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鳴做出這個決定後,他就全身心地放在和青岩的比賽中了。
這或許是他在國內高中聯賽最後一場比賽,他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對他來說,輸給青岩就是遺憾。
為了勝利,他還是刻苦的訓練。即使訓練已經不能帶給他屬性上的加持,他還是樣樣照舊。
他需要訓練來保持良好的狀態,用最強的自己迎接最強的對手。
青岩高中名震西北大區,就算在全國聯賽中都是強橫的存在。
有很多人、很多隊伍拚命訓練就想要打敗他們,但是每次青岩都能輕松地收割比賽,帶走勝利。
他們已然成為了西北區的王者。
但是,林初鳴偏偏不信這個邪,下一場比賽他要用全力擊敗他們。
你們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孰弱孰強?我們賽場上見。
下午放學後,林初鳴一個人來到籃球部練球,從簡單地運球、投籃、往返跑,每個動作都認認真真地執行。
籃球場旁邊坐著一個人,她雙手托腮,靜靜地看著他。
覺得沒意思了就拿出畫夾和筆,認真地看著林初鳴投籃的樣子,一筆一筆地描繪出來。
一個小時過後,林初鳴滿臉是汗地走了下來。
女孩兒遞給他一瓶飲料,他拿起飲料猛灌幾口。
林初鳴擦擦汗說:“久等了啊,蘇經理。”
蘇安淺微笑:“也不算很久,剛好等你的功夫,就把今天的作業完成了。你看!”她把畫夾遞給他。
林初鳴接過,是一張素描畫,陰影和光線配合恰到好處,仔細一看畫的是自己剛剛急停跳投的樣子。
林初鳴嘖嘖稱讚:“不愧是美術社的才女啊,這小圖讓你整的,不錯。”
蘇安淺一把奪過來,嫌棄地看了一眼說:“裡面的太醜了,拉低了畫的質量,明天找個明星,換個頭像試試……”
林初鳴一頭黑線,扭頭就走。
蘇安淺“咯咯”笑著追著他說:“哎哎,別生氣嘛。”
“好啦,不逗你了。”蘇安淺拉著林初鳴的胳膊說,“王教練有事找你,特地說讓你訓練完就去他辦公室。”
林初鳴看著蘇安淺嘟著嘴的樣子,“哼”了一聲就向著王學峰的辦公室走去。
蘇安淺笑嘻嘻地跟在林初鳴的身後。
青岩高中隊內集訓,於亮一記長傳扔給三分線外的胡浩,胡浩以不講理的三分球終結了這一次進攻。
周若堯無語,嚷嚷道:“不玩了!不玩了!你真是賴皮,什麽時候中鋒要投三分了?要是被老頭子知道,打斷你的腿!”
胡浩“哈哈”一笑:“三分線是大家的,為什麽中鋒就不能投三分?”
“你是隊長,你說了算!”周若堯無語,這貨兒完全就不按套路出牌,煩死了。
周若堯看著輸球,心裡窩火,看一旁沉默不語的趙修霖,怒道:“你今天手感怎麽這麽差?怎麽不多投進幾個球?”
趙修霖扶扶眼鏡,淡淡地說:“你腦袋秀逗了吧,我三分球4中3,你還嫌我投的差?”
“我……”周若堯轉念一想,好像也說不了他什麽。
氣氛有些尷尬了,胡浩摟著周若堯,摸摸他的頭說:“行啦,別現在生氣了,下一場要打明德,抓緊時間準備吧。”
周若堯氣消了一些說:“明德淘汰了小陽陽,他們還挺強的。”
胡浩目光沉了下來說:“不能小看他們,
如果準備不夠,我們很可能和冰河的下場一樣。” 趙修霖透過鏡片的目光閃爍:“胡隊,這是實話還是危言聳聽呢?”
“實話!”胡浩長長地出了口氣,“林初鳴差一點絕殺我!”
周若堯和趙修霖無比震驚地看了彼此一眼,周若堯艱難地說:“你沒騙我們吧?”
胡浩瞪了他一眼說:“我會騙你嗎?當時如果不是於亮犯規,我們就輸了。”
如果不是胡浩這麽嚴肅地說出來,周若堯和趙修霖是絕對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總之,他很厲害,厲害到讓人害怕。他絕對是我們青岩最可怕的對手!”
蘇安淺和林初鳴兩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行人寥寥,路燈孤獨地立在兩側。
林初鳴低下頭,默默地向前走著。
蘇安淺很好奇林初鳴從王學峰辦公室出來以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們在辦公室裡聊了些什麽。
蘇安淺心裡好奇極了,好奇心像蟲子一樣撕咬著她的內心,可每當話到嘴邊,她又怕問一些不該問的,擔心林初鳴傷心,又把話咽了回去。
索性像林初鳴一樣低頭向前走,眼睛時不時瞟向林初鳴。
這個樣子可愛極了。
林初鳴卻全然沒有看到蘇安淺的樣子,只是低著頭向前走。
蘇安淺實在忍不住了,關心低問:“在想什麽?”
