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彌漫著淡淡的綠色氣體,顏色淡薄到不仔細看的話就發現不了的地步,而且更奇特的是,氣體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並沒有向外擴張的勢頭,不多時氣體急速的收縮回了圓心的位置,露出了裡面的人,正是康廣陵。 清晨,康廣陵練完了內功,一年時間裡《五毒秘傳》已經升到了二級,同時《五毒神掌》也升到了二級,並沒有出現需要用血腥手段才能升級的狀況,可是還是令康廣陵擔心不已,無他,兩部功法升到二級後,就再沒有要升級的跡象。
杭州城內的名醫再一次開門營業,倒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自打發現了不能光靠苦練而升級後,康廣陵為了生活不得不再一次乾起了老本行,只是這一次他的目標定在了那些有錢人中,說白了就是診費很高,這倒也對得起他名醫的名聲,閑時也會免費給一兩位窮人看看病,不是他變的傲嬌了,確實是形勢所迫。
人總是要生活,要吃飯的不是,回來杭州也只是暫時躲避一下風頭,畢竟身邊帶著傷員走江湖確實很不方便,本來洪凌波半年前身子就已經大好了,可是那一段時間江湖平靜,再加上他又專注於修煉兩本秘籍,所以便沒有想著去行走江湖,只是他心裡清楚,還是要走出去的,只因為他已經踏入了江湖這個泥潭之中,正是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一年之中不光他在提升著自己,連李莫愁也卯足了勁拚命的修煉著,看來一路的逃亡確實也刺激了她,只剩下年紀不大的洪凌波每天歡歡喜喜的過著這樣平凡但卻富足的生活。現在洪凌波也已經成為了康廣陵的半個弟子,而康廣陵教她的正是治病救人的本領,自己總是要走的,他們哪天不想再過打打殺殺的生活時,這也是一條出路不是。
由於這個原因,所以在教授洪凌波知識的時候,康廣陵很是用心,間接的兩個人獨處的時間居然佔了每日裡的大部分時光,而李莫愁除了吃飯時會出現一下外,剩下的時間都在房內刻苦的修煉著。
和年紀還小的洪凌波不同,兩個久經江湖的老手對於江湖是有這更深的理解的,這一年之中,以康廣陵的生活為中心,多出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他所在的地方本是一條僻靜的街道,誰曾向在他們回到杭州的第二個月裡就新開了兩家酒樓,一家客棧和其他一些輔助性建築物,伴隨著這些充滿商業化的建築物一同出現的,就是那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了。
這其中的異常狀態,普通百姓時發現不了的,每日裡隻想著這條街繁華起來後會給他們帶來多少好處,可在康廣陵的眼中,這些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更甚者連帶著那些成群結隊露宿街頭的乞丐,都在透露著一個信息,他已經出名了。
所心裡話,康廣陵本想低低調調的生活著,就像是在天龍世界中一樣,可是一系列事情的發生卻變相的把他推向了江湖名人的這樣一個位置上,其實這就是江湖,要麽出名要麽碌碌無為,或者死亡,康廣陵心裡是很清楚的,只是太不習慣了。
所以當第一位形色神秘的家夥出現在他面前,並且很恭敬的求助他的時候,他還是無奈的出手救治了這個病人,這樣的人雖然不多,但隔上那麽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這其實也是他拒絕給窮人看病的一個原因,離得越遠肯定越是安全,他的出發點還是好的,只是他不說別人也無法猜測到這個原因罷了。
有來求醫的,當然就又來挑事的,不管來挑事得人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
總之這樣的人也出現了,不過只有那一個而已,那是在三個月前,康廣陵剛剛把《五毒秘傳》和《五毒神掌》修煉到二級的時候,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便一把掀翻了他用來給病人診脈的桌子,並且用劍鞘的尖端指著康廣陵的鼻子,表情很是猙獰,說的通俗點就是找死的表情。 這人確實是來找死的,康廣陵很確定這一點,他還能確定的就是這個人剛剛喝過酒,身上還殘留著濃重的酒氣,至於他的武功,真是不提也罷。隨後這人便躺著出去了,出去的時候胸前的衣衫還敞開著,上面有一個清晰的掌印,從那之後倒是再沒有出現這樣的人,康廣陵推斷這個人過來送死可能就是為了測量一下他的傷勢。
