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必要的犧牲者　　漆黑的宮殿，阿爾塞茵雙手抱著腿，蜷縮在最裡邊一個角落裡。在放逐葉秋趕走赤兔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不想考慮任何人，不想考慮任何事，她就這樣一個人繼續沉寂著。

　　冰冷的牆壁和地板把寒意侵入進了阿爾塞茵的心靈，那種感覺也不足以讓她忘記那些悲傷的淒然的事，還有那不祥的夢境。

　　身體依然痛苦，心靈也只剩下悲涼，呼吸變得困難，就像是被一隻命運的大手掐住脖子。不能動，不能反抗，為什麽，遇上事情的自己總是如此無力。無法保護共同體的同志，明知道有蹊蹺卻依然無法保護好葉秋，如此無力為何又要苟活與世。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你一直都是這樣！”

　　牛頭人的身影出現在了阿爾塞茵的面前的陰影裡，然後蹲下，用一種溫和的眼神看著她。

　　“我的公主，沒有人可以拯救所有人，這個世界的主題是淒慘的，我們隻能選擇犧牲小部分人來拯救更多的人。”

　　“凱恩.血蹄！為什麽要出現於這裡?”

　　她抬起頭，注視著這個差點殺了她的曾經是她夥伴的男人。

　　“你是來殺我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就請動手吧！我已經沒有反抗你的力量了。”

　　“放心吧，現在的你在我們看來已經沒有任何威脅，所以我不用殺你。”

　　凱恩很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向她伸出手。

　　“跟我走吧，阿爾塞茵，離開這裡，離開〖冰封〗，不用管所有的事，去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

　　“凱恩……”阿爾塞茵站起來從旁邊拔出了爽之哀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隻想問你，為什麽要背叛〖冰封〗，為什麽要背叛我?你說啊！”

　　“你還是不願意放棄嗎?”凱恩血蹄大吼起來:“你不明白嗎?〖冰封〗已經完了，不管你再努力，不管你再付出，也不可能拯救得了它！”

　　“不，至少我這樣做了！”阿爾塞茵的眼神很堅定，握劍的手沒有一絲顫抖，這，就是她的意志。

　　看見這樣的少女，凱恩血蹄不由得無力地後退幾步，這個家夥，雖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是氣勢卻沒有衰弱多少。世界沒有改變，她是王，而他，還是臣子。

　　少女冷漠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全身結起冰霜，她作為王的力量正在回歸，受到冰封王座的召喚，提前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住，住手！住手啊！”凱恩血蹄通紅著眼睛，緊緊握著他的斧頭。

　　少女看著他，嗤笑著:“凱恩血蹄，你的大義呢！你的勇武呢?為什麽要恐懼！如果是為了大義的話，為什麽不敢動手！”

　　然後，阿爾塞茵的眼神變得冰冷:“你始終隻是一個只會猶豫的膽小鬼罷了！凱恩.血蹄！”

　　“不是的！”凱恩血蹄嚎叫起來:“我們根本沒有必要敵對，我不想傷害你！不，使用這種力量，你的身體會崩潰的。”

　　“多說無益！要對冰封出手，必須先擊敗作為〖巫妖王〗的我！”阿爾塞茵像高山一樣阻擋在凱恩血蹄的面前:“這就是我的大義！”

　　――――――相愛相殺什麽的最討厭了――――――

　　就在離冰封王座不遠處的廢墟上，耐奧祖和希爾瓦娜斯遙遙相對。風在他們的身邊靜止，一切喧囂也都被隔絕在這片區域之外。

　　“為什麽要讓凱恩去送死?耐奧祖！回答我！”

　　希爾瓦娜斯冷冷地舉起她的黑弓，

把箭頭對準了耐奧祖的心髒。　　耐奧祖沒有否認自己的作為，反而笑了起來:“我為什麽這麽做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希爾瓦娜斯.風行者……”

　　“我無法理解這種野獸的行動！”希爾瓦娜斯皺著眉頭:“雖然凱恩血蹄並不優秀，但確實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戰鬥力。”

　　“哼，他的覺悟還不夠！”

　　耐奧祖冷冷地望著冰封王座的方向:“他沒有自己的大義，僅僅是因為基爾加丹的引導而加入進來！甚至還對阿爾塞茵抱有幻想！這種家夥，遲早會背叛我們。”

　　“如果說到基爾加丹的引導的話，你難道不是一樣的嗎?”希爾瓦娜斯不屑地說著。

　　“你不也是被基爾加丹的言語所引誘的嗎?你的大義難道不是來源於基爾加丹的計劃嗎?”

　　“但是，我已經做好放棄一切的覺悟，也從來沒有過什麽其他的妄想。”

　　耐奧祖的聲音變得更加陰森而恐怖。

　　“利用一個隨時可能背叛我們的天真家夥，讓阿爾塞茵在短時間內徹底失去戰鬥力，這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嗎?還是說……你有打敗暴走的阿爾塞茵的把握?”

　　“開什麽玩笑！”

　　雖然在與魔王〖德古拉〗的戰鬥中，阿爾塞茵的表現並不顯得優秀，但是，她的強大卻也是毋庸置疑的。能夠在龍息下遊刃有余，甚至展開反擊，能夠以疲憊之軀迎戰蕾蒂西亞而不落下風，這是當時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做不到的。

　　耐奧祖並不驚訝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既然這樣的話，一些必要的犧牲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隻要守護〖冰封〗的阿爾塞茵倒下，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第三代巫妖王。而我，也可以帶著薩爾的遺物，基爾加丹的信物去接任〖神聖部落〗的先知者。我們的計劃，也就成功了一半！”

　　“我知道了！”

　　希爾瓦娜斯不想繼續聽下去，駕馭著風飄然離開:“我明白你的意思，耐奧祖……但是，你變了。”

　　“變了嗎?”耐奧祖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切都是為了大義！”

　　――――――評論啊！――――――

　　冰封王座之內， 戰鬥已經開始了。

　　凱恩血蹄的戰斧在這並不開闊的空間裡受到了嚴重限制，而這裡卻正是阿爾塞茵的主場。結果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這完全就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作為恩賜的〖冰封王座〗不僅堅不可破，而且還能夠增幅阿爾塞茵的力量，凱恩血蹄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下，戰鬥力直接衰退了一半。

　　“阿爾塞茵！你的敵人不是我！”凱恩揮動戰斧把霜之哀傷擋下:“阿爾塞茵！我隻是想救你！”

　　“你沒有這個資格，而我並不需要！”

　　阿爾塞茵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霜之哀傷上的寒芒變得越來越盛。

　　“真是丟盡了你們牛頭人一族的臉！”阿爾塞茵一劍砍飛了凱恩的斧頭，霜之哀傷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沒想到以勇武著稱於世的牛頭人一族竟然出了你這麽個膽小鬼！”

　　“等等，阿爾塞茵！耐奧祖和希爾瓦娜斯才是真正的叛徒啊！”凱恩血蹄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著:“我隻是一個棄子！”

　　“閉嘴！你又想要離間〖冰封〗嗎?為了在那場戰爭中死去的同志，我判你死刑！”阿爾塞茵毫不留情地揮動了手中的劍，鮮血沒有噴湧，而是被直接冰封住，凱恩血蹄不甘地倒下，死不瞑目。

　　宮殿裡恢復了平靜，阿爾塞茵跪在凱恩的屍體面前，低聲地哭泣著。雖然已經反目成仇，但是她絕對忘不了，那個在她落敗之後，第一個在牢房裡遞給她饅頭，給予她友誼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