林初鳴抬起頭,摸摸鼻子說:“想幾天后和青岩的比賽。”
蘇安淺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怎麽?還有你害怕的對手嗎?”
出乎蘇安淺的意料,林初鳴這一次沒有和她開玩笑,他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怕,我真的害怕。”
蘇安淺看著林初鳴一副淡然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任何慌亂,她有些遲疑地說:“真的嗎?”可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似乎表示她不相信他說的話。
林初鳴“哈哈”大笑,拍拍蘇安淺的肩膀說:“當然是假的了,還有我林某人搞不定的人。”
然後吃驚地收回了手,一臉狐疑地看著蘇安淺。
蘇安淺見林初鳴上下打量著自己,紅著臉說:“怎麽了嘛?”
林初鳴摸摸下巴說:“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肩膀上有肉了,手感還不錯。”
蘇安淺小粉拳朝著林初鳴胸口砸去,林初鳴想起來,她可是練過跆拳道的。
趕緊抱頭就跑,兩人就在這路燈的注視下奔跑著。
很快走到蘇安淺家門前,林初鳴揮手和她道別。
蘇安淺笑著說:“我走了,明天見。”
林初鳴微微一笑說:“明天見。”
蘇安淺蹦蹦跳跳地回家,心情極好。
林初鳴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安淺!”
蘇安淺疑惑地回頭問:“怎麽了?”
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林初鳴再次揮手:“沒事,明天見!”
蘇安淺皺了皺鼻子“哼”了聲:“一天神神秘秘地,都不知道你有什麽秘密。”假裝生氣地跑回家。
林初鳴本來想把自己去美國上學的事情告訴她,可他實在說不出口,說完歎息一聲,便往家裡走去。
蘇安淺剛到家就看到坐在打聽的蘇劍鋒,他正皺著眉頭看著公司的財報。
公司前幾年擴張過快,導致現金流很緊張,尤其是今年好幾個業務板塊業績都不好,導致財務情況非常差。
公司現在帳上的資金,最多只夠公司正常運行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只怕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相應的市值也是一跌再跌,董事會和股東會的關系也產生了很大的誤會,好幾個股東鬧著要撤資。
這件事情愁壞了蘇劍鋒,現在就算殺伐果決砍掉業務,也需要一大筆投資款支持。這個時候爆發大規模撤資,那麽整個集團就崩盤了。
而這次帶頭鬧事的是第三股東-劉建國,這個家夥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啊。
蘇劍鋒捏捏眉心。
蘇劍鋒正在犯愁的時候,蘇安淺回來了。
他猛然想起來,這個劉建國的孫子好像對蘇安淺的印象不錯……
或許,可以試試?
“淺淺。”蘇劍鋒一臉和藹地說,“你過來下。”
蘇安淺蹦蹦跳跳地走到蘇劍鋒身邊,摟著他的胳膊說:“叫我幹嘛呀?”
蘇劍鋒摸摸胡子說:“周末我想舉辦個聚會, 你要在場。”
蘇安淺瀉了口氣:“又要聚會啊?這次請誰來?林叔叔嗎?”說到林源,她眼睛冒星星。
蘇劍鋒自然知道她對林初鳴的心意,但是畢竟要為以後考慮,門當戶對才是最重要的,林源家說到底格局還是小了點。
蘇劍鋒輕咳一聲說:“這次請你劉爺爺過來。”
蘇安淺“哼”了一聲,雙臂交叉於胸前,繃著臉說:“我不去!周末沒時間!”
蘇劍鋒板著臉說:“你這孩子,怎麽不講禮貌呢?你必須得去!”
“我特別討厭劉浩淼,只要他在,我就不去!”蘇安淺氣呼呼地上樓,“啪”地一聲把摔門而入。
蘇劍鋒心裡有些煩躁,本來還指著安淺去拉進關系,這倒好,還得自己拉下老臉親自上場。
他揉了揉紅腫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覺去了。
林初鳴回到家,他就看到了醉醺醺地林源。
聽著他的醉話,林初鳴才知道他們簽下了極難的合約,打了一個大勝仗。
林初鳴看著他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把他扛到房間,蓋上被子,正要走的時候。
林源一把抓住了林初鳴的胳膊,他興奮地“哈哈”大笑:“兒子,下周我們去趟洛杉磯!”
林初鳴反手抓住林源,興奮地大吼:“林老頭,你再說一遍!我沒聽錯吧!”
林源松開手,直挺挺地倒在床上,鼾聲震天。
林初鳴瞪眼:“你別睡啊!事兒還沒說清楚啊!”
結果,晚上林初鳴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