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二十九章 去潭州(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去潭州(四)
蘇望回到酒店裡休息了一下,看了看時間,都五點了,於是又準備出mén了。楊明和早早就約好了,他們兩口子在彩虹酒店擺了一桌,請蘇望吃晚飯。
蘇望把從義陵帶過來的禮物捎上,也沒什麽貴重的東西,都是些楊明和愛吃的臘ròu臘腸,還有醉鄉酒廠出的兩瓶三十年dòng藏酒。
打了個的士,直奔彩虹酒店。酒店在潭州市中心位置,即不很張揚,但又顯得有檔次。走進酒店,直奔二樓餐廳。
楊明和和妻子覃笑雲也是剛剛到,楊明和一眼就看到了蘇望,在那裡拚命地搖手。蘇望走了過去,笑呵呵地說道:“楊老師,師母,你們好啊”
“好,都好咦,蘇望,怎麽還帶東西?”
“師長請吃飯,總不能空手來吧。就是你喜歡吃的臘ròu臘腸,我特意叫人從蓮huā河山裡nòng來的。只有那塊地方才用山上的柏樹和松樹熏,味道與別的地方不一樣。”
“難得你記得我這個小愛好,從大一開始年年都沒落下,你真是太有心了。”楊明和也不客氣,接過東西歎息道。
“給老師捎點東西算什麽?”蘇望笑呵呵地答道。在他大一時楊明和也剛從荊南大學畢業沒多久,被指定為蘇望班上的輔導員還有點不知所措。那時的楊明和還是一個剛出校mén沒兩年的愣頭青,那時候誰也不知道他背後會有那麽大的背景,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來自鼎州市普通工人家庭的小夥子。
而那時蘇望就有意無意地接近楊明和,兩人很快成了“忘年āo”,已經脫離師生的范疇成為好朋友,畢竟兩人的年紀差距不大,共同話題還很多。楊明和也分外看重這份情誼,對蘇望一直是亦師亦友。
覃笑雲在一旁答話道:“明和,你跟蘇望還客氣啥,也不要說那麽多客套話了,趕快坐下來點菜吃飯,你們不餓我餓了。”
楊明和和蘇望不由相視一笑,都坐了下來。
蘇望指著那堆禮物道:“師母,裡面還有我特意從義陵岩腳壟nòng來的山茶,每天泡一壺可以安胃養血。不僅可以刮油脂,保持身材苗條,還能養顏呢。”
“啊,有這麽多好處。”覃笑雲不由叫了起來,十個nv人有九個對能夠保持身材和顏容的東西沒有絲毫抵抗力,剩下那一個估計是已經絕望了。覃笑雲身材有近一米七,還算高挑,肌膚偏白,五官長得也算jīng致,只是鼻翼兩邊有幾點雀斑。像她這樣的nv人,是最沒抵抗力的。
“師母,我怎麽敢騙你?在我們義陵縣,岩腳壟、蓮huā河等兩三個鄉最出名的就是美nv,那裡的美nv不僅容顏嬌yàn,肌膚水嫩,還個個身材苗條得嫉妒死人。原因就是她們從小就喝這種山茶。這山茶不僅有當地特有的茶葉,還用土法把幾味yào材一起炮製,才有這效果。”
覃笑雲大學時就跟楊明和好上了,在蘇望讀大學時常常來荊南工學院找楊明和,所以一來二去跟蘇望也是很熟絡了,三人之間說起話來也很輕松,沒有那麽多客套。
聽到蘇望這一番話,覃笑雲恨不得馬上叫人泡一壺試一試。楊明和在一旁笑著道:“小雲,喝這山茶要持之以恆,那有那麽快就見效的。”
覃笑雲這才作罷,安安心心坐在那裡點起菜來。
“楊老師,你今天沒開車來吧?”現在楊明和已經成為荊南工學院辦公室主任,有權也很方便公車sī用,所以蘇望才有這麽一問。
“沒有,平時我也很少開車。”
“那好,楊老師,我們一起喝幾杯。”蘇望拿出一瓶醉鄉酒來。在荊南工學院時,兩人時常趁著周末休息時找地方小酌一下。
“醉鄉酒,啊呀,還是三十年dòng藏。蘇望,這酒你huā多少錢買的?”楊明和看清楚是什麽酒後大驚失sè道。
“怎麽了?”
