史詩級的72勝,成功復仇拿到總冠軍,榮膺FMVP後,今年狀態不減,率隊獲取連勝,鄭含章研究了好幾場飛人的比賽,感歎道:“喬丹如果還是這樣的統治力,這些優秀的人可怎麽辦呢?”
林初鳴知道這些優秀的人都是NBA裡數一數二的球員,像卡爾馬龍、奧拉朱旺、尤因、佩頓等等。
他們的比賽林初鳴看過的,作戰強硬,技術一流,他們如果都作為喬丹勝利的背景板,那喬丹到底強到了什麽程度呢?
他的這些疑問,小藝是不會告訴他的。按它的意思,小學生就做好小學生的事情,要知道上帝的事情幹嘛?萬一沒有信心了怎麽辦?
林初鳴很不爽,但也沒辦法:這個動物吧,就是沒有人說話好聽。
這時他的視線裡出現一個餐盤,一個白皙的手端著餐盤。林初鳴下意識望去,是蘇安淺。
蘇安淺一個人坐在他對面,笑笑說:“林同學,可以拚個桌嗎?”
他看了看周圍有一兩個空座,潛意識告訴他,事兒鬧大了。
這時,他已經成為了全餐廳的焦點。
“蘇校花竟然單獨和男生一起吃飯!我不生氣,我隻想用400米大刀和他打個招呼。”
“我想拉一門92式迫擊炮!”
“這男的我認識,他不是和鄭校花關系很好嗎?怎麽又招惹蘇校花了?”
“……”
一波滔天的惡意向林初鳴襲來。
林初鳴很快鎮靜下來,壓低聲音:“你平時來食堂吃飯嗎?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蘇安淺笑了笑說:“我每天都來,學校的飯菜挺好吃的。”
林初鳴已然感受到了不好的目光,他歎了口氣說:“你不打招呼和我坐一起,你的愛慕者可能恨死我了。”
蘇安淺嘟著嘴說:“你也不差,看看那邊。”
林初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確實是有幾個小姑娘有些幽怨地看著蘇安淺。
他輕咳一聲,立馬端正顏色,心中還是竊喜,埋頭吃飯。
就在林初鳴還在乾飯的時候,他沒想到更大的危機來了。
“初鳴,我找不到作為,我和你拚個桌。”
林初鳴聽到這個聲音,有些頭痛地閉上了眼睛,悲鳴:真的攤上大事了。
鄭墨冉坐在蘇安淺旁邊,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他勉強一笑說:“好啊,大家一塊吃,熱鬧。”
這句話一說出來,石破天驚!
大家一塊吃?你和兩個校花當面說這話,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想……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禽獸啊……
果然,氣氛立馬變得微妙起來。
蘇安淺趁機說:“林同學,有個事情請你幫忙。”
“嗯?”林初鳴疑惑。
蘇安淺說:“過幾天學校要組織一場畫展,讓我們繪畫社統籌,我們人手不夠,實在忙不過來,所以想請林同學幫幫忙。”
然後蘇安淺轉頭看著林初鳴,微笑著說:“林同學,你能過來幫忙嗎?”
“可以啊,沒問題。”林初鳴乾脆答應。
鄭墨冉有些不高興地看了林初鳴一眼,說:“蘇同學,我也對你的畫展很感興趣,我和林同學一起去幫忙可以嗎?”
蘇安淺飽含深意地看了看林初鳴,笑著點頭說:“可以呀,你能來幫忙我們很歡迎,時間和地點我晚點告訴你們。”然後接著說:“我吃好了,咱們回頭見。”
“拜拜。”鄭墨冉笑了笑揮手。
林初鳴揮了揮手。
等蘇安淺走後,鄭墨冉板著一張臉,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林初鳴。
林初鳴歎了口氣說:“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她為什麽找你幫忙?”
這個問題問得林初鳴腦仁疼:“我不知道啊,我又管不了她。”
“你跟她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一下子關系這麽好了?”