不知是哪位前輩傳出的風聲,康廣陵可以直接確定到前輩身上,還是那兩位其中的一位,也許兩位都有參與,反正康廣陵強行催動內功,導致身受重傷的消息,確實在他回到杭州後的一兩個月裡在江湖上風傳著,最嚴重的還說已經瀕臨死亡,不過在那之後康廣陵就豎起了招牌開始開門做生意,倒是讓這股傳言漸漸消失了,可是這個人的出現,讓康廣陵了解了,有些人還是抱著僥幸心理的。
至於李莫愁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和康廣陵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情況,卻出奇的沒有出現什麽風言風語,所有人都好像都已經把這件事情看成了很正常的事情,個中滋味也只有康廣陵自己清楚了,至少他清楚自己至今還是處男一個。
江湖上永遠都有說不完的故事,一個故事可能還沒有結束,另一個新的故事便已經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而最近這個新出現的故事便是陸家莊的少爺,陸展元,他要成親了。一個正當年紀的年輕人成親本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可惜他名家陸展元,更可惜的是,他和另外兩個人名扯上了關系,那兩個名字就是,李莫愁,康廣陵。
江湖中的恩怨永遠都是說不清楚的,總之就是錯綜複雜、藕斷絲連的一種狀況,對於陸展元康廣陵其實是沒有太多想法的,這個現代靈魂還是把分手這種事情看的很輕。只是李莫愁不這麽看,對她來說這件事情就像古墓中的故事一樣,是一個心結,一個需要解開的心結,再加上這個消息一出現後江湖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杭州城裡面,這間不大的院落中這個情況,讓康廣陵也是倍感壓力。
寧可丟命也不能丟面子,這是一條不成文的江湖原則,就算是你武功在高,能殺了所有詆毀自己的人,人們也只是把你看做是魔道分子,比如歐陽鋒,這是康廣陵馬上就能想起的一位,而這一位只是想追求真感情而已,只是這段感情卻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壓力下,作為一個男人康廣陵覺得有些事情確實是要解決一下了,只是在要用的方法上,他和李莫愁兩個人卻都有著不同的見解。康廣陵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大家和氣生財,可是李莫愁卻要用極端手段解決,這一下考驗便來了,兩情相悅是件好事,可每個人的世界觀都是不樣的這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兩個人倒是還沒有到吵架或是大打出手的地步,但是意見的相左,還是讓這兩人之間有了一點點的間隙,康廣陵可能不覺得有,但是李莫愁心裡卻有這樣的感覺,一年的時間還是改變不了李莫愁長久以來養成的偏激的習慣。
看著手中的信,康廣陵心中感歎著,而唯一還算是好消息的便是信中字裡行間的內容,並沒有表現出李莫愁多麽悲憤的心情。第一,面對陸展元的事情她沒有絕望只有憤怒,這一點很重要,第二,康廣陵和她不是剛剛認識,也不是只有一兩年交情,相反他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了,第三點,康廣陵的開導還是很有用的,所以這封信雖然是她離開的一個留言,卻沒有那麽多責怪,甚至還有一些溫柔細語的存在。
小心的收好李莫愁的留言,康廣陵用手揉了揉因為尷尬而僵硬的面部肌肉,一轉身對著坐在那裡好奇的看著他的洪凌波說道“怎麽辦,你師父不要我們了,我就無所謂了,你師父卻連你也扔下了,你說我們找到她後,該不該狠狠打她屁股,這簡直是太任性了對不對”
“康叔又說了師傅壞話,凌波一定會一條一條都記錄下來的,等找到師傅就告訴她,讓她拿針扎你”洪凌波笑了笑就和康廣陵開起了玩笑。“說過多少次了,叫哥哥,再叫叔叔我連你的小屁股一塊都打了,懂不懂”康廣陵沒有在意洪凌波說出的話,習慣性的威脅到,洪凌波也習慣性的“呀”的大叫了一聲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內,開始做起了出行的準備工作,隻留下一個站在門口“嘿嘿”怪笑著的猥瑣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