“蘇望,你還不知道啊,前兩天省報都報道了,你們郎州的醉鄉酒廠出的五十年dòng藏在布魯塞爾世界酒業博覽會上獲得金獎,而三十年dòng藏獲得了銀獎。”
啊,這樣啊,看來廖早雲在布魯塞爾大有收獲,不過按照他的個xìng,估計也舍不得huā錢打國際長途回來報信。而且按照計劃,廖早雲還要去巴黎國際博覽會轉一圈。這也算是雙保險,萬一布魯塞爾沒有什麽收獲,希望在巴黎補回來,總不能千辛萬苦白出一趟國。當初蘇望慫恿和鼓動廖早雲去國外參展,就是想沿襲上一世五溪源酒揚名的軌跡。當年五溪源酒就是九六年參加布魯塞爾世界酒業博覽會獲得金銀獎後一舉成名,從而成為中國白酒中的貴族,走上了高端路線。
“楊老師,以後你想喝醉鄉酒跟我說就行了。”
“怎麽,這醉鄉酒廠是你家開的?”楊明和開著玩笑道。
“楊老師,你還真說對了,我媽就是這醉鄉酒業的董事長。”
楊明和的嘴巴幾乎可以吞下一個jī蛋了,覃笑雲也是一臉的詫異,好半天兩人才平靜下來。楊明和拿起酒瓶,惡狠狠地打開,給蘇望和自己滿上道:“這酒不喝白不喝”
蘇望心頭一動,想起一件事道:“楊老師,這醉鄉酒算是為咱們荊南爭了光,你看它夠不夠資格成為省委和省政fǔ接待處的專用酒?”
“蘇望,你小子算盤打得蠻jīng的呀。我先問問你,這醉鄉酒你準備賣多少錢?”
“楊老師,就衝醉鄉酒獲得世界金獎,這酒價立馬得上漲,五十年dòng藏起碼得一百五十元起價,三十年dòng藏起碼得一百元起價。”
在廖早雲出國前蘇望就和他商量好了,一旦獲獎,這醉鄉酒系列產品都得提價,因此這段時間酒廠已經慢慢減少了出貨量,開始大量囤積庫存。而這兩個價格是蘇望根據目前的物價初步擬定出來的,估計以後還得繼續往上漲。
“這個價倒也差不多,高檔的茅台、五糧液也這個價,而且還沒地去買。至於能不能成為這招待專用酒我可不敢打包票,我只能說努力。”楊明和話雖然不敢說滿,但是心裡還是有點把握。茅台、五糧液已經成為國酒,為黔中和川峽爭得了莫大的榮譽,也成為這兩省的招牌酒。附近的荊南省怎麽沒有自己的招牌酒呢?
“那多謝楊老師了。”蘇望這也是在為醉鄉酒廠擴大影響力,而且他也想到醉鄉酒廠一旦出名,五溪源鄉、郎州市、地區某些人恐怕要眼睛紅得冒火了,上一世五溪源廠敗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如果能夠成為荊南省委省政fǔ招待專用酒,某些人多少要忌諱一點吧。
菜也陸續上來了,三人一邊吃著喝著,一邊聊著,突然間有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走了過來,打著招呼道:“啊呀,小楊和小雲都在這,真是巧啊。”
“哦,是孟大哥啊,你也有飯局?”楊明和夫妻倆也連忙站起身來,笑著回應道。
“我今天是來吃大戶的,我一同學在南鵬發了財,衣錦還鄉,這樣的財主不吃白不吃”男子爽朗地大笑道。
“我有個學生從郎州過來,他難得上來一次,所以今天我們夫妻倆做東請他吃飯。”說罷,楊明和介紹道:“這是蘇望,現在是郎州地區義陵縣農經辦主任。蘇望,這是潭州市政法委孟書記。”
“孟書記你好”蘇望連忙伸出了手。
孟書記熱情地和蘇望握了握手,繼續用他爽朗的聲音問道:“小蘇,今年有二十幾了吧?”
“孟書記,我今年就滿二十三了。”
“二十三的科級,小楊,這叫名師出高徒。對了,郎州的蘇望,是不是寫那幾篇荊南人文jīng神文章的蘇望?”