林初鳴就把周末林源帶他去參加蘇安淺生日宴的事情老老實實說了,不過隱去了很多的“細節”。
細節決定生死啊。
在鄭墨冉地懷疑下,草草結束了午餐時間。
下午,林初鳴參加籃球隊常規訓練和團隊配合訓練,和城北比賽之後,團隊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大家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林初鳴對於自己的角色更加清晰,他就主要做兩件事情得分和傳球。
王學峰也明確和他說過,從他的體力考慮,在比賽中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會讓林初鳴承擔防守任務,讓他訓練中再強化組織得分能力。
很明顯,王學峰默認了他的球隊核心地位。
林初鳴這些細節上,主要聽王學峰和小藝的建議。
小藝從各種案例上告訴他,一定要全面,這樣更有利於他的發展。他不可能會一直在現在的球隊打很長時間,如果打法固定,不適應以後球隊的打法怎麽辦?
主要的核心能力一定要有,不然以後被淘汰的幾率會很高,籃球場的殘酷程度超乎想象。一旦踏入職業賽場,除了超級巨星,小人物的命運就是服從教練的安排,只要有幾場比賽沒能打出效果,他們的結局就是被裁被下放。
小藝平時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它的建議給了林初鳴很大的觸動。
聽從王學峰的話,是為了現在,聽小藝的話,是為了未來。
常規賽訓練結束,林初鳴特地找到王學峰,找他請教一下。他昨天和鄭含章聊天,鄭含章告訴他,王學峰以前主打得分後衛,定點投射方面很有心得,今天也正好問一下自己現在的投籃姿勢有什麽問題。
王學峰很願意教他,他讓林初鳴演示了一遍他現有的投籃。
他告訴林初鳴,林初鳴現在的投籃,合球啟動時,先動大臂再動小臂,這種投籃姿勢很容易被切球,正確的姿勢應該是先動小臂,減小手臂之間的夾角,再動大臂,這樣可以有效減少防守球員切球的幾率。
他讓林初鳴先把這個動作完善好以後,再找他。
林初鳴聽到他的建議覺得很好。
不愧是CUBA的高手啊,有點東西。
快放學的時候,林初鳴見鄭墨冉的教室燈還亮著,就去她教室門口等她。
這個習慣已經保持很久了,畢竟鄭墨冉是女孩兒,走夜路不太安全。
等了約十分鍾,鄭墨冉從教室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林初鳴,開心極了。
“小鳴,今天老師看了那個《鍾聲幻想曲》改編的琴譜,她對這個評價很高呢。”
林初鳴有些驚訝了:“真的嗎?”
鄭墨冉崇拜地看著他說:“老師對還找到樂協的熟人看了,對這個改編版本讚不絕口呢。”
說完還不忘吹捧林初鳴一句:“你也太厲害了吧。”
林初鳴“哈哈”一笑:“老師是不是誇你了?”
鄭墨冉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可是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林初鳴說:“樂譜是咱們一起改編的,你接受誇獎也沒什麽問題啊。”
“可是……”鄭墨冉說話的聲音越漸變弱,低著頭沉默片刻,捏著粉拳鼓起勇氣說,“小鳴,你在音樂上這麽有天賦,要不……要不你來藝考班好不好?”
這句話已經不是鄭墨冉第一次說給林初鳴聽了,但是不管幾次,她都想林初鳴能夠同意。
哪怕只是微弱的希望。
林初鳴眼神一黯,繼而笑笑說:“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怎麽可能坐下來老老實實彈琴呢?”
鄭墨冉低下頭弱弱地說:“我陪在你身邊也不可以嗎?”
林初鳴心中一震,他看著鄭墨冉,看著他紅透的臉頰,此刻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夜風吹過,湧起陣陣涼意。
林初鳴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說:“早點回去吧,小心感冒了。”很完美地岔開了這個話題。
“林同學!等我一下!”
林初鳴和鄭墨冉同時回頭一看,蘇安淺一個人走了過來。
溫馨的氣氛立馬就變了,林初鳴已經感受到了鄭墨冉變化的情緒。
蘇安淺走過來說:“林同學,鄭同學,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鄭墨冉很熱情地挽著蘇安淺的胳膊說:“以後別這麽生疏,你叫我墨冉就好啦。”
蘇安淺點點頭說:“嗯嗯,我記下了。”然後轉頭看著林初鳴。
林初鳴說:“我是男生無所謂,你怎麽叫都行。”
蘇安淺開心地笑了:“那我以後叫你‘小鳴’了?”
林初鳴點點頭說:“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