楊明和得意地點了點頭,蘇望則謙虛道:“孟書記,我隨意寫的幾篇文章,讓你見笑了。”
“謙虛是好事,可太謙虛了我老孟就不喜歡了。隨意寫的文章,我看省報和省宣傳部那幫筆杆子就寫不出來。小楊,你有個好學生啊。”
聽到這句很熟悉的話,蘇望忍不住向楊明和看了一眼,而楊明和卻眨了眨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客套了幾句,孟書記便離開了。
三人又繼續邊吃邊聊,聊這段時間各自經歷的人和事,提及到義陵縣目前的鬥爭,楊明和特意提醒道:“蘇望,現在你隻管學習,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它的事情不要多摻和。有人在打聽你在省裡的背景,估計已經了解一二了。所以現在你在義陵的地位會很特殊,你們縣的領導一般不會得罪你,還會拉攏你。你只要熬到明年九月份去讀研就行了,啥事都不用管了。”
蘇望知道楊明和所說的學習和背景是怎麽一回事,當即點頭應道下來。
“楊老師,你不會想一直窩在工學院吧,按照你的本事,去地方更有發展前途。”中間蘇望也忍不住問道。他一直都沒想明白,楊明和有覃長山這樣的背景,為何在上一世一直窩在荊南工學院。張宙心前天聚會時告訴過蘇望,覃長山有一兒一nv,可惜兒子在對越自衛戰中犧牲了。現在只剩下覃笑雲這麽一個獨苗,那麽成為nv婿半個兒的楊明和分量就很重了,可為什麽沒有走出荊南工學院?上一世或許中間出來什麽變故吧。
楊明和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想早點到地方上去,可我嶽父卻要求我把基礎打牢一點。地方上的情況太複雜,所以他希望我上到處級再下去。”
楊明和雖然沒有跟蘇望明說,但是他肯定知道蘇望已經了解到他嶽父是覃長山,要不然也太對不起蘇望是他得意弟子這個名頭了。
蘇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楊明和話裡的意思。他是親自體會過,在地方上一級級往上走是多麽的困難。從科級上到處級,那需要經歷一番非常艱辛地奮鬥。而且看得出來,覃長山屬於那種比較端正和有想法的領導幹部,不想給nv婿太多的照拂,否則楊明和就成了溫室裡的huā朵,一旦他退下去,楊明和就抓瞎了。在工學院就不同,升職相對容易和不顯眼,而且裡面的鬥爭雖然比不上地方,但也不是沒有,楊明和可以在這個環境裡學習和熱身。
“我也想要羅秘書長那樣,在院校裡熬到正廳級,然後一出來就是副部級。可惜我沒有人家那麽大的能耐。只要先這麽走著。”楊明和接著又感歎一句道。
蘇望很想問問,這羅中令到底有啥背景和能耐,但理智讓他忍住沒有開口去問。
一直吃到晚上十點左右,這才盡興散了。
到了周一上午,張宙心又請了假,陪蘇望到潭州市商業區到處逛了逛,買了不少東西,有給蘇望家人的,也有給武琨、郭志敏、田大勇帶的小禮物。蘇望還不顧張宙心的推辭,給張宙心家人也買了幾件東西。
到了下午五點多,蘇望帶了一點土特產,包括臘ròu、臘腸和山茶,還有兩瓶三十年dòng藏醉鄉酒,按照約定的時間去俞巧蓮家。
讓蘇望奇怪的是,俞巧蓮的家住在省委住宅區。不過想想也沒啥奇怪的,俞樞平教授似乎跟省委書記董懷安關系匪淺,那麽他的nv兒嫁到省委某位領導家裡做兒媳fù也是很正常的事了。蘇望現在心裡還有點小期望,要是俞巧蓮的公公是省裡某位在職的大員該多好。
十五號樓,蘇望嘀咕著這個詞,打個的士來到省委住宅區。這省委住宅區跟郎州地委後大院差不多,裡面住的都是省委的領導,據說正處級還不一定有資格住進去。住宅區大mén倒是好進,mén衛聽蘇望說了十五號樓後用很奇怪的眼神和態度放他進去了。
沿著綠樹成蔭的水泥路穿過幾棟樓房,蘇望沒有找到所謂的十五號樓,這些樓房最小的數字都是三十出頭。
最後還是在一位老先生的指點下,蘇望才找到正確的方向。到了mén口,他終於明白mén衛和那位老先生的神情是那麽怪異。一道圍牆隱在綠樹草叢之間,在省委住宅區形成了獨立的一方天地。mén口筆直地站著一位持槍的武警,旁邊的mén衛室裡則坐著兩三個武警。
天啊,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常委小院?看到這個架勢,蘇望腦海裡只剩下這麽一個念頭了。他的小心肝忍不住在撲騰luàn跳,天啊,難道俞巧蓮真的是省裡某位大員的兒媳